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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只是看咱们有缘,想替你排忧解难而已,哪能吃你东西。”
肉包子吃饱了,实在撑不下去。
这位自称葛半仙的算命先生,装模作样盯着苏业豪,一脸的忧心忡忡,深深叹了口气。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问句怎么了才对。
苏业豪却不按套路出牌,反问他说:“龙虎山那地方我知道,第一代张天师在那炼制九天神丹,丹成而龙虎现,周围有个水库,挺适合钓鱼。”
曾在附近监过工,有个楼盘距离龙虎山三十多公里,放假跟朋友抽空去钓过鱼,山上确实有座天师府。
葛半仙一听就来了精神。
既然这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知道龙虎山是个宝地,在他看来也就意味着更容易捞钱了。
顿时摆出一副高人姿态,腰背都挺直几分,告诉苏业豪说:
“鄙人不才,正是张天师的第六十八代玄孙,一身本事传承一千多年,名气在山上也是响当当。当年我出生时候,池子里一朵金莲摇曳,闪闪发光,池水都染成金色,从小过目不忘,十二岁就开了天眼。”
面还没来,苏业豪喝了口茶,嘴角上翘。
觉得也挺不容易的。
为了混几口饭吃,连祖宗都改了,还什么金莲摇曳,打肿脸装哪吒呢?
就凭这自吹自擂不要脸的本事,似乎真能派上点用场。
盖好茶杯后,苏业豪打趣说:“张天师姓张,你刚才怎么说你姓葛?”
葛半仙面不红心不跳,补充说:“我虽然是嫡传,却不是唯一的嫡传,另外还有个兄弟,去云游四海了,我随我妈姓。”
摆明了是胡扯。
连倪司机都快看不下去了,想不明白苏业豪怎么有兴趣聊这些。
不过他只是司机,因此懒得多管,开始走神发着呆,看对面铺子的老师傅捏泥人。
……
葛半仙的嘴巴厉害。
翻来覆去吹嘘着历代张天师,既是什么钦天监掌教、又是什么一苇渡江的活神仙。
变着花样往脑袋上贴金,主要就是想表明,自己嫡传弟子这身本事不是吹的。
苏业豪一个字都不信。
心里打着别的主意,吃面的同时,当做在听故事。
等到一碗云吞面下肚。
葛半仙觉得差不多了,应该开始做生意,装模作样掐掐手指,忽悠道:“假如没算错,小兄弟你姓苏吧,家里不仅大富大贵,最近还遇到些困难?这边人多,不方便谈,去我铺子聊聊?”
苏业豪掏钱包,请倪司机去付面钱。
支走司机以后,随手递给葛半仙一百块,打着饱嗝,开口说道:“我们可能真有缘,光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该赏你一百元。接下来想请你帮我做点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费,足够你一整年吃喝不愁,有没有兴趣?”
“……替你做什么事?”
接过一百块,葛半仙自然而然塞进口袋里,蚊子腿也是肉,三四天的饭钱够了,傻了才往外推。
苏业豪没明说,只告诉他:“放心,保证不违法,家里一桩大生意可能要出问题,需要请你帮帮忙。”
得知是个大生意,葛半仙精神一震,告诉说:“没问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交给我!”
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葛半仙,苏业豪擦擦嘴,起身离开。
之所以看上葛半仙,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脸皮看着挺厚,扯谎不打草稿。
本来还不清楚怎么劝说自家老头,现在稍微有了点想法。
还得再考虑周全才行……
……
回家送完檀香,二姨太随手给了苏业豪一万多块。
无论二姨太还是三姨太,平时都很有默契地用钱来拉拢苏业豪,企图借此避免家里鸡飞狗跳。
谁让她们都没孩子,只能通过拉拢他,换取生活上的和谐。
要不然真正闹出什么矛盾,苏老爹多半会让她们搬出去住,总不可能跟唯一的亲儿子闹掰。
对于这点,两位姨太太看得比谁都透彻。
苏老爹大概也明白这点,所以儿子的零花钱,都通过两位姨太太的手,交到苏业豪手上。
一大家子同住一个屋檐下,矛盾难免会比其他家庭多,只要苏业豪不闹幺蛾子,二姨太很舍得掏钱,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没办法,她们终究不是苏业豪的亲妈。
对于这种默契,苏业豪当然不会主动打破,反手又赚一万多块,高高兴兴开着法拉利,出门去了。
黄泽汶今晚请客,龅牙俊、竹竿和何韶梵三人也已经出门,刚通电话联系过……
第31章 能不能再刻意一点?
酒吧名叫蘇河。
位于南湾的海边上,离主教山蟠龙山庄并不远。
出门前专门问过路,苏业豪大概知道亚马喇圆形地在哪。
花了点时间找到酒吧停好车,朋友们已经提前到了,人手一辆超跑,既有法拉利也有兰博基尼,旁边同样豪车众多。
其他学生是别人有的漫画书和玩具,我也要有。
到了他们这,超跑才是标配。
千万别以为,他们的家人们会舍不得给孩子买豪车。
跟一辆车的代价相比,某些家长显然更担心自家孩子会因为无法融入,而被排除在某些小圈子之外。
正常父母,只希望孩子好好念书,平安幸福。
然而到了某种层次以后,社交人脉的重要性就会凸显出来。
许多家长,之所以千方百计把子女送入东凰玫瑰私立中学,就是希望孩子能够多认识些人,提前拿到上流社会入场券,学习成绩反倒成为了次要的问题。
就拿绰号叫做竹竿的吕政名来说,他人缘不错,也会做人,经常带着别人吃吃喝喝。
自从进入东凰玫瑰念书以来,已经替家里的会计事务所拉来不少大生意,就连苏业豪跟何韶梵家里的部分审计、结算业务,都交给了竹竿的父母负责。
跟这些生意所带来的数千万利润一比较,买辆车或者多给点零花钱之类,根本无足轻重。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家长都这样想,顶尖的豪门从不用为这些事情发愁,反倒是实力稍微弱一点的那些,喜欢削尖了脑袋往上挤。
来的路上过了一把瘾。
苏业豪换掉校服,这会儿牛仔裤配短袖,手里拿着个茶杯。
等见到茶杯里,居然泡着浓茶叶时候,龅牙俊和竹竿等人集体呆滞,这玩意儿可跟他们的年纪格格不入。
背着手拿茶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苏业豪笑道:“都站在门口干嘛,进去啊。”
“……以前不是跟姓黄的关系一般嘛,我怕你不在场,到时候打起来!”
何韶梵拍拍口袋,叮当作响,补充说:“我带了指虎,一拳一个,绝对吃不了亏!”
苏业豪哭笑不得,告诉说:
“人家好心好意请我们喝酒,放开了喝到尽兴就行,一个个脑袋里都装着什么?整天喊打喊杀可不好,我看小黄同学人挺不错,也懂礼貌、讲信用,往后好好相处,别整幺蛾子。”
拿了那三百万零九千块,连带着看黄泽汶都顺眼多了。
龅牙俊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夸张:“豪哥你中邪了!?难道平时不是你整天都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还有这个茶杯,我们可是出来喝酒的,玫瑰中学龙头大哥的气势呢?”
何韶梵摸了摸下巴,接着感慨道:“看见这个茶杯,我就想到了我爸,每天雷打不动一杯茶,走到哪带到哪。”
“嗯?我刚好没茶叶,记得偷点好茶带给我,我在家里只找到红茶和花茶。”
苏业豪长叹口气,表态说:“到年纪了,这几天我已经看透,该退出江湖喝茶养生了。”
“???”
“!???”
“你妹啊……”
龅牙俊果断竖起根中指。
受到苏业豪的影响,最近两三年这个小团体,一直把黄泽汶当做竞争最大的仇敌看待,平日里没少闹矛盾。
然而苏业豪的态度,竟然说变就变,现在还扯上了喝茶养生?
自从放学以来,他们三亢奋到现在,还以为黄泽汶约酒见面,是想谈谈“划地盘”的问题。
没想到苏业豪这个小团队的主心骨,就这么萌生出退出江湖的念头,还反过头来夸赞起黄泽汶人挺不错。
转变太大。
简直闪了龅牙俊、何韶梵他们的老腰,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竹竿边走边问道:“豪哥,难道姓黄的抓住你什么把柄了?不行就跟他们拼了,谁怕谁啊!”
苏业豪不为所动,只说道:“没事少看点《古惑仔》,和气生财这四个字都听过吧,最近正在忙别的事,以后想着转战商场,多存点钱吃利息,买点股票什么的。”
“……”
“疯了,豪哥肯定疯了。”
“没错,估计姓黄的请了东南亚的巫师,给豪哥下了降头,这要去港城请天师毛小方帮忙才可以。”
何韶梵刚说完,龅牙俊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惊奇道:“咦,你也在看《僵尸道长》?”
“是啊,重播嘛,天天都追,你也看?”何韶梵反问道。
“嗯,每天都看,今晚恐怕看不成了,不过我有录像带,全集!最近还在拍什么《我和僵尸有个约会》,杂志上说很有意思,到时候一起看。”
……
苏业豪无语了。
却也没说什么,只希望这几个被古惑仔洗脑的损友们清净点,继续往前走着。
酒吧里面,声音刺耳。
巨大的音乐声,似乎让心脏都跟着节奏乱跳。
才七点多钟,刚开始来客人,许多卡座还空着。
有卖酒水的姑娘们三五成群,都穿着露腿的短裙,莺莺燕燕。
她们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开始寻找起了目标,直接往熟客腿上坐。
看见这些女人,苏业豪就想到前几天在葡京鸟笼酒店里的那一幕。
多堕落、多没底线。
居然连自己这个高中生都不放过,居然还两个一起,组团欺负人。
此刻狠狠看了几眼,鄙视她们。
顺带喝口茶压压惊,其中几位女酒托穷的很,丝袜都破了,还继续穿着。
另外也有身材很凶,戴着兔耳朵发箍的高挑女郎,正迎面而来。
等这位兔女郎路过时候。
苏业豪一不小心,手里一滑,红色的法拉利车钥匙,刚巧就掉在地上。
对方也贴心。
帮忙捡起来递给苏业豪,满脸微笑。
龅牙俊见到这一幕,憋屈道:“豪哥,你越来越不要脸了,能不能再刻意一点?”
“什么刻意?不小心手滑嘛,我泡妞手段有那么低级?利诱什么的最没意思了,我只喜欢真爱。”
苏业豪的语气理所当然。
早年常听说,超跑不是超跑,等于一台“渣女收割机”,他想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从这位兔女郎的反应来看,不过如此。
刚走没几步。
兔女郎打扮的酒托,突然又凑到他面前,笑着问了句:
“帅哥们,位置订好了没?想玩找我啊,可以送你们几瓶啤酒,我叫珠珠。”
苏业豪眼睛毒辣,敏锐发现她的领口,好像比刚才低了两厘米……
第32章 鸡同鸭讲
俱乐部里灯光昏暗。
龅牙俊学着苏业豪,手一抖,车钥匙也掉了。
这家伙还表情夸张,说了句:“哎呀!我那崭新的兰博基尼SuperVeloce!”
“咦,见鬼了,我的法拉利、帕加尼、阿斯顿·马丁车钥匙都掉了,还有我在港城半山浅水湾的大门钥匙,真是不小心啊。”
说出这句话的是何韶梵,还真扔出一大串钥匙。
即使是苏业豪这个始作俑者,也有种想吐口水唾弃何韶梵的冲动。
连豪宅大门钥匙都扔出来。
简直太不要脸了。
……
走到黄泽汶所在的卡座。
他带了几位朋友,另外还有两位打扮奇怪的少女。
之所以说奇怪,主要是这几位姑娘分明年轻,偏偏想往成熟去打扮,看上去有点别扭。
一眼扫过,苏业豪彻底没兴趣,嘴边挂起笑容,跟黄泽汶打招呼说:“小黄同学,让你破费了,这里很热闹啊。”
听见“小黄同学”四个字,黄泽汶就想到苏业豪在楼上偷拍他时候。
总觉得这个称呼格外刺耳。
不过,想到苏家最近陷入困境,而且老爸又再三叮嘱这几年风向变了,千万别惹事。
因此黄泽汶并没有多说什么,自认家里产业已经压过苏家一头,占了上风,笑着回了句:“业豪,我今晚开了车,你们喝点什么?”
“我们也都开车,就可乐吧。”
苏业豪和龅牙俊他们各自坐下。
互相看不顺眼,却要坐着一起出来玩。
双方都发现气氛有些怪怪的,即使音乐声再热闹,也遮掩不住那份别扭。
黄泽汶率先找话题,没话找话询问苏业豪:
“傍晚在家见到我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