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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说法更为直接。
“真有意思,我小学的时候,弹弓打的贼准!开枪那不就是玩一样么!”黄硕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再次犟了一句。
“发仔和远子说得对,你过去确实没啥用,留在这等着接应我们吧!”罗汉拍了拍黄硕的的肩膀,随即就跟肖发伶和吴志远三人,摸黑向着辽河沿岸的方向走去。
大约十分钟后,罗汉一行三人已经赶到了河畔位置,此时已经是冬末,辽河数十米宽的河面上,仍旧还处于结冰的状态,冰面上还有不少钓鱼人打出来的冰洞,河岸两侧,也尽是开阔地和稀疏的树林,看起来很荒凉。
“具体位置有了吗?”吴志远看着反射月光的冰面,侧目向罗汉问道。
“还没来消息!等等吧!”罗汉看了一眼信号满格的手机,微微摇头。
……
大约五分钟以后,林天驰那边也随即接到了毛六打来的电话。
“喂,怎么样了?”林天驰靠在办公室内的老板椅上,接通了电话。
“林总,我们已经到这边了,刚刚廖聪打电话,让我朋友沿着辽河边上唯一的道路往西走,遇见岔路口以后,直接沿着荒地往河边扎!”毛六语速很快的回应道。
“你能确定,跟你朋友通话的人肯定是廖聪,对吧?”林天驰确认了一句。
“肯定没错,他的声音我能听出来!”毛六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林天驰应声。
“林总,你的人来没来啊,如果我们把车交出去以前,你的人没动手的话,廖聪可就真跑了!”
“你正常交易,其余的事不用打听。”林天驰语罢,直接挂断电话,看向了杨东:“交易的地点有了!”
“按计划走,告诉罗汉他们,没见到廖聪之前,绝对不能动手,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直接撤!”坐直身体回应道。
“站住!别跑!!”
杨东话音刚落,工地大院内,忽然传来了一阵喊声,将他和林天驰的注意力吸引。
……
工地院内,马瑞霖袭击赵磊和赵宗宝失败以后,就跑出了办公室,但赵磊那边的反应明显更快了一些,在马瑞霖跑到工地大门口的时候,几个保安和工人就已经把门堵上了,而且工地的各处围墙附近,也都隔几米就站着人,在这种高强度的围堵之下,马瑞霖根本就跑不掉,而且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他慌不择路之下,开始在工地里四处逃窜,很快跑到了杨东的办公区这边。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此刻在马瑞霖身后十几米外,两个保安和五六个手持铁锹、钢筋的工人,正在追着马瑞霖猛跑,其中一个保安还在用对讲机呼叫同事过来支援。
“踏踏踏!”
马瑞霖扭头看了一眼后面追赶自己的人群,埋头就跑进了两间活动板房的缝隙里,随即便是一愣,因为他跑进来的地方,是个死胡同,看见这一幕,马瑞霖转身就要往回跑,但是与此同时,巷口那边已经传来了追兵的呼喝与手电光芒。
“妈的!”马瑞霖见自己被堵死了,当即咬牙喝骂一声,抽出菜刀就要冲出去拼命。
“啪!”
与此同时,一直有力的大手直接搭在了马瑞霖的肩膀上。
“刷!”
马瑞霖反手就要往下砍。
“别动!跟我过来!”杨东动作迅速的攥着马瑞霖的手腕子,直接把他拽进了隔壁的简易厕所里。
“呼啦啦!”
与此同时,那批追着马瑞霖向这边跑来的保安和工人,也纷纷涌进了巷子。
“咣当!”
杨东推开了卫生间的简易门。
“他妈的!给我出来!!”一名保安听见响动,壮着胆子喊了一句,手电的光芒也直接向杨东扫来,后面一个工人手里的铁锹更是举过了头顶。
“杨总?!”保安等手电照在杨东脸上,认出他的模样之后,当即一愣。
“这大半夜的,你们都往厕所这聚什么,怕人偷屎啊?”杨东拎着裤腰带眯眼问道。
“杨总,咱们工地这边进贼了,我们是追着他跑过来的!”保安解释了一句。
“啊!刚才我拉屎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翻墙!是不是往那边跑了?”杨东指着巷子尽头的院墙回应道。
“抓紧追!快点!”保安听见杨东的回应,一点没怀疑,带人就像墙后绕了过去。
……
辽河沿岸。
“哗啦啦!”
随着罗汉拨开半米多高的荒草,他和肖发伶、吴志远三人,全都蹲在了一处土丘后面,在他们这处土丘前方,就是一片数平方公里的开阔地,长满了灌木和荒草。
“按照天驰的说法,廖聪约定好拿车的地点,应该就是这附近,咱们只要在这守着,不管什么方位来车,都能看清楚!”罗汉压低嗓音对二人开口。
“位置可以,就在这吧。”肖发伶微微点头,随后嘬了下牙花子:“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点怪啊?”
“确实不正常!满地都是荒草,如果藏了人,那根本就看不出来,但一旦起了冲突,人在跑动的过程中,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一旦响了枪,这地方就是个刑场。”吴志远观察了一下地形,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身为一个射击教练,他对于掩体和射击环境,还是十分敏锐的。
“刷!”
就在三人对话的时候,一阵车灯忽然从远处的小路上泛起,随后停在了开阔地的中心位置。
“这台车,停的有点远啊!”吴志远看着停在一百多米开外的两台私家车,微微蹙眉:“这个距离,咱们根本就没办法确定廖聪来没来!”
“如果这边真有问题,那么对方埋伏的人,八成会在停车的位置附近,而这边地形虽然开阔,但是只有一条路,那两台车想走,肯定得在咱们这边经过,如果实在拿不准,咱们就截一下。”肖发伶眯着眼回应道。
……
私家车那边,毛六推门下车之后,看着从另外一台车上下来的肖凯手下,往起竖了一下衣领子:“哥们,咱们俩接下来咋整啊?”
“等着!”青年语罢,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大约也就是一分钟左右,一个穿着深色羽绒服,带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就从斜刺方向的阴影中出现。
“车钥匙给你!”青年见黑衣人走过来,直接把车钥匙递给了对方,随后带着毛六回到了后面的那台车里,开始原地调头:“给林天驰发个信号,就说廖聪把车接走了。”
“好!”毛六点点头,开始快速编辑起了短信。
……
二期工地那边。
随着引擎轰鸣声泛起,杨东的领航员直接扎在了工地门口,开车的林天驰看着堵在门前的几个人,伸手按了一下车喇叭。
“杨总,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一名保安走到车边,对副驾驶的杨东咧嘴一笑。
“给我开下门,我出去有点事。”杨东在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随后直接把剩下的半包中华递了出去。
“好嘞!”
保安咧嘴一笑,直接用遥控钥匙敞开了折叠门,虽然赵磊明确说过,要把工地封锁起来,但杨东在二期工地的股份,比赵磊还高,属于二股东,所以保安肯定不能跟他犟嘴。
“嗡嗡!”
林天驰等大门敞开,深踩了一脚油门,直接窜出了门外。
领航员后座上,马瑞霖见自己终于离开了工地,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巨大的压力也变得舒缓许多。
“在哪下啊?”副驾驶的杨东在手扣里重新拿出一包烟拆开,没回头的向后面递了过来。
“你为什么帮我?”马瑞霖没有接杨东的烟,而是认真问了一句。
“你哥在红歌集团的朋友不多,但我应该能算上一个。”杨东声音平静,见马瑞霖没接烟,又把手收了回去。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哥是怎么死的?!”马瑞霖坐直身体,十分认真的问道。
“跳楼。”杨东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所以他根本不是意外死亡!他是被人逼死的,对吗!”马瑞霖听见这个回答,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哥的确是跳楼死的,但没人逼他,他死的那天,我也在场!如果说真有人逼他,或许是他自己吧!这件事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黑暗,如果你哥真是被人害死的,你认为警方可能在出警之后,都没有立案吗?”杨东微微挑眉,顺着后视镜看了马瑞霖一眼。
“不可能!我哥他绝对不可能跳楼!更不会选择自杀!”马瑞霖身体颤抖的吼了一句。
“你哥是个好人,可是生错了时代,他之所以选择自杀,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他很要强,但用错了地方,我想救他,不过,他似乎并不想让人救他。”杨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斑斓的霓虹:“你父母治病的钱,你哥买车的钱,你买房的钱,都是从哪来的,你知道吗?其实你哥的情况,早都被人摸得一清二楚了,不仅我们清楚,他自己也清楚,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你哥只要死了,就没人会去继续追究这件事,如果他自首的话,不仅被他贪污的钱都得吐出来,他也得进监狱,你哥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想你比我清楚,成为一个劳改犯,对他而言,或许比死更难接受,而他选择自杀,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
马瑞霖闻言沉默。
“你哥跑路之前,肯定给你留过钱吧,他留了多少我不问,你也别否认,信我一句,以后就拿着这钱,踏踏实实过日子吧,继续折腾下去,你跟你哥,会是一个下场。”杨东愿意帮马瑞霖一把,无非是因为他曾亲眼目睹马瑞康从十几层的高楼上跳了下去,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这才插了一手,但也仅此而已,所以并没准备开导马瑞霖,而是很现实的回应道。
马瑞霖目光呆滞,仍旧不发一语。
“叮咚!”
与此同时,林天驰的手机也响了一下,他调出短信看了一眼,消息是毛六发来的:“廖聪已把车取走,我跟朋友在一起,打电话不方便!”
【本章四千字】
第1002章 晚了十秒的消息
街边的林肯越野车内,林天驰接到毛六的一条短信以后,嘬了下牙花子,把手机给杨东递了过去。
“毛六发来的?”杨东扫了一眼短信内容,也是眉头深锁。
“对,毛六说,他已经把车给对方了,但是罗汉那边没来消息,应该是没办法确定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林天驰十分犯愁的回应道。
“呼!”
杨东听见这话,也做了一个深呼吸,终于转身看向了马瑞霖:“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今天的事,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处理,让红歌集团这边不再去追究你今天的责任,我的能力仅限于此,至于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话,以后安安稳稳的生活,随你!”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马瑞霖闻言,眼角滑落两行眼泪,之前他始终认为,马瑞康是被人害死的,但杨东嘴里的真相,却与他想象当中的截然相反,短期内遭遇的一系列变故,已经让马瑞霖做出了无数疯狂的举动,但是等他真正了解事实,去回顾自己这一连串所作所为的时候,却倏然发觉,自己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件事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严重,你虽然砍伤了红歌集团的人,但我可以保你平安,这件事不会经官,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杨东以为马瑞霖是被赵磊吓到了,所以耐着性子安慰了一句。
“呵呵,你认为,一个杀人犯,还有回头路吗?!”马瑞霖抬起头,目光空洞的看着杨东,随后猛地对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情绪失控的吼道:“命!都他妈是命!廖聪!我艹你妈!艹你妈!!”
“你刚刚说,谁?!”林天驰听见马瑞霖的喊话,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廖聪,你说的是廖聪吗?!”
“呵呵!”马瑞霖看着林天驰,露出了一个麻木的微笑。
“你他妈别笑了!你回答我的问题!你说的这个廖聪,是不是四十多岁,秃顶,身上背着命案在逃的那个?!”林天驰语速很快的追问道。
“他没有机会逃了。”马瑞霖满脸带泪,却笑着开口。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林天驰一把攥住了马瑞霖的胳膊。
“死在他手里的那个女人,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把廖聪杀了!我杀人了!我没有回头路了!懂了吗!!”马瑞霖尖声咆哮。
“廖聪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天驰看着马瑞霖,比他还激动的嚎了一嗓子。
……
辽河沿岸。
“嗡嗡!”
毛六和同行的青年把车交给那个黑衣人之后,两人就驱车离开了现场,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那个黑衣人也驾驶着私家车,缓缓向罗汉他们这边行驶而来。
十多秒的功夫,私家车距离三人之间的位置,已经不足五十米。
“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