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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何岩找来的?”张雅眼角跳动。
“来见你之前,我已经把你的情况都摸清楚了,你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家不是本地的,父母离异,各自组成了家庭,而且分别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吧?”林天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从我家里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张雅面对林天驰等人,眼神中满是警惕。
“别害怕,过度惊惧,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林天驰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找何岩要了一百万,而我现在关心的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何岩找你们过来,究竟是干什么的?”张雅似乎感觉林天驰并没有付诸暴力的想法,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何岩的!你们如果不信的话,我随时可以接受亲子鉴定!还有,我劝你们千万别乱来!因为我怀上何岩孩子的事情,我的好几个闺蜜都知道!如果我出事了,何岩是脱不开干系的!”
“只要孩子是他的就好!”林天驰笑着起身,接过肖发伶手里的旅行包,直接扔在了床上。
“嘭!”
旅行包敞开,里面的现金散落满床。
“你们过来,是替何岩送钱的?”张雅看着红彤彤的现金,目光闪动。
“不是替何岩,是替我自己!”林天驰接过另外一个旅行包走到床边,放在了张雅脚下:“这两个袋子里,总共有两百万现金,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向你保证,你得到的钱,要远比这些更多!”
“你什么意思啊?”张雅在睡梦中被惊醒,本身就头脑空白,此刻看着床上的钱袋子,已经彻底懵了。
“做个交易吧,我能让你赚到更多的钱,给你更好的生活,甚至可以改变你的人生……条件只有一个。”林天驰顿了顿,直视张雅的眼睛:“把孩子生下来!”
……
翌日一早,林天驰拖着满脸疲惫,赶回了北岗子村的办事处,跟刚刚起床的杨东见了面。
“你昨天晚上这是祸害了多少小姑娘啊?这么无精打采的?”杨东看着林天驰憔悴的模样,把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喝点茶,提提神!”
“算了,一宿没睡觉,太困了!喝完了该睡不着了!”林天驰打着呵欠摆手回绝。
“何岩那边,怎么说了?”杨东微微一笑,继续问道。
“他说可以帮忙跟他爸说一下,但效果如何,他不敢保证!”林天驰吸了吸鼻子,面色如常的开口。
“现在能找的关系,咱们都已经找过了,希望何岩的话能有用吧!否则咱们这边要是没办法把这件事谈成,周航肯定也不会坐视老万伸手,一旦他也通过背后关系发力的话,那咱们的价值就没了!”杨东对林天驰摆了摆手:“抓紧睡觉去吧,看你那个眼睛,熬得好像熊猫一样!”
“嗯,橡胶厂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记得通知我!”
林天驰答应一声,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将门反锁以后,强撑了一夜的身体终于倒在了床上,可他翻来覆去的,却怎么都闭不上眼睛。
他心中很清楚,暗杀何岩的事一旦败露,势必会让三合公司背负难以承受之重,一旦何翠山这种身价上十亿的富豪,得知自己的儿子居然是被人谋害的,恐怕就连周航和彭文隆发力,都保不住三合公司。
不过与此同时,林天驰也同样明白,如果现在的他们想跟万红仰掰手腕,就必须要用一些非常之手段,而张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足以成为让他挽狂澜于既倒的终极砝码。
三合公司能够进驻十里河项目,完全是凭借杨东的名气拿下来的,而同样身为三合公司股东的林天驰,不能让什么事情都压在杨东肩上,所以,他选择了在杨东面临阻力的时候,通过自己的方法,去默默的把事情办好。
不以何家的血脉为剑,林天驰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能够亮出什么跟红歌集团交锋的杀器。
个中利弊,林天驰已经想的十分清楚,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着一股极为浓重的不安。
连林天驰自己都不清楚,这种不安究竟是因为他畏惧于事情败露后的报复与法律严惩,还是因为过不去自己良心上的那一关。
何岩是一个喜欢耍小聪明的人,而且在买车的事情上,明显利用了林天驰,可是十里河征地的事情,毕竟与他无关,他无非就是一个家里有点钱,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年轻人而已,但却因为其他人的利益,而无辜送了命。
林天驰并没有亲眼目睹何岩的死状,但一闭上眼睛,却总是不自觉的去脑补那副恐怖狰狞的画面。
面对何岩的死,林天驰惴惴不安,备受煎熬。
可扪心自问,若让时光倒流,重新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或许,他的决定也依旧不改。
烈日灼灼,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挥洒在林天驰身上。
他却冷的睡不着。
第1162章 资本家的嘴脸
上午九点多钟,赵磊的萨博班带着一台商务车,先后扎进了众成橡胶厂的院内,车门敞开后,赵磊和骆邱、二双一人走进办公楼,坐在了会客室内。
五分钟后,何翠山也在副厂长梁忠平的陪同下进门。
“何老板!你好!”骆邱之前已经跟何翠山见过面了,看见他进门,登时起身打了个招呼。
“哎,坐吧!”何翠山摆手落座,对着一个跟在身边的员工吩咐道:“去我办公室,在茶柜最上层的紫砂罐里,取人头贡沏上!”
“何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红歌集团的副总,赵磊!咱们双方这次的合作,主要由赵总牵头!”骆邱等何翠山坐下,再度介绍了一句。
“何总,你好!”赵磊坐在沙发上,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好!”何翠山同样颔首,对着骆邱问道:“据我所知,之前这边征地的项目,不是你侄子骆韬在负责吗,怎么临时换人了?”
“何老板,小韬他……出了些意外,人没了!”骆邱提起这事,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滞,原本他始终在提携骆韬,也是想让自己这个侄子能有个好的前程,一旦骆韬真的能更上一步,站在跟赵磊比肩的位置上,他们叔侄二人在红歌集团内部相辅相成,绝对是美事一桩,却没想到骆韬出师未捷身先死,稀里糊涂的因为十里河项目送了命,而骆邱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毕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依旧为了利益砥砺前行,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地以前,骆邱甚至连哀悼的时间都没有。
“不好意思啊,你节哀!”何翠山听见骆邱的回答,嘴上客气了一句,但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 能够走到他这个阶层的人,肯定不是多愁善感的泛泛之辈,资本市场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作为其中巨擘的何翠山,对于他人的生死则表现得更为淡漠。
“没事,人生无常嘛!”骆邱并没有因为侄子的死变得多愁善感,更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氛围,而是很快解释道:“何老板,您不经常在东北,所以对红歌集团可能了解的也不算很深,在红歌内部,能够让赵总亲自出面的事,绝对称得上十分重视了!”
“哦,那赵总还真是年轻有为。”何翠山莞尔一笑。
“何总客气了。”赵磊对于何翠山没有营养的一句话敷衍而过,坐直身体认真问道:“何总,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谈工厂交接的事情,同时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来之前,万总对我特别吩咐过,说要尽力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哈哈,老万太客气了!”何翠山微微一笑,等秘书把茶送来,招呼着众人喝茶,继续道:“关于工厂交接的事情,我跟他之前已经谈过了,对于他开出来的条件,我基本满意,如果说真有要求的话,我的条件就是尽快完成交接!十里河的征地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在座的几位都心知肚明,既然我决定要把地舍了,那就尽快操作吧!免得拖沓下去,留我在这里得罪人!”
“在这一点上,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毕竟早些完成交接,双方才都能安心!”赵磊笑着点点头:“为了方便您去F建考察工厂,红歌集团这边,已经租赁了一台湾流私人飞机,随时可以护送您前去考察,南方的工厂那边,也做好了接待准备!”
“我始终认为,北方的营商环境跟南方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但归根结底,终究成事在人,而老万做生意的能力和魄力,让人不得不服啊!”何翠山听完赵磊的话,端起了自己专用的紫砂杯:“我在沈Y这边,没有什么需要打理的业务,既然你们表现出了诚意,那我也不端着,咱们今天下午出发,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合同可以在三天内敲定!”
“何总如此爽快,看来,我需要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赵磊听见何翠山的回答,脸色也随即舒缓下来,而旁边的骆邱却脸色阴沉了不少,毕竟十里河项目,原本是骆韬负责的,现在他因此送了命,反倒给赵磊做了嫁衣。
“中午留在厂子里吧,虽然薄酒素菜,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何翠山笑着放下了茶杯。
“好,那就麻烦何总了!”赵磊点点头,同时舔着嘴唇开口:“你也知道,现在的橡胶厂,是一块被不少人盯上的骨头,所以在彻底出结果之前,我希望咱们双方都能对消息进行保密!”
“这里没有外人。”何翠山没当回事的点了点头。
……
何翠山跟赵磊基本敲定了合作的意向之后,双方便处于了一种比较愉快的氛围,工厂这边出了几个人带赵磊去熟悉地形和数据,而何翠山跟梁忠平,也在办公室内简单的聊了起来。
“老梁,你在众成厂,干了有年头了吧?”何翠山吸溜着杯里滚烫的茶水,向着梁忠平开口问道。
“是啊!当年刚进橡胶厂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刮胶工,这一眨眼,已经快二十年了!”梁忠平听见这话,点头应声。
“时间真是不禁混啊!”何翠山感慨一句,话锋一转道:“老梁,这次橡胶厂征地的事情,你也都清楚,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把橡胶厂卖了,利益只是一方面,同时也是因为,这个橡胶厂,是我在老家这边的最后一个产业了,以前有这么一个工厂支着,我没事还能回来走走,但是这厂子一卖,我跟这边,也就彻底断了根了!”
“即便没有了厂子,这也是您的家,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梁忠平笑着应声。
“或许吧,人呐,这岁数一大就恋旧!”何翠山笑呵呵的回了一句,随后便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刚才我跟赵磊的对话,你也都听见了,现在众成橡胶厂对外出售,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今天下午,我去考察一下南方的厂子,如果没什么问题,众成厂也就改弦易张了!”
“何总,如果橡胶厂卖了,那咱们厂里的工人,该怎么安置呢?”梁忠平对着何翠山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同时也在隐晦的提醒何翠山,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安排一条前途。
“厂子都卖了,还能怎么安排,告诉财务,等交接手续完毕之后,给所有工人多发一个月工资!”何翠山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下,看着梁忠平笑了笑:“你多领半年的!”
“这……就完了?”梁忠平听见这话,当即愣在了沙发上,他原本以为,何翠山即便要走,那么他在这边操持了二十年,也是可以被何翠山带走的,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落得了一个如同臭袜子一般被甩掉的结局。
“不然呢?厂子都卖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何翠山并未感觉不妥,笑着反问。
“何总,咱们厂子里的员工,有不少可都是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了!厂子卖了以后,咱们不考虑他们的安置问题吗?”梁忠平极为认真的问道。
“老梁,咱们橡胶厂是个私人企业,不是当年国企吃大锅饭的时候了!工人们给我干活,我给他们开工资,本身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他们干了相应的活,我也给了相应的报酬,谁也不欠谁的!我是一个商人,看重的是如何榨取价值,而不是跟任何人产生所谓的感情。”何翠山对于梁忠平的话没有任何触动,将资本家的嘴脸和心态展露无遗,跟刚刚那个满嘴乡土故情,多愁善感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可是咱们橡胶厂的许多人,年龄都已经大了,一旦离开橡胶厂,他们连再就业……”
“这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何翠山不耐烦的摆摆手,俨然对于这个话题有些不耐烦:“橡胶厂这边的手续,你尽快准备好吧,只要F建那边没问题,就抓紧把橡胶厂移交给北方建筑,把这个棘手的烂摊子推出去!”
……
十五分钟后,人在北岗子村办事处的杨东,接到了梁忠平打来的电话。
“今天上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