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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谁要找我了!是百汇地产公社的朴石圭部长让你来的,对吗?你跟他说,我同意搬迁了!这个旅店我不干了!我不干了!咱们都是同胞,求你了!别杀我!”老板娘手指缝滋滋冒血,大声求饶着。
“你说什么?你是旅店老板?”带队人听见这话,脑海中一声嗡鸣,虽然他接了杀人的活,但并不是什么变态杀手,肯定做不到遇见谁就干死谁。
“踏踏!”
与此同时,带队人的两名同伙也跑到了门口:“207是空的!两个小的不在!”
“妈的!”带队人听见这话,咬牙看向了旅店老板娘:“我问你,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呢?”
“楼、楼下!他们三个在门口等人!”老板哆哆嗦嗦的回应道。
“嘭!”
带队人听见这话,对着老板娘的头上猛地闷了一拳,把刀夺回来之后,撒腿就往门外跑去。
“大哥,怎么办?”另外一名黑劳工看着老板娘脚下的满地血液,跟在带队人身后,不断做着深呼吸问道。
“来都来了!干了!反正咱们在这边也没有信息,干完就回国,谁也找不到咱们!”带队人看着染红自己手套的血,一咬牙,直接顺着下楼的楼梯口跑了过去。
“呼呼!”
旅店老板娘等三名匪徒跑出房间之后,站在原地懵了半天,这才想起了捂着受伤的手跑到走廊,拨通了112报警电话。
……
旅店门前,李俊茹带着柴雨琪姐弟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仍旧没见到过来接人的车,而柴浩哲刚睡醒就被带到了楼下,此刻被夜风一吹,不断地淌着大鼻涕:“妈妈,我冷。”
“走吧,咱们先进屋里等着,等车到了,咱们再出来。”李俊茹摸了摸柴浩泽冰冷的小脸蛋,也怕他会在异国他乡染上感冒,于是带着两个孩子就要往屋里走。
“踏踏踏!”
与此同时,三个黑劳工也从二楼的方向窜了出来,带队青年看见站在门前的母女三人,立刻加快了脚步:“找到了!就是他们三个!”
“刷!”
李俊茹听见屋内的喊声,当即愣住。
“嘭!”
带队人一脚踹开旅店房门以后,一步窜出门外,对着李俊茹的咽喉就是一刀。
“妈!小心!”柴雨琪看见这一幕,完全出于本能的推了李俊茹一下。
“噗嗤!”
带队人的刀锋掠过,在柴雨琪白皙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找死!”另外一人看见柴雨琪迎了上来,刀锋直刺。
“小雨!”李俊茹看见宛若狼狗的三人,双臂一展,挡在了柴雨琪身前。
“噗嗤!”
李俊茹上前后,对方的一把刀结结实实的扎在了她的小腹上,随着对方拔刀,李俊茹伤口喷出的一股血液,霎时将地面染红,人也随即倒地。
“妈妈!!”柴浩哲看见这一幕,冲上去就抱住了那个持刀人的腿,稚嫩的拳头不断锤在他的身上:“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王八蛋!给我滚开!”随即而至的一人看见这一幕,对着柴浩哲身上愤然一脚。
“咕咚!”
年仅七岁的柴浩哲被一脚蹬出两米多远,开始躺在地上哇哇大哭,但没哭几声,气息就已经彻底微弱下去。
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全都被人打倒,柴雨琪站在原地,已经满目茫然,她想逃离,但是在这个陌生国度当中,她最亲的两个人就在身边,她想上前查看李俊茹的伤势,可那满地殷红血迹,已经彻底让她的思维一片空洞。
“别愣着!干完抓紧走!”带队人看见柴雨琪楞在当场,拎着刀再次窜了上去。
“呜呜——”
与此同时,前方的街道上忽然泛起了一抹警灯,刚刚接到老板娘报警赶来的巡警车粗暴的扎在附近,四名H国警察推门后,纷纷向带队人一伙涌去。
“大哥!有警察!!”另外一人看见这一幕,头皮发炸的喊了一句。
“撤!”带队人看见警察到场,犹豫了不到半秒钟,撒腿就跑。
“站住!警察!(韩语)”一名H国警察用韩语喊了一句,发现前面三人根本不听劝,一把抽出了随身的泰瑟***。
“呼啦啦!”
与此同时,带队人和一名黑劳工已经窜进了旅店房间当中,剩下一人也在片刻的犹豫之后,撒腿就跑。
“啪!”
警察看见这一幕,也跟着迈步追了上去,在两人距离拉近到五米左右时,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随后两个小电极飞镖拖着纤细的尾线,精准的打在了剩下那人身上,对着高压电释放,男子的神经肌肉瞬间丧失了自主控制。
“嘭!”
逃跑的男子被***击中后,身体一阵**,直挺挺的拍在了旅店门前的台阶上,卡的满脸是血,而且这个人还有轻微的心脏疾病,挨了这一下之后,当即开始不断地吐出了白沫,抽搐起来。
“你怎么样,伤势严重吗?(韩语)”一名随车巡逻的女警看见柴雨琪站在原地,盯着她胳膊的伤口问了一句。
柴雨琪听着完全陌生的语言,沉默无声,眼角滑落出两行泪水。
“女士,保持清醒,我们已经通知了医疗中心!(韩语)”另外一名男警员用随身的急救包开始给李俊茹进行简单止血。
“救……救救我儿子。”李俊茹扔下一句话之后,白眼一翻,彻底陷入了昏厥。
……
与此同时,时差比H国小了一小时的国内,杨东还对李俊茹一家三口的情况浑然不知,跟林天驰、张傲、腾翔四人,一同乘车赶往了位于富庄方向的养殖场,见到了罗汉。
“东子,你来了。”正在院内抽烟的罗汉看见杨东到场,做了个深呼吸,迎上去问了一句。
“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杨东看见罗汉以后,点头问了一句。
“都没什么大碍,今天晚上,辉哥挨了两枪,不过没伤到要害,龙哥正在里面帮他取子弹呢。”罗汉开口安慰了一句,随后继续问道:“我接他们离开会所的时候,听见那边有爆炸声,怎么回事?”
“周煜宸去了,人没了。”杨东吐着浊气回应道。
“周煜宸没了?!那吴坤呢?”罗汉瞪着眼睛问道。
“勋哥跟我联系过,说现场的爆炸太猛烈,爆炸中心提取不到完整的尸体,全都是尸块,从那种强度之下,人能存活的几率已经接近于零,而且现场也提取到了吴坤的组织碎片,勋哥分析,吴坤大概率已经没了。”杨东如实回应道。
“他妈的!吴坤死了,柴哥最起码能闭上眼睛!”罗汉听闻这个消息,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心中烦闷消散大半:“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辉哥和钢哥现在身上背的案子已经太多了,继续留在这边,他们俩绝对得出事,准备一下,等辉哥的手术做完,咱们直接走。”杨东看着漆黑如墨的天色,轻声给出了一个回答。
一句话语罢,杨东心中五味杂陈,在这一方黑漆漆的苍穹之下,他们一伙人已经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第702章 长大,未必就是成熟
凌晨四点半,张晓龙帮巩辉取完子弹以后,去隔壁的房间洗了下手,一进门,却发现杨东一行人全都没睡。
“龙哥,人怎么样?”杨东看见张晓龙进门,扔下手里的烟头问了一句。
“两枪都打在了肌肉上,没伤到骨头,只要消炎药足够,不会有什么大碍。”张晓龙指了指隔壁房间:“巩辉和雷钢都在,他们要见你。”
“好,我去看一眼。”杨东听见这话,从土炕上站起了身。
“什么时候走啊?”张晓龙拿起桌上的一盒泡面问道。
“准备一下吧,咱们很快就走。”杨东语罢,掀开门帘离开了房间,向巩辉那边走去,他进门的时候,巩辉正躺在床上,手背扎着针管,正在输血浆,雷钢也坐在旁边,跟巩辉轻声交流着。
“辉哥、钢哥。”杨东打了个招呼,走进了房间内。
“怎么回事,你也伤了?”腿上打着石膏的雷钢看见杨东蜡黄的脸色,还有不自觉向下佝偻的身形,皱眉问了一句。
“在荞麦山往外跑的时候,被海警打了一枪,伤到了肺。”杨东看着同样满身是伤的雷钢和巩辉,轻轻应了一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活着就好。”巩辉微微点头,给出了一个对于他们这伙人来说,最衷心的安慰。
随即,房间中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或许这个碰面,对于三人来说,都是让人心中五味杂陈的,数月之前,杨东和巩辉、雷钢三人,还是聚鼎集团的几根庭柱,而时过境迁,三人今日再见,已经悉数落魄到了极致,杨东濒临破产,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巩辉和雷钢更是背着A级通缉犯的身份,只要落网,妥妥的就是死刑。
“今天晚上,周煜宸也去了私人会所,他用同归于尽的方式,炸死了吴坤,这件事,扣在了辉哥和周煜宸的头上。”半晌后,杨东率先开口。
吴坤的死讯,并没有给这个压抑的环境当中带来多少改变,吴坤没了,固然是一件好事,可他的死,并不能换来柴华南的生。
“这种事,其实你没必要掺和,我和钢子在办事之前,之所以没有想办法联系你,就是为了不把你牵涉进来,大哥拿命保你,不是为了让你干这些脏事的,算起来,你也算是聚鼎的最后一根独苗。”巩辉撑着胳膊往起坐了一下,但很快被伤口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只得作罢,重新躺在了床上。
“正因为柴哥拿命保我,我才更不能让他死的这么憋屈,光耀不倒,我对不起柴华南这三个字。”杨东挤出一个笑容,拿起了桌边的烟盒:“辉哥、钢哥,现在吴坤没了,白沐阳也不在国内,咱们继续留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而且大L这个地方,对于咱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火坑,跟我一起走吧。”
“走,去哪啊?”雷钢挑眉问了一句。
“具体的地方我还没想好,但是我想先往南边走,那边的发展空间大一些,等有足够资本的时候,我一定要亲自问问白沐阳,在老柴没的那一刻,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提起这茬,杨东的眼神变得极度固执,甚至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小东,你的好意,我和钢子心领了,但是你现在的身份是干净的,带着我们,你就相当于带了两颗雷……”巩辉听见杨东的话,张嘴就要回绝。
“正因为你们的身份不干净,所以你们才更得跟我一起走,如果没有一个身份干净的人在你们身边,你们躲不了多久!”杨东一语打断了巩辉的话,摇头回应。
巩辉和雷钢对视一眼,双双无语。
“辉哥,这几年我在社会上跑,都是柴哥在托着我,如果身边没有你们这些长辈,我走不远。”杨东再次补充了一句。
“呼——”
巩辉听完杨东的话,做了一个深呼吸,沉吟半晌后,微微点头:“既然真要走,那就往北走,去沈Y吧。”
“沈Y?”杨东闻言一怔。
“对,既然你还想往起折腾,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再托你一把,去沈阳,我可以带你接触一下万红仰。”巩辉点头回应。
杨东听完巩辉的话,再次蹙眉,明显对于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同时也等待着巩辉的下文。
“大哥当年出事的时候,我们就是去沈Y求的万红仰,万红仰的父亲最早是省里的,后来调到了北J,万红仰在沈Y的政商圈里,也算有一席之地,我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巩辉顿了一下:“老白在市内的影响力很大,而且将来大概率会去省里,所以万红仰不会帮老柴,但是帮咱们在沈Y立足,对于他来说,应该不难。”
“这个人可信吗?”杨东琢磨了一下,开口问道。
“如果这个圈子里的人如果可信,聚鼎还会倒吗?”巩辉笑着反问道。
“呵呵。”杨东听见巩辉的回答,也忽然发现,自己的问题有点傻,毕竟他们这种人,在更高一个阶级眼中,无非就是一枚枚可以任人摆弄的棋子而已,一个棋子去揣摩棋手的意图,何其天真?
“咱们去了沈Y,未必会走的多好,但是有老万在那边,如果他愿意帮咱们的话,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虽然我不能保证万红仰百分之百帮咱们,但总比去了南方,两眼一摸黑要强,经过这次的事,你也应该发现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关系,咱们做不大。”巩辉语气直白的回应道。
“听你的,那咱们就先去沈Y探探水。”杨东听完巩辉的回应,当即做出了决定,之前他选择去南方,也是完全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去的,而巩辉说的也没错,通过柴华南的一次遭遇,杨东也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江湖之险,或许并非险在刀枪,而在险在人心,在当下这个社会上,倘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