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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随着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铃声,古保民揉了一下略显红肿的眼睛,接通了电话:“老林,怎么样了?”
“古哥,昨天晚上,张显达的车去过Z河。”林宝堂直言开口。
“达子去过Z河?”古保民闻言,顿时眉头紧蹙:“赖大泽是他在柳效忠手里抢走的?”
“目前还不好说,张显达回到市内之后,我已经让人把他盯住了,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手下的人也都在。”林宝堂顿了一下:“你了解岳子文的性格,如果杭毅龙的家人落在他手里,他不会这么安静。”
“不管怎么说,在柳效忠确认赖大泽的消息之前,你务必要把张显达盯死。”古保民伸手拿起了旁边的烟盒:“张显达此人是侦察兵出身,告诉你派去的人,办事的时候谨慎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宝堂点头应下了这件事,舔了下嘴唇:“古哥,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万一,我是说万一杭毅龙的家人落在了岳子文手里,会怎么样?”
“呼!”
古保民听见这话,靠在沙发上做了一个深呼吸:“按照岳子文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控制了杭毅龙的家人,面对杭毅龙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肯定会巧取豪夺,从而试探坐不住的人会是谁,我已经让昨天参与进来的司机黑豺回老家了,现在除了咱们最早的几个老哥们,外人一个都不能信。”
“也就是说,咱们只能咬牙挺着了。”林宝堂闻言,一声叹息。
“杭毅龙的家人,并不知道他跟咱们之间的事,所以这件事肯定查不到咱们头上。”古保民轻声安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只是这么一来,咱们这么久付出的心血,也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三合公司这些人出来搅局,挑的可真他妈是时候!现在警方那边已经把刺杀郝麻子的人锁定了,凶手叫做黄占武,他确实不是三合公司的人,而是李静波的手下,李静波在三合公司的位置,你也知道。”林宝堂咬着牙回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这件事,咱们怎么处理?”
“昨天晚上我被偷袭的时候,三合那边的人一个都没出现,只有一个游离在边缘的黄占武带着几个枪手到场,既然已经用了边缘人做弃子,说明杨东他们的确是奔着下死手过来的,如果不是效忠和毅龙到场,我就危险了,杨东昨天对我动手,其一是因为郝麻子剁了林天驰的手指,其次也是因为怕我在长澜的事情上报复他,所以才想除掉我,从而把矛盾一次性的给解决利索。”古保民舔着嘴唇停顿了一下:“之前我要对杨东下手,你们横拦着竖挡着,如果早听我的,杭毅龙根本不会死,懂吗!”
“在此之前,我确实没想过杨东这个人会这么极端,而且下手这么狠。”林宝堂微微抿嘴,做了个深呼吸:“这件事我有责任。”
“现在再去探究这件事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古保民开口打断了林宝堂的话:“现在杭毅龙一死,咱们的全部计划都已经乱了起来,所以必须得放平心态,在现在这个关键节点上,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都必须予以清除,我说明白了吗?”
“明白。”林宝堂开口接下了古保民的话:“现在柳效忠那边在加紧查找赖大泽的消息,就别让他分心了,杨东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吧。”
“可以。”
“那就这样,有了结果,我随时跟你联系。”
“好!”
……
另外一边,杨东乘车赶到地方分局之后,付完了车费,迈步向楼内走去,结果刚走了几步,柴华南的号码就打在了他的手机上。
“喂,柴哥?”杨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后走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嗯,你在哪呢?”刚刚被闹铃吵醒的柴华南,靠在床头上问了一句。
“我刚到S河口分局,配合警方做一下调查。”
“赖大泽呢?”
“请到了,呵呵。”
“行,我心里有数了。”柴华南听说杨东找到了赖大泽,微微一笑:“下一步,你想怎么走啊?”
“配合警方做完笔录,我想去找古保民。”
“呵呵,好啊,刚好小雨也说今天要找你玩,一会我让她接你。”
“柴哥,这不太好吧……”杨东微微一怔。
“这种事,谁去都不合适。”柴华南轻声回应。
“呼!”
杨东听见柴华南的话,心头一暖,没有推辞:“柴哥,谢谢。”
“行了,我该起床锻炼了,有事回头再说。”
“哎!”
“嘟…嘟……”
杨东挂断柴华南的电话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即迈步走进了分局办公楼内。
……
前一天夜里,杨东准备刺杀古保民的计划,被黄占武还有雷刚找来的一伙枪手彻底搅乱,这也就导致了杨东的计划崩盘,所以在整个过程中,杨东并没有参与进去,同时也没有在案发地点的视频监控中留下影像,所以刑警队这边找杨东过来,只是因为黄占武在三合公司有过任职记录,而面对警方的询问,杨东也一一对答如流,没有隐瞒的交代了黄占武的各种信息,同时也略去了林天驰和郝麻子之间的恩怨。
两个小时以后,杨东做完了询问笔录,体态放松的走出了分局办公楼,一眼就看见了停在台阶下面的奔驰大G,犹豫了一下,迈步走到旁边,拽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扭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内,对柴雨琪莞尔一笑:“呦,你那条大尾巴没跟来呀?”
“没有,昨天晚上,我爸让远叔去医院了。”柴雨琪微微摇头:“他说你昨晚有事,所以让远叔帮忙去照顾了一下。”
杨东听见这话,眼睛微睁了一下,泛起了一个微笑。
“你笑什么呢?”柴雨琪看见杨东自己在那里傻笑,又看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手臂:“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不是有多动症啊,自己身上带着伤,不好好住院,还到处乱跑,你疯了吧?”
“我如果有你那么个爹,那我肯定也成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是花天酒地,你信吗!”杨东看见柴雨琪挂着愤怒的脸颊,再次一笑:“你过来接我,是你爸让你过来的吧?”
“不是啊,难道我自己就不能找你了吗?”柴雨琪抿了下嘴角:“去哪啊?”
“等会,我先打个电话。”杨东掏出手机之后,翻找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哪位?”数秒钟后,古保民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
“古总,谈谈?”杨东笑着开口说道。
“你是谁啊?”古保民隔着听筒,一时没有听出杨东的声音,皱眉问了一句。
“杨东。”
“呵呵,你还敢给我打电话呢?”古保民听见杨东自报身份,微微咬了咬牙:“你觉得我们彼此之间,还有交谈下去的必要吗?”
“当然。”杨东毫不犹豫的点头回应:“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挺乐意见到我的。”
“你想跟我谈什么?”古保民见杨东如此自信,继续问道。
“谈谈你当初讹走我的那条船,谈谈你当初给我们造成的损失,谈谈林天驰昨天丢失的一根手指。”杨东莞尔一笑:“你看,我们这不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么。”
“好啊,既然你想谈,咱们在电话里说这些事,好像没什么意思,要不,你来当面见我?”古保民感受到杨东话里暗含的嚣张气馅,攥着手机问了一句。
“你想见,那就见呗。”杨东旋即一笑。
“金龙寺狩猎场,能找到吗?”
“可以。”曾经在L顺口做过绿化工程的杨东,听见这个地名之后,点头回应。
“狩猎场一直往东走,到海边之后有一处自然泊位,两小时后,我在那里等你。”古保民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敢来的话。”
“放心吧,我既然给你打电话,躲了就没劲了。”
“嘟…嘟……”
古保民听见杨东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开车吧,去L顺口。”杨东挂断古保民的电话之后,在导航上调出了狩猎场的信息,轻声对柴雨琪开口:“到这里。”
“你要去见谁啊?怎么跑那么远?”柴雨琪嘀咕了一句,随后将车启动,缓缓汇聚到了路上的车流当中。
……
另外一边,古保民跟杨东通过电话之后,思虑半晌,拨通了柳效忠的号码。
“喂,大哥。”电话另一端,正在杭毅龙妻子老家打探消息的柳效忠,随手接通了电话。
“带着你的人,去大坨子那处荒滩等我。”
“怎么了?”
“杨东约我见面了,说要跟我聊聊。”
“妈的!”
柳效忠听见这话,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腰间的手枪。
【Ps:本章四千字。】
第290章 我要二百万
中午十二点左右,柴雨琪那台粉红色奔驰G63压着荒沙滩,按照古保民给出的方位,很快赶到了约定地点,停在了沙滩边缘。
车内。
杨东沿着海岸线扫视一圈,用下巴指着停在海边的一台路虎,还有旁边的两台陆巡之后,用下巴往前指了一下:“开过去吧。”
“嗡嗡!”
柴雨琪闻言,轻轻踏下油门,随后大G的轮胎卷着海沙,快速前行。
在前方的海边上,古保民正坐在一只废弃的木船上吸烟,看着迎面开过来的粉红色越野车,微微一怔,看着旁边的一众人等:“这台车是谁的,你们有印象吗?”
“柴华南女儿的车,牌照的CY7,是柴华南他女儿名字的缩写,据说这个车牌子,是柴雨琪过生日的时候,雷钢送给她的。”林宝堂看清前面那台车的车牌之后,开口回应了一句。
“他妈的!”古保民听见这话,顿时咬牙:“我说的杨东怎么敢明目张胆的约我见面,合着这是找到靠山了。”
“吱嘎!”
两人对话间,柴雨琪的大G已经停在了古保民的路虎对面,杨东看了一下对面的十多个身影,把后座的肯德基全家桶递给了柴雨琪:“在车里吃东西,等我聊完正事,咱俩就走。”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下去。”柴雨琪看着车下气势汹汹的一伙人,不由分说的推开车门:“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实在不行,咱俩找人揍他们丫的!”
杨东看见柴雨琪率先下车,无语的一声叹息,只能同样推开车门跟了下去,而古保民看见柴华南的女儿跟杨东一起到场,眼角跳动了两下,面沉如水。
“古总,久等了。”杨东站在车边,看见古保民之后,脸上绽出了一个笑容。
“小B崽子!”古保民身边的柳效忠看见杨东出现,铁色铁青的抽出后腰的手枪,大步迎了上去。
“踏踏!”
看见柳效忠的动作,杨东身边的柴雨琪脚步轻挪,站在杨东身边之后,轻轻的用胳膊环住了杨东的左臂。
“效忠,别动。”古保民看见柴雨琪亲昵的动作,摆手阻止了柳效忠的动作,随后打量了一眼柴雨琪环在杨东胳膊上的手臂,微微一笑:“没看出来,你跟柴家的关系,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呵呵,或许吧。”杨东对于柴雨琪的这个举动,也多少感到了些许意外,今天柴华南让柴雨琪陪杨东来跟古保民见面,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对古保民表明自己的态度,告诉他什么人你可以动,什么人你不能动,所以柴雨琪只要出现在这里,柴华南的意思就已经带到了,而柴雨琪的这个小动作,明显是个人感情在作祟。
古保民是个聪明人,看见柴雨琪的举动之后,虽然没有细想二者之间的关系,但是多少也察觉出了这件事情里面有柴华南的影子,坐在废弃的木船上继续开口道:“你给我打电话,说想跟我聊聊,现在咱们见到了,说说你想聊的吧。”
“我找你有四件事,第一,当初你在我这里收走了一条船,必须按照市价还给我,第二,当初你撞坏了我一条船,维修费用给我,第三,我当初干这行的时候,民渔协会曾经管控过我的销售渠道,得把损失给我,第四,林天驰的手指头没了,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杨东看着古保民,逻辑清晰的讲出了诉求。
“好啊,那咱们就先说说你的这后两件事,不管是民渔协会分公司对你的欺压也好,还是林天驰丢失的手指头也罢,这些事情,全都是郝麻子做的,现在郝麻子已经死了,俗话说人死债消,所以这两件事,我恐怕无能为力。”古保民说着顿了一下:“杨东,对于郝麻子的死,大家心照不宣吧,行吗?”
“行啊。”杨东听完古保民的一番话,低头点燃了一支烟:“可是当初三合公司渔船遭受撞击的事,咱们是不是也该心照不宣呢?”
“你想说什么?”古保民没有避讳的继续问道。
“当初你撞了我们这边的一条船,后来又讹走了另外一条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