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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都是自己哥们!放心吧,以后咱们常呆的那几个地方你们也随便去!”金老大很仗义似的说,又使劲搂了搂我,好像要让我宽心似的说:“我都告诉我这边的人了,以后跟你们就是自己人,肯定不能出啥事儿了!我这人讲道理,以后要是有啥矛盾了,提前说一声,是谁的错咱绝对不偏向,好不?”
“行,听金哥的!”我虚伪的笑着,总感觉这么称呼别人“哥……”还是不太舒服。
两边的人都开始散去,各玩各的去了,金老大对我说道:“晚上世界杯决赛,咱一起看吧!”
“好啊。”我痛快的点头答应,足球好像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共同爱好,我也希望尽可能通过这些事情来加深我们的了解和信任,毕竟眼下要共同对付孟飞了,总不能太疏远了。
“行啦,等着啊,咱还去那家炸串店。我先让他们把地方准备好,再找人搬个电视过来,他家那鸡巴电视台差劲,看场足球赛像他妈四十多人踢俩球似的!”金老大抱怨着,让他家老二陪着我们,他则去张罗晚上看球的事儿了。
“走,打两杆台球去!”金老二热情的招呼着,又看看林风说:“正好,你也找个洗洗,弄得一身土。”此时的金老二,俨然一副管家的模样,那个客气劲让人实在尴尬。
我让夏临回网吧去再安抚、劝导下大家,省得还有人转不过这个劲儿来,并让他提醒大伙儿,一定别和朝鲜中学的人轻易起摩擦。夏临点头答应,也转身离开了。
我、陈觉还有林风,跟着金老二走向了台球厅,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他们哥几个这个小小的据点,过去一直没法进来,今天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了。
往前走着,金老二忽然看向了林风,还是笑嘻嘻的,问道:“刚才你是故意的吧?”林风立马打了个激灵,好像被惊着了似的。我也有些诧异,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啥啊……”林风底气不足的说,眼神不停的飘忽着。
“没事,没事,我瞎说的。你那身手我也尝过,按理说应该不能出错啊,也可能是你太生气了吧。”金老二咧嘴笑着,不再看林风了。
我则冷眼看向了林风,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太满意了。要不是金老二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没想过这些,怎么就那么巧,林风就踢空了,还被人给推倒了。再说了,为什么他非得把小源拽人堆外面去打,那不是给人家逃跑的机会呢嘛。
我看向了陈觉,想征求他的意见,陈觉只是朝我微微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我也只好把气压了下去,不想在外人面前质问林风这些事情,那难免有些显得丢人。我想了想,推了林风一下说:“行啦,谁没有失手的时候啊,下回狠狠削他就行了呗。”
“嗯,是啊……”林风点头答应着,可情绪却并不太高。他有忽悠我们的嫌疑,我却还得做样子安慰他,这做人果然不容易啊,当领导就更难了。
来到台球厅里,趁着林风去水房的工夫,我见金老二没在意,小声问陈觉:“刚才林风是搁那装相呢?”陈觉想都没想就点了下头,印证了这个说法。
“操,他这是啥意思啊。”我恼火的说,陈觉却不以为意的笑笑,安慰我似的说:“行啦,别想这事儿了,没意思。你倒不如跟这帮家伙套套近乎,了解了解他们,就别研究这些没用的了。”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四下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被我们视为禁地的地方,现在看来也没啥特别,又脏又旧,地方也不大,只有几张台球案子而已。可以说,耐火街的几家台球厅属他家的环境最差,不知道他们怎么爱在这儿呆着。
不过,不一会儿我就发现了原因,原来这家店就是朝鲜人开的,收拾卫生的妇女正和台球厅收钱的女人正用非汉语聊着天。虽然我听不懂,但应该就是朝鲜话,每句话结束的时候都会很有特点的拉一下音。
屋里几伙儿朝鲜中学的人在打着台球,这家店平时好像除了他们之外也没人会来,他们不时会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我,并不是太友好。但当我也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就会赶紧把眼神移开,好像还挺怕和我对视的。
妈的,他们还真都把我当疯狗了!不过,也挺好,让人怕的感觉一直我都觉得不错。
“你今年初几了啊?”我叼着烟和金老二闲聊,金老二马上回答“初三……”这家伙还比我们大了一届,还真没看出来,不知道的我都以为他比老三还小,谁让他总是一副孬样呢。
“你今天不是中考吗?”我问道,估计这家伙也不是正经学习的人。金老二笑笑说:“嗯,是啊,烦死了都,明天还得考呢。”
“中考你还来打架,太有心情了吧。”我打趣的说,没等他回答,前面台球桌边一个男生插话说:“你不知道,二哥是保送朝鲜大学附属高中,中考咋考都能念高中。”
我听了简直瞠目结舌,不太敢相信的看着金老二,金老二这家伙还腼腆的捂了下脸,显得更加猥琐了。
“行啊你。”我惊讶的说,心里还有点羡慕。金老二摆摆手说:“你可别埋汰我了,借着少数民族的光,我再多学来了点儿,就混了个破高中念也不是啥重点学校。”
“你就别谦虚了啊,有点装逼了!”我无所顾忌的说,这话一出,其他人马上都看向了我,好像因为我对金老二说话不敬感到不满。他倒是没啥感觉,继续眯眼笑着,说不出来是不好意思还是腼腆。
陈觉挺直身子,示威般的向前站了站,一副有种冲我来的表情环视着那几桌的人,再加上我仍然不动声色的和金老二瞎扯着,这股气势还真压住了他们。
老金家这哥仨还真是值得我研究研究,尤其是这个老二,太他妈让人琢磨不透了。我心想着,继续笑呵呵的跟金老二闲聊着,我似乎正在跟他学习笑里藏刀的那一套东西。
林风弄得差不多了,伸着湿漉漉的手走了出来,来到我身边一言不发的站着,很不自在的感觉。
“去打两杆吧。”我对林风说,眼睛却没看他。林风嗯了一声,却迟迟没有动,好像要跟我说什么。
第400章 金老大请客
“咋啦?我记着你不是会玩嘛。”我看向林风,故作疑惑的问。林风尴尬的笑了笑,抖了抖手上的水说:“其实,刚才吧……”
“咳,啥刚才不刚才的,我啥也不知道,你也啥都别说了。”我轻声说,朝他摆了下手,实在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这样的事情。
林风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眼睛微微的张了张,露出了一份感激的神情来。他不会是被我感动了吧,我就是在外人面前装大气而已,这要是真打动他了,他这事儿我还真不好再说了。一旁陈觉也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好像对我这样的做法很满意,这让我更是无奈了。
林风这家伙,还真是让我纠结,不过我想他也同样纠结吧。看来也就只能是理解万岁,互相体谅下吧。
在台球厅无聊的看着热闹,比划了两下,我这技术实在是丢脸。尽管林风在身边一再指导,我还是打不准球,好几次都把白球打飞得了出去,逗得周围的人忍不住发笑。我实在尴尬,只好放弃继续玩下去的念头。
天色渐渐变暗了,金老大终于出现了,大声招呼我们几个去吃东西。一想到那个脏兮兮的小店,陈觉就直皱眉头,可又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我们一起去了。
傍晚之后,白天是未成年人天堂的耐火街也变得跟其他的街没什么区别了,附近的居民开始多了起来。出来遛弯的、路边摊吃东西喝酒的,也偶尔会有些成年人会去我们白天呆的那些地方娱乐娱乐。我有些醒悟过来,其实就算我们再厉害、再能打,我们终究还是没长大的小崽子,所谓称霸一条街也只不过是我们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街上那么多的店、那么多的成人,谁会买我们这群学生的账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毕竟我们和大人不是同一个世界,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在年纪相仿的人群里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而将来长大成人之后,我们也会继续这样下去。我想,这是我们这群小混混共同的想法吧。
来到了那家炸串店,没想到金老大还真有办法,竟然弄来了一台大彩电,电视已经搬到了门口。周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正在看着体育频道里世界杯决赛之前的比赛分析和前瞻。
我们在外面坐了下来,这让陈觉多少能将就一点,但他还是反复的擦拭着凳子,那架势恨不得把凳子彻彻底底的消毒一番。
忙活了好一阵,陈觉才不自在的坐了下来,身子离那张旧桌子远远的,一点也不想触碰。见他坐了下来,金老大打趣的说:“诶,今天咋不当保镖了,继续站着啊,我看着还挺帅呢!”
陈觉没理他,转头看向了别的地方,金老大也没恼,指了指我说:“今天咱们就边看球,边喝酒,非得喝透不可!”
“行啊,来呗!”我满不在乎,相当自信的说。
我们五个人围坐在一起,金老大要了一大堆的炸串,还要了一箱啤酒放在了脚下。这感觉还挺爽快的,不过,都是学生这大庭广众的在街上这么喝酒,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呢。
比赛还没开始,金老大大口吃着串,很豪迈的喝着啤酒,还不停招呼着我们敞开了吃喝。东西挺好吃,我也不跟他客气,我这人一向是见着好吃的就啥也不合计了。
正吃着,金老三问他二弟:“老三咋回事儿,还来不来了!”金老二放下手里的串,笑着说:“他说晚点过来,好像还在游戏厅玩猫机呢。”
“操他妈的了,前两天输了那么多钱,还他妈没有脸!看我不告诉我叔的,揍死他!”金老大愤愤的说。
金老二连忙解劝,笑着说:“你可别啊,你让三叔知道了没事儿,可玩那玩意可是你教他的,你不把我大爷收拾你啊!”被他这么一说,金老大也没了脾气,晃了下脑袋不说什么了。
看着他们讲着自己的家事儿,我没感觉到烦,反而有种羡慕他们的感觉。这么一大家子人连打架都抱成团在一起,这种因为血缘产生的凝聚力是他们独有的。只是我还不太了解,小朝鲜街老金家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和实力,不过就凭他们老金家敢有重夺向东街的想法,应该也不容小觑。
“去个他打个传呼,让他赶紧鸡巴过来,这个费劲劲儿的!”金老大不满的说,金老二赶忙起身照办去了。我们接着吃喝着,不一会儿金老二就回来了,面露难色的说:“哥啊,老三说不过来了,让咱们跟苑意他们一起看吧。”说完话,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们几个一眼。
我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是金老三不想搭理我们啊,这个家伙还真装逼。虽然心里有点气,可表面我还得装得啥也不知道,继续没心没肺的吃着。
比赛就要开始了,电视里赛场气氛热烈,我们电视前面的人群也兴奋异常,因为这台电视,这家小炸串店生意也跟着火了不少。老板和服务员忙活的够呛,金老大看着这情景冲着老板喊道:“二哥,电视租金我就不要了,你看我这桌咋办啊?”
“操,大金,要不你他妈平时也不给钱啊,就别逗我了啊,忙着呢!”老板忙得满头大汗,但却一脸的欣喜。
我看着金老大,忍不住问道:“金哥啊,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多大了?”借着喝了点酒,我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我一直都觉得他根本就是成年人。金老大被我问愣了,把小眼睛尽量睁大看着我,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回答,身后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老金马上都要十八了,还鸡巴天天跟小孩扯蛋呢!”声音很熟悉,也充满了敌意。我对面的金老大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这让我忽然感觉后背很不安全。
我急忙回头观看,只见人群里罗帅带着几个人挤了进来,才几天的工夫,这家伙怎么就出来了,难道是我扎得不够狠?
这家伙出现在身后是件很危险的事儿,我很不镇定的站了起来,眼睛盯着他。罗帅看见我站了起来,马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脸也狰狞了起来。
“罗帅啊,你咋来了,屁股没事儿了袄?来,坐会儿看球!”金老大招呼道,明知道罗帅屁股有伤还让他坐,不知道是不是在挪揄他。
罗帅脸色很不好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可以看得出他走路还是很不方便。身边两个小子帮他开着路,生怕有人碰到他似的,见他如此窘境,我才确定这家伙确实伤得不轻。
陈觉和林风也站了起来,陈觉毫不畏惧的挡在我前面,而林风则多少还是有些怵他,不自然的用眼睛瞄着他。罗帅走到了桌边,冷眼来回打量着我们和金老大,咬了咬牙阴阳怪气的说:“行啊,老金,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