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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变故,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她扫去心头的阴霾,让她重新快乐开朗起来。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时,江一白一直极力回避这个话题。今晚,见万方脸上的乌云终于散去了,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情态,本来不胜酒力的江一白为了进一步烘托起这种美好的气氛,逞强一下子要了四瓶啤酒。
两瓶啤酒下肚,江一白已经上头了,万方却依然面不改色。
万方放下酒杯,说:“怎么样老江,一人再来一个?”
江一白哀求道:“我不行了,要不就来一个,我一杯,剩下的归你?”
万方爽快地答应了。啤酒上来后,她果然给两个人各倒一杯,就把酒瓶放到自己面前。这种豪侠之气深深地打动了江一白的心。
“老万,我想跟你说件事情,你不许拒绝我,更不许生气。”平时能言善辩的江一白不知怎么忽然变得结结巴巴吞吞吐吐起来。
“老江,你莫不是说爱上我了吧?”万方嘻嘻笑道。
“老万,你淑女一点好不好,不许抢我的台词。必须让我重说一遍,万方,我爱你。”江一白挺直身子,一字一字认真地说。
万方也收起调皮的表情,说:“谢谢你江一白,不过,真的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求爱。”
“为什么万方,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不过我只当你是我的一个好哥们儿,不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所以我判断,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是爱情,只是友谊。”
“你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我有。我特别喜欢你这种率性自然的风格,有你在我心里,什么样的女孩子也走不进我的世界。我看了你写的,你其实不是外表给人感觉的那样粗线条,你的感情世界其实相当丰富。万方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万方没有想到,这个长着一张萌萌娃娃脸的男同学原来一直在暗中研究自己,听他说这一席话,她明白,他其实是一直在暗恋自己。她内心很感动,也仅仅是感动而已。她无奈地说:“老江,江一白小朋友,我真实地告诉你,跟你在一起,我没有来电的感觉。”
“为什么万方?你是觉得我不够男人吗?”
“不是的老江,你没毛病,是我的原因。”
“你有什么原因,你家里的事情又与你何干,没必要因为长辈的事把自己搞得很不开心。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当然,爸爸妈妈做出的事情让我感到失去了颜面,谢谢你老江,我俩在一起时你从来不触碰这个话题,给我留着面子。不过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受,还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爱慕的对象。”万方决定不再向江一白隐瞒自己的恋情。
“你已经有了自己爱的人,他是谁?”江一白急切地问。
“我可以保守自己的秘密,不说吗?”万方说。
“为什么不能说?放心,我不会去捣乱的,你只要告诉我他是谁,否则我就认为你是在骗我。”江一白继续追问。
“他是,他是,是我们学院的沈翰林老师。”万方嗫嚅着说。
“啊?老万你没有搞错吧,原来你是大叔控!他不是跟那教授是一对吗?”江一白惊愕道。
“那教授亲口跟我说的,她不喜欢沈老师。既然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追沈老师啦。而且,沈老师他也不反感我,他还亲自指导我写网络呢。”说到这里,万方兴奋起来。
“老万,你拿这位大叔来压我,这不公平。如果你们女孩子都找这样的大叔做男朋友,那么我们这些男生岂不要找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谈恋爱吗?甚至有的人女朋友都还没有出生呢。”江一白沮丧地说。
“老江,你别难过,像你这样的一枚暖男,又这样有才华,一定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万方安慰道。
“老万,我今天郑重宣布,我江一白此生第一次品尝到了失恋的苦果,是拜你所赐。”说罢,忍着眼泪,起身喊服务员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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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恶语相向
拒绝了江一白的表白,万方心里也有些不爽,她不想伤他的心,更不愿意失去这个好哥们儿。可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面前,她必须“旗帜鲜明”,不能含糊其辞。
回学校的路上,见江一白一路无语,自顾低着头匆匆前行,万方紧走几步追上他,说:“老江,你要答应我,不许生我的气,更不许从今以后再不认我这个哥们儿了。”
“我不是生气,是难过。老万,你总不能连难过的权利都给我剥夺了吧。”江一白伤心地说。
“好吧,就允许你难过五秒钟,然后,就请老江同学高兴起来,忘掉烦恼和忧愁,向幸福出发!”
万方把手重重地搭在江一白的肩膀上,算是安慰和鼓励。江一白望一眼万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比哭还难看。
走进校园,送万方到女生宿舍大门口,两人挥手告别。见江一白的背景远去,万方并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转身向校门外走去,径直走到江大教工新区18栋。她怕回到寝室自己狭小的床铺上,怕漆黑的夜里无眠的滋味,她不想再这么苦苦地折磨自己,她现在就要找到沈老师,当面问一问他为什么忽然不理她了。
来到楼下,她犹豫了片刻,按响了门铃。
楼上的沈翰林倚在床上看了会儿书,刚准备熄灯睡觉,忽听门铃响起,猜不出这么晚了谁会来找自己,连忙起身来到门口拿起对话听筒,从监控器中见到一张扁圆脸,连忙不声不响地把听筒轻轻放下。
万方又按,再按,都是门铃中《少女的祈祷》音乐声结束了,依然没有应答。
万方退回去,向楼上张望,见沈老师家亮着昏暗的灯光,知道他明明是在家里,却不想见自己。便坐在楼下的花坛边,掏出手机发微信:“沈老师,我知道你在家呢,为什么不想见我?我做错了什么惹您不高兴?”
半天,没有回应。
又发:“沈老师,你必须要跟我说清楚,否则我无法安眠。你如果不开门,我今晚就一直坐在这里不离开。”
依旧没有回音。
拨打沈老师的手机号码,已经关机了。再抬头望楼上,连那点昏暗的灯光也熄灭了。
万方痛苦极了,不知该如何纾解内心中的郁结。她是想今晚就在这花坛边一直坐下去,直到天明,直到沈老师出现,就不信沈老师能狠心地看着她一晚上这么一直坐着而无动于衷,也不信沈老师能够一直龟缩在家里永远不出来。
坐了大约半个钟头,万方就有些坚持不住了,聪明的她转念一想,上次在沈家,沈老师是明确表示拒绝做她的男朋友,但是他们分开时明明很友好的,他还慈爱地轻轻拍了她的头,答应把她当成小女儿一样看待,这中间她没有做任何事情,怎么沈老师就情绪突变,上课连看也不看这个“小女儿”一眼了呢?她明白了,因为上星期她回了一趟家,跟母亲说起了这件事情。对!一定是母亲,也可能是父亲,对沈老师施加了什么压力,正是迫于他们的压力,沈老师才不得不违心地对她采取冷暴力的态度。可怕的冷暴力啊!她宁愿他对她实施“热暴力”。
想到这里,万方撒开长腿就向地铁站跑去,总算是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出了地铁站来到自家楼下,万方摸了摸书包,想起因为事先没有作回家的打算,所以把家里的钥匙放在宿舍的抽屉里了,只得按门铃。
母亲开门,见是女儿,奇怪地问:“方方,还没到星期天呢,都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万方也不搭言,冲到饮水机前,打了一杯温水,咕嘟咕嘟喝了,抹了一下嘴,生气地质问道:“妈,是你找到沈老师说什么了吗?”
方静愣了一下,说:“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那沈老师为什么突然对我不理不睬了?如果不是你,那就是我爸,我爸呢,怎么不出来?”
“你爸党校那边事情忙,晚上就住在那里了。”
“那好,我这就去找他。”
方静拉住转身要出门的女儿,急切地说:“方方,有话慢慢说,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的,往哪跑!”
“我就想问问我爸,我都已经19岁了,是个独立的个体,他凭什么干涉我自由恋爱的权利。”万方用力甩开母亲的手,气急败坏地说。
“方方,你先坐下来,消消气,听妈妈说。你虽然已经19岁了,但是在爸爸妈妈眼中永远是个孩子。你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生活的真谛是什么,不能清楚地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你要相信,爸爸妈妈劝阻沈老师跟你来往,都是为你好,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和爱护。你也要知道,世界上只有父母之爱是最永恒和博大无私的,其他的都可能会发生变化,或掺着私心杂念。”方静拉着女儿的手,努力放缓语气,温和地说。
“这么说您承认了,就是您找的沈老师了?”万方完全没有听进去妈妈讲的大道理,还是继续追问到底是谁找到了沈老师,破坏了她美好的爱情。她设想着沈老师见到学生家长找上门来时的尴尬神情,特别是面对像她妈妈这样一个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狠角色。也许他会惊惶失措,也许他会张口结舌,也许他会羞愧难当……是自己这个当学生的主动追求沈老师,沈老师有什么过错?要承受这些诘难!她在心里为亲爱的沈老师难过着,这种情绪反弹到自己母亲身上,是更大的不满和愤怒。
“方方,你说是我找的,就算是吧。沈老师当着我的面明确地表示,他只当你是个小孩子瞎胡闹,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 他还让我转告你要安心学习,不要胡思乱想,打扰老师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母亲添油加醋地说。
“你——请问方静女士,我不是你的下属,沈老师也不是,你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沈老师爱不爱我我不管,反正我自己非常清楚,我爱他,就是爱他,谁也别想阻止我的爱。”女儿反击道。
“万方,你有没有羞耻心啊?一口一个爱的,哪里还有一点女大学生的样子!”见女儿油盐不进,母亲生气地说。
“羞耻心?方静女士,您不要拿这三个字来质问我,最好先问问您自己,请问您有吗?”万方被母亲的话激怒了,歇斯底里地说。
方静不明白一直懂事听话的女儿今晚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说出这种连万达民都没能说出口的恶毒话,这话像刀子一样戮着她的心。方静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一贯对女儿温柔慈爱的母亲怎么就突然像魔鬼附体,竟然伸手在女儿脸上打了一巴掌。这是万方长到19岁第一次挨母亲的巴掌。这一巴掌,把母女两个都打蒙了。二人相持了三秒钟,或许是五秒钟,万方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母亲也哭了,是无声的哭泣。
女儿哭着抓起书包就往门外跑,母亲慌忙找钥匙和门卡,趿拉着鞋追下楼时,女儿已经坐上了出租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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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 爱女失踪
女儿一怒之下离开家,方静以为她回到学校了。用门卡刷开了楼宇门,回到两百多平米大房子空荡荡的家中,整个感觉是空虚寂寞冷。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只得又下床,打了杯温水,服了一粒安定片,把手机定好时,重新上床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被叫早的手机闹铃声吵醒,猜想女儿这个时候也应该起床了,便发去一条微信:“女儿,对不起,妈妈向你道歉。昨晚妈妈不够冷静,话说得有些不好听,更不该动手打你。不过你要相信,全天下的母亲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尽管这种爱的方式可能不被孩子接受。”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女儿的回音。又拨打她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方静心想,女儿一定还在跟她赌气,就没太当回事。
当天上午有一个需要市委常委、秘书长方静出席并发表讲话的会议,她要抓紧时间把头脸收拾干净,穿上合适得体的服装。她知道目前自己正处于敏感时期,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观察揣摩,她要从内到外都表现得足够坚强自信,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抵御外界风言风语最强有力的武器。
一切收拾停当,距约定的公务车来接自己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她又拨打了万达民的电话,简单说了一遍昨天女儿回家,母女俩发生冲突的事,让他白天抽空去学校看看女儿,好好劝劝她别再执迷不悟了。
万达民生气地说:“方静你疯了吗?怎么可以动手打她!这些年你管了她多少?出事儿了,竟然采取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女儿如果有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