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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吴浩然,就觉得杨东伤害了自己的面子,不仅伤害了,而且还把他的脸扔在地上,疯狂摩擦,他确实想报复杨东,但思来想去,又无从下手,不仅因为前一夜杨东等人的血腥殴打让吴浩然感觉胆战心惊,也因为对伙那些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一个混的不上不下的混子,面对一伙下手没轻没重,手里还有响儿的愣头青,上哪讲理去?又能讲出去理吗?
“咣当!”
就在吴浩然因为自己的遭遇而憋了一肚子火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随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带着两个同伴,迈着四方步就走进了房间内,看见来人,吴浩然再次皱眉,进门的这个青年叫做莫北,在区里跟吴浩然属于同级别的混子,因为此人太过张扬,所以吴浩然也比较烦他,不过却始终没跟莫北发生过什么冲突,因为莫北的大哥林忠虎,在P兰店确实属于能排上号的大混子。
“咋样,恢复的还行吧?”莫北进门之后,呲着满是烟渍的大黄牙,笑着对吴浩然打了个招呼。
“我恢复啥样,跟你有关系吗。”吴浩然翻了莫北一眼:“你过来干啥。”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过来肯定是因为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呗。”空手进门的莫北咧嘴一笑,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在床头柜的果篮里拿出一个山竹,剥开之后把果壳随意往地上一扔,继续开口道:“哦,对了,另外还有个事,我大哥最近在兰江村征地,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刚巧我去兰江村的时候,听人说你也往那一片伸手呢,还歪打正着的拿下了几块地,虎哥听说之后,就让我过来给你带一句话,他说兰江村那一片的地,你肯定是玩不转,趁早吐出来,还能少硌掉几颗牙,当然了,我们也不让你白玩,每户房子在你收购价的基础上,给你拿五万块钱辛苦费,呵呵。”
“一户五万?你们挺会谈生意啊!”吴浩然听完莫北的报价,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恨杨东了,因为杨东虽然办事不上道,最起码不黑财,至少比莫北这种明抢的手段好多了。
“怎么着,一户给你五万,你还嫌少啊?”莫北听完吴浩然的回应,不屑一笑:“虎哥看上的东西,我没让你赔上,都算照顾你了,你信吗?”
“信,那我有啥不信的。”此刻吴浩然手里的地已经卖出去了,他自然也没必要为了这些事给自己找麻烦,于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也麻烦你帮我给虎哥带个话,就说我谢谢他照顾我,但是手里的地,我已经卖出去了。”
“浩然,大家都是在一个街面上混的,我捧着你聊天,但是好像没拿我当回事啊。”莫北听见这话,当即立睖起了眼睛:“怎么着,想跑一下试试马力啊?”
“莫北,我现在跟你好好聊天,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给虎哥面子。”吴浩然听见对方蔑视的语气,也呛了一句帮自己抬了一下身价,随后继续开口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手里的地,真的让人拿走了,要不是为了保住这块地,我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你明白吗!”
“真让人收了?”莫北看见吴浩然的眼神之后,微微一怔:“收你地的人是佳翎开发的温世豪,还是长锦地产的于旦康啊?”
“都不是,是千喜工程公司的一个人。”
“千喜工程?”莫北明显对这个名字没啥印象:“办你的人叫啥呀?”
“不知道,我转让地皮的合同是跟千喜公司签的,对伙的人没留名。”吴浩然没有避讳的回应道:“他们是昨天晚上在我这把合同拿走的,你们来晚了。”
“操,你也是不争气,怎么就不能多坚持一宿呢。”莫北听完吴浩然的回应,笑骂一句,随后把手里的山竹壳往地上一扔,又在吴浩然身上的被子上擦了擦手,从陪护床上站起了身,带着两名青年向门外走去:“你好好养着吧,我走了。”
……
二十分钟后。
“嗡嗡!”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泛起,三台越野车贯着风声,在渤海街上呼啸而过,随后粗暴的停在了千喜公司门前的停车场上。
“咣当!”
为首的一台白色路虎揽胜停稳之后,莫北率先推门下车,随后其余两台车的车门也四敞大开,十多名小青年聚集之后,一同跟在莫北身前,大步流星的向千喜公司内部走去。
“先生,您稍等一下!”千喜公司楼下,执勤的保安看见来势汹汹的莫北一伙人,虽然感觉对方不好惹,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挡在了众人身前:“请问你们找谁?”
“我找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滚边上去。”莫北斜眼骂了一句。
“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进门得登记,麻烦你填个表,行吗!”保安被莫北骂了一句,指着遮阳伞下面的小桌子比划了一下。
“嘭!”
莫北听见这话,对着保安的胸口就是一杵子,随后指着身后的白色越野车:“这是谁的车,你不认识啊?”
保安听完莫北的话,看了一眼车牌号一排8的路虎揽胜,虽然不知道车主是谁,但也没敢再次吱声,因为看莫北这个架势,自己要说不认识车主,肯定得他妈挨顿揍。
“躲开!”
莫北见保安哑火,一把将其推倒一边,带人走进了办公楼内。
第403章 四十人,涌进兰江村
千喜工程公司,二楼会议室内。
“今天找你们过来,主要是聊一下公司下一步重点的计划,前几天业务部谈下了枫林海岸住宅小区的水暖工程还有外墙体保温层的工程,咱们这个会的主要内容,就是把手里的活分一分。”齐德昌坐在长条状的会议桌首位,正在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在办公桌两边,也坐着公司施工部的几个负责人,还有安监部和财务等其他人员。
“咣当!”
就在齐德昌这边刚刚表明会议内容,还没等众人展开讨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随后莫北带着十多个小青年,溜溜达达的就走进了屋内。
“哎,你们干嘛的!”齐德昌身边的一个包工头看见忽然闯进门来的十多个小青年,起身质问了一句。
“哗啦!”
包工头话音落,莫北身边的一个小青年掏出裹在衣怀里的长刀,一刀尖怼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又把这个包工头推坐到了椅子上:“脑瓜子尽量往裤裆扎,抬一下,我给你削个双眼皮!”
“呼啦啦!”
有了一个人抬头之后,莫北身边的一众人等直接掏刀,把屋里的人全给围住了。
“踏踏!”
莫北等身边的人控制住局面之后,往前迈了一步,伏在办公桌上扫视了一眼众人面前的三角牌,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写着总经理字样的齐德昌身上:“千喜工程,你说的算啊?”
“对,我姓齐!”齐德昌听见莫北文化,笑着点了点头,他这个人虽然胆子不大,但是做了这么多年工程,还是有一定阅历的,一点没停顿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齐德昌跟莫北对视了一眼:“小哥们,你找我有事啊?”
“来,出来唠唠。”莫北对齐德昌勾了下手。
“没必要,你既然来找我,那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齐德昌闻言,毫不犹豫的回应了一声,毕竟这个办公室里全都是他自己公司的员工,如果他真跟莫北出门,也确实担心自己会出意外。
“嘭!”
莫北咧嘴一笑,在后腰抻出一把沙喷子拍在桌上,将枪口对准了齐德昌,接着一屁股坐在了旁边那个包工头的椅子扶手上,咧嘴一笑:“嗯,我找你还真有点事。”
齐德昌看见对方掏枪,微微皱眉,没有应声。
“哗啦!”
莫北伸手拿过齐德昌身前的竞标书和施工合同,翻动了几页:“老齐,看你这个公司的规模,发展的也算不错,平时接一些外墙体和修下水道的活,这不是也能吃饱吗,怎么就想不开,非得去兰江村掺和一下呢?”
“你是为了兰江村的事来的?”齐德昌听见莫北回话,心里十分无奈的问道。
“我大哥是林忠虎,他让我告诉你一声,说兰江村的活他看上了,齐总,麻烦你高抬贵手呗?”莫北再次把林忠虎搬了出来:“现在兰江村三分之一的地都在我们手里,你继续干下去,不就是跟我们抢活了吗,呵呵。”
“小哥们,这事不是我不帮忙,但是你也看见了,我千喜公司不是纸扎的,员工更不是泥人,你们想赚钱,我们也得吃饭啊。”齐德昌拿起面前的烟盒,轻声回应了一句。
“怎么着,这事没得聊呗?”莫北听见这话,把手按在齐德昌的头顶上,摩擦着他的头发:“老B梆子,你这是觉得,我一枪崩不死你啊?”
“啪!”
齐德昌一抬手,直接打开了莫北的胳膊:“你要是敢崩,我现在就敢死,你来吧!”
“我艹你妈的!”莫北旁边的一个青年听完齐德昌的回应,作势就要举刀。
“哎!”莫北一抬胳膊,阻止了身旁的人,继续笑着开口:“老齐,得罪了林忠虎,你以后还咋干工程啊?”
“可我也不能为了巴结谁,就把饭碗给砸了,对吧。”齐德昌听见莫北的威胁,心里也确实挺难受,因为他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莫北,但绝对听过他口中的林忠虎,尤其像是齐德昌做的工程生意,平时又免不得要跟江湖人士往来,所以真要是惹怒了林忠虎,那莫北的威胁绝对不是空谈,他肯定也听难受,但是齐德昌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柴华南的忙,此刻又不能拉梭子,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哥们,我现在拒绝你,不是为了开罪林忠虎,不过我手下的人已经去兰江村征地了,我也跟他们点了头,答应把兰江村的工程交给他们全权处理,而且地拿下来之后,我也把建设和运营的活甩给了他们,所以他们也指着这个活吃饭呢,你觉得我现在让他们撤,他们能甘心吗,又能听我的吗?”
“呵呵,行啊,那我就帮帮你的忙,让你的人死心呗。”莫北闻言一乐:“我把人的清走,你有意见吗?”
“你要是觉得自己好使,那你试试呗。”齐德昌叼着烟,还不犹豫的回应了一句,一点也没为杨东他们说话,更没有袒护他们。
“好啊,走着瞧呗。”
莫北听见这话,拿起桌上的沙喷子,扭头离开了会议室。
……
另外一边。
杨东自从前一晚拿了吴浩然的地之后,在第二天上午再次赶往了兰江村,因为刘悦和张傲都在昨晚的斗殴中受了伤,所以还留在诊所里打吊瓶,所以杨东只带了罗汉和林天驰二人。
三个人进了村子之后,在杜添庆的帮忙下,找到了一户叫夏福祥的村民家里。
夏福祥家中。
“小杨,来,你们喝点水!”夏福祥倒了三杯茶水之后,给杨东他们递了过去。
“诶,谢谢!”杨东接过水杯之后,微微点头,随后继续开口道:“夏哥,我们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我相信杜哥在电话里,都跟你说过了吧?”
“嗯,老杜都跟我说了,你们过来,不就是为了房子的事嘛。”夏福祥咧嘴一笑:“最近这段时间,村子里挨家挨户都在征地,来征地的有公司,也有个人,不过我们这些老农民不认那些东西,也不管收地的人是谁,归根结底一句话,谁出的价格高,我们就把地卖给谁,老杜说你们这些人办事痛快,手里的钱也冲,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同意跟你们聊的。”
“夏哥,我听说你手里除了这个院子,在景寿山上还有一块地,是吧?”林天驰插嘴问了一句。
“没错,我是有一块山地,就跟马氏集团的工地挨着。”夏福祥点了点头:“那里最早是一片没啥产物的果园,我在村里承包过来之后,想把果树推了种地,结果刚动工,森林公安就来人了,说我那么做涉嫌毁坏树木和擅自开垦林地罪,最后我没敢比划,那块地也就撂了荒,任由果树自生自灭了,开始我本以为承包这笔钱白瞎了,没想到东方不亮西方亮,这地方又要被修建成公墓了,哈哈,也是该着我命里有这笔财。”
“夏哥,我们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谈,买下你这块宅基地,还有你山上那边林地,你看看想要多少钱啊?”杨东跟夏福祥聊了几句,也感觉这个人挺实在,直言问了一句。
“小杨,咱们村里征地,也闹腾了一阵子了,期间有不少人都把地卖了出去,所以是有参考价格的,现在村民都知道这一片要开发,所以地价蹭蹭往上涨,景寿山上那里的荒地,往外卖的价格都是三万一亩,而我的地是林地,找你们要五万,二十亩林地,找你们要一百万,不算讹人吧?”夏福祥吧嗒着嘴问了一句。
“不算,你这个价格挺公道的,我们不还价。”杨东点了点头,再来的路上,林天驰他们给夏福祥的林地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