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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事,我还真没想过。”杨东摇头:“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古保民松口,先把我兄弟捞出来,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没有时间去顾及,而且我也相信,只要你想收拾我,我连一个回合都抵挡不住。”
“既然清楚,你还敢来找我。”岳子文目光灼灼。
“岳哥,我所遭遇的情况,在你眼中可能不算个事,因为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解决问题,有很多方法,但是对我们这种泥腿子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命,想要解决办法,也只有拼命。”杨东用下巴指了一下岳子文身前的餐桌:“我本身就是个养船的渔民,做的是海鲜生意,也许你桌上的东西,还有我们捕捞回来的,可是说实话,那桌上的海鲜,有很多我都没吃过,因为吃不起,你说,我这种人,还有退路吗?”
“你的人,动了老古的儿子,现在你又威胁我让老古就此罢手,这可不像是一个淳朴的渔民能干出来的事吧?”岳子文似乎对杨东身上的炸。药没有多少忌惮,翘着二郎腿靠在了沙发上:“我岳子文走到今天,也是从底层真刀真枪闯出来的,刀光剑影,我见过,腥风血雨,我也闯过,于我而言,能走到今天,能把该享受的全都享受了一遍,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所以你如果感觉单凭死亡就可以让我屈服,难免有些幼稚。”
“岳哥,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要挟你,而是来求你调停的,我身上的东西,也不是催命符,只是一个能够让我跟你平等交谈的筹码。”杨东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开口:“只要古保民能放过我的兄弟一马,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该服的软,我全服,行吗!”
“不行!”岳子文闻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一句,随后继续道:“你要知道,老古是跟我吃饭的人,不是我豢养的奴隶,同时他也是一位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父亲,在他儿子受伤的事情上,我不能插手,也不该插手,而且我岳子文,也绝对不可能被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威胁。”
岳子文语罢,杨东随即一愣,他没想到看起来面相粗鄙的岳子文,竟然这么硬气,而且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还可以如此从容。
“你身上的东西,没办法促成咱们这次谈判,但它确实能保住你的命,你既然不想跟我拼命,而我也不想死,不过咱们之间的谈话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你走吧。”岳子文见杨东不语,继续开口。
“岳哥,登上你的船之前,我已经让送我的快艇离开了,所以这个谈话没有结果,我绝对不会离开。”杨东暗暗咬牙,再次坚持了一句。
“小兔崽子,你他妈真是不知死!”达子听完杨东的回答,持枪往前迈了一步。
“咣当!”
与此同时,杨东身后的房门被推开,进门的人看见达子举枪的动作,微微一怔:“呦,我这就去了趟厕所的功夫,你们怎么还玩上全武行了呢?”
“柴哥,你小心点,这个B养的身上有炸。药!”达子看见来人,立马大吼了一句。
“刷!”
杨东听见身后人熟悉的声音,随即转头,二人四目相对之后,进门的柴华南也跟着一愣:“你小子怎么跑到这来了?”
“柴哥,你也在啊……”杨东看见进门的柴华南,也懵了。
“呦呵,你这套装备可以啊。”柴华南看清杨东身前绑着的东西,顿时哑然失笑:“越玩越大了。”
“老柴,你跟他认识啊?”岳子文见柴华南跟面前这个泥腿子对上了话,也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
“啊,这是我一个小朋友,呵呵。”柴华南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体态放松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杨东:“你干啥来了,求财?”
“柴哥,我不吃这碗饭。”杨东摇头回应。
“不对吧,我记着你当初在吕建伟那件事情上,不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从我这里把钱要走的么。”柴华南一句话提起了当初杨东去找他的事,顷刻间臊的杨东脸色通红。
“怎么回事?”柴华南又将目光投向了岳子文。
“这个小崽子的朋友,把老古的儿子打伤了,现在老古不松口,他就缠了一身破玩应,过来找我谈话了。”岳子文见柴华南一句话将杨东噎住,也随即开口:“他们这些愣头青,可能都以为咱们这群老家伙,全是贪生怕死的土财主呢,却从来就没想过,但凡恐惧死亡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你我这个位置上。”
“你的朋友,跟老岳的手下起冲突了?”柴华南闻言,向杨东问了一句。
“对。”杨东点头:“柴哥,这里面的事很多,一句半句的,我跟你解释不清楚。”
“呵呵。”柴华南闻言一笑,转头看着岳子文:“老岳,给你的人打个电话,行吗?”
“这件事,你要管啊?”岳子文闻言,抿着嘴问了一句。
“我跟这个小崽子承诺过,我欠他一个人情,既然遇见了,就管管呗。”柴华南点头回应。
杨东听完柴华南的话,登时一愣。
“……行吧。”岳子文听完柴华南的话,沉默数秒后,点了点头,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但是我只负责把人叫来,至于你们之间怎么谈,我不管。”
“谢了。”柴华南闻言,对岳子文点头一笑,随后起身看着杨东:“老岳要打电话,咱们听着不合适,你跟我出来。”
“哎!”
杨东点了下头,跟在了柴华南身后,离开了房间。
……
游艇三层的露天看台上,柴华南斜靠在沙发上,掏出了口袋中的烟盒,抽出了一支烟,杨东见状,很有眼力见的掏出了打火机。
“滚犊子,你离我远点!”柴华南看见满身炸。药的杨东拿着打火机向自己走来,顿时指着杨东,将他逼停在了原地:“别他妈烟没点着,你再给我炼了!”
“放心吧柴哥,我身上的东西是假的。”杨东咧嘴一笑,帮柴华南把烟点燃后,坐在了他旁边,从胶带下面抽出一根火腿肠,拧断之后对柴华南比划了一下:“吃吗?”
“我发现你这个小子,人不大,胆子可是真不小啊。”柴华南看着杨东手里的火腿肠,一阵汗颜:“你靠这些东西,就敢来找岳子文玩命了?”
“柴哥,我今天过来,真的被逼无奈了。”杨东听完柴华南的话,露出了一个苦笑:“我跟古保民之间的事,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可是现在我兄弟跟我弟弟都因为这些事被圈在了看守所,如果我不找岳子文,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民渔协会办事的手段,我倒是多少了解一些,但是你一个搞绿化的,怎么会跟民渔协会的人起冲突呢?”柴华南随意问道。
“当初我跟吕建伟翻脸以后,绿化行业干不下去了,所以就买了两条渔船,后来因为民渔协会那边收会费的事,跟古保民的人起了冲突,一来二去的,就闹到了今天,这期间,我为了先把脚步稳住,始终在避免着过早跟民渔协会那边起冲突,可一来二去的,还是没避开这些烂事儿。”提起这些事,杨东也一阵愁眉不展:“柴哥,今天的事,真的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你跟古保民有了冲突,想解决问题,来找岳子文,这个想法是对的,但是方法绝不可取,因为岳子文有句话说的没错,他风风雨雨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被你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威胁的,或许刚才你的举动,确实吓到了岳子文,但是他这种人,即使真的害怕了,也不会被你在表面上看出端倪。”柴华南停顿了一下:“上次你找我,端着枪拼命,这次找岳子文,又端着枪拼命,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折了一次,会面临什么结果?”
“柴哥,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拼爹不行,拼矿没有,既然想办事,那就只能拼命了。”杨东自嘲一笑,颇感无奈的回应道。
“拼命?”柴华南听见杨东的说辞,也跟着笑了笑:“或许你可以侥幸取得一两次的成功,可是你又有几条命可以拼呢?君子藏器于身,要懂得待时而动,只有小人持器在手,才会叫嚣不停,你今天的举动,虽然看起来很有魄力,但是仔细想想,既傻又鲁莽,你得记住,一只会咬人的狮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只狮子还懂得隐忍。”
“柴哥,你的话我明白了。”杨东琢磨了一下柴华南话语中的含义,点头应和。
“社会这条路,不好走,江湖这碗饭,也不那么好吃,既然你选择了它,就得接受它的规则,记住,在你没有实力之前,不管武力多么凶猛,你都是孙子,就像你的朋友打伤了古保民的儿子,看起来赢了,可是如果没有你过来在背后求人,他们会是什么结果呢?记住,男儿行世,遇事不能怂,不能退缩,但是也要切忌鲁莽,只有把这段黑暗的日子熬过去,等综合实力上来了,你才是爷。”
“柴哥,谢谢。”
“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好谢的。”柴华南嘿然一笑:“我柴华南一生都没有弯过腰,更没有低过头,所以才会走了下坡路,有些时候,劝人易,劝自己却很难。”
杨东听见柴华南的话,没有作声。
“呼呼!”
海风略过,吹动了二人的衣襟。
十几分钟后。
“嗡嗡!”
随着一阵引擎声自船下传来,达子也迈步走到了游艇三层:“柴哥,古保民到了。”
【Ps:本章四千字。】
第232章 我要一条船
柴华南和杨东在游艇三层闲聊了一会,得知古保民到了,便一同起身,回到了二层的大厅内,此刻古保民也刚进大厅,正在跟岳子文交谈:“岳总,这么急叫我过来,什么事啊?”
“咣当!”
古保民话音落,还未等岳子文作答,柴华南便推开了房门,古保民循声望去,看见随即进门的柴华南,以及他身后的杨东之后,登时一愣。
“老古,今天我找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柴开口,让我约你过来跟杨东谈一下,我跟老柴是故交,这个面子我得给。”岳子文话音落,随即补充道:“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这件事我只负责约你过来,但是不会参与你们谈话的内容,更不会左右你的决定,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人,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也不用考虑我的面子,如果你不想谈,那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你。”
“哎。”古保民听完岳子文的话,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后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岳子文说了不会参与这件事情,但是他既然能打电话叫自己过来,首先已经表明了一个态度,加之柴华南也出现在了这里,古保民肯定没有充大头的心思,他们这一代人,都是听着柴华南的神话故事长大的,即使柴华南现在落魄了不少,但他仍旧不会傻逼逼的去挑战柴华南的权威,且不论柴华南现在的身份地位如何,单凭柴华南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古保民不敢造次。
不过这一刻,古保民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绪,他虽然跟岳子文混了这么多年,但始终算不上岳子文的嫡系,到了这一刻,古保民心中对岳子文这种亲疏有别的做法,已经十分不满,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老古,这么晚辛苦你跑一趟,不好意思啊。”柴华南看见古保民落座之后,笑着开口。
“华南大哥,你客气了。”古保民听见柴华南向自己打招呼,站起身回应了一句。
“别客气,坐。”柴华南微微一笑,摆手示意古保民坐下,随后也带着杨东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过程中,杨东始终一言不发,等待着几位大佬先把说说完。
几人落座后,柴华南也没过多寒暄,看着古保民,直言开口:“老古,现在小东就坐在我边上,所以子文找你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了吧。”
“华南大哥,你有话直说吧。”古保民点头应和。
“好。”柴华南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杨东的肩膀:“我这个小兄弟不太懂事,身边人打伤了你儿子,这件事的确是他们不对,今天你说个赔偿的数额,他不还价,多少钱都给你,如果他出不起,剩下的钱,我替他补齐,这件事就此为止吧,可以吗。”
古保民听完柴华南的话,坐在原地没有应声,因为柴华南的话,他根本没法接,柴华南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而且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就是在无比直白的通知古保民,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罢手,而且赔偿不能要的太狠,一旦你要的数额超出了杨东的承受底线,那么就是在跟我要钱,到时候这件事,就不是你跟杨东的过节,而是在找我柴华南的麻烦了。
古保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登时就明白了柴华南语气中暗藏的意图,一时间也有些左右为难,虽然他背后有岳子文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