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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目光接触多次,杨子渤对那股子求知欲毫无察觉,反而一次次让这位数学老师,想起自己被琳达·云拒绝时候的丢人。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琳达·云其实已经将拒绝态度表达得很明显,偏偏杨子渤色迷心窍,一次次往枪口上撞,反而认为都是她的错。
这时候。
杨子渤打翻醋坛子,居然停止讲课,调侃起苏业豪。
他说道:“苏大少,今天竟然听那么认真,难道你父母去大佛面前烧香拜佛起作用了?有什么心得启发?”
无疑是在针对。
课堂上的同学们,顿时笑成一片,出了名的学渣居然用功了,光是想到这个就让他们觉得有意思。
苏业豪此刻还没察觉到杨子渤的敌意,虽然隐隐有点不爽,却也还是淡定回答道:“还阔以啦,线性回归方程,听得懂。”
“听得懂?文曲星晚上托梦给你还差不多,认真学习别废话,耽误其他学生上课就不好了!”杨子渤老师说道。
苏业豪一脸茫然。
心里简直哔了狗,想着自己今天认真听课,究竟耽误谁了?
默默在心里竖起根中指。
现在上课和以前上课的差别,不仅仅只在于许多知识点苏业豪已经掌握。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以前的老师们吃公粮,发起狠来天王老子都不怕,而这种私立的贵族学校,哪怕学生喊一句“我们拿学费养着你”,都合情合理。
有了个超级富的爹妈,这给了苏业豪极大的底气和信心,因此态度相当无所谓,也懒得太较真。
龅牙俊回过头,笑着无声询问。
这回,苏业豪果断点点头,表示愿意一起在投诉信上签字。
报复要趁早,想来那个什么学校家长协进会的权力,应该挺大才对。
龅牙俊的家人发财早,爷爷那一辈就是黑白通吃的大佬,江湖人称“双枪巴仔叔”,依然健在,到了他父亲这一辈,有大半条老街可以收租,一家人脾气都暴,最关心龅牙俊的学习。
跟苏家同样存在合作关系,主要负责处理些收钱催债摆平麻烦之类的问题,这些苏业豪倒是还有印象。
简单的数学题都会,回家翻翻书复习也行,懒得听这种老师讲课,苏业豪从课桌抽屉里找到几本《卫斯理》系列小说,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瞧见这一幕,黄泽汶无比欣慰,也很满意。
果然,自己熟悉的苏业豪又回来了。
之前的怪相,让黄泽汶有些无所适从,这才是熟悉的生活,熟悉的状态……
……
体育课,出门去操场放松。
绝不是绕着操场跑步、自由活动那么简单,学生们两两一组打网球,等到下午还会有马术课,偶尔也去小型高尔夫球场打球。
高一个年级的大学预科班那边,走来一位高挑白皙的美貌姑娘,拿着水,笑脸盈盈,对苏业豪喊道:“豪哥,过来喝口水,我们俩打球?”
苏业豪瞧见那身短裤运动装,认真观察完……绝对是好球!
有些姑娘,天生就长得魅惑,面前这位少女绝对属于其中之一。
瓜子脸,大眼睛,鼻梁高挺,长睫毛一眨一眨,没有姜渔那么瘦,身材却高挑匀称,白到发光,足够满足苏业豪对嫩模的一切幻想。
瞬间撇开死党竹竿,连竹竿发的球都不愿接了。
苏业豪擦擦汗,朝着这姑娘走过去,试探着问了句:“谁这么漂亮?我被晃到睁不开眼睛了。”
这位少女顿时佯装嗔怒,压低声音说道:
“死鬼……还能有谁,我是你的小甜甜啊……”
第9章 四小花旦之二
这一声死鬼。
叫得苏业豪心肝乱颤,久久不能平息。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成为苏业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先后已经变心好几次。
以前常听闻美女都被二代们泡走了,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这么看看,前面那二十几年,简直白活了,人比人真能气死个人。
等血液流回脑袋里,苏业豪猛然记起对方是谁了,这位身材无懈可击的少女,名字叫做南宫甜。
祖上是跑去宝岛的小官,到了她母亲这一辈,又年纪轻轻来到赌城闯荡,花了二三十年时间,打拼出一份可观的家业。
之前死党竹竿曾提到的“丽人皇庭俱乐部”,就是南宫甜母亲的产业,虽说还有其他老板们合伙入股,但她家资产也有过亿港币。
而入股的当地名流里,就包括苏业豪他老子,因此两人也算认识比较早了。
记忆中只有南宫甜的母亲,任凭苏业豪怎么回忆,都想不起她父亲究竟是谁。
从上往下打量。
这身材凹凸有致,也不知这小妮子从小吃什么长大,居然如此……优秀。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单是站在这看谁几眼,就能撩人于无形,肤色比白人姑娘还白,挑不出一丝瑕疵。
苏业豪那番一大四小五花旦的公认绝色排名里,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南宫甜的一席之地。
这种与生俱来外加后天培养的气质,可不是姜渔那个青涩少女能媲美的,俨然属于两种风格,也难怪姜渔之前会带着淡淡的醋味。
控制不住咸猪手。
接过水瓶时候,苏业豪鬼使神差,就用手指在南宫甜的手心里挠了挠。
她哪会察觉不到,对此丝毫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昨晚听我妈说,某些人在我家俱乐部里一掷千金为红颜了?喝酒居然不叫我,我到底哪点比她们差。”
“漂亮成你这样,你想比别人差都难。”
苏业豪发自内心地说着大实话,随口解释说:“昨晚跟朋友酒喝多了,连发生什么都不记得,闹腾起来就不着调,下次一定叫上你。”
南宫甜的上身,穿着紧身白色短袖,配上红色运动短裤、运动鞋,在阳光照耀下,青春洋溢。
微微一笑。
这姑娘嘴角上翘,满意道:“真难得,你居然会解释,我对这个答复很满意,原谅你了。”
说完就拉着苏业豪的胳膊,语气撒娇:
“陪我打网球,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去新加坡念书,很可能小半年都见不到你。下个月修学旅行,我们预科班要去伦敦,你们今年应该也一样吧,到时候陪我去散散心?”
胳膊感受到浓浓的压迫,心猿意马的同时,苏业豪先迷糊了。
他正在猜测,自己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要说是普通朋友,明显不太像,但要说是女朋友,却又完全没印象。
况且,昨晚在葡京酒店那两位,加在一起似乎都不如身边这一个南宫甜,未免有点捡芝麻丢西瓜的嫌疑。
随即想到送给琳达·云的蹩脚情书,连内容都是原封不动照抄过来的,觉得自己这样一个花花大少,貌似干什么都在情理之中,没必要大惊小怪。
不管了,陪姑娘打球要紧。
附近同学们瞧见这一幕,羡慕的人不在少数,尤其当南宫甜动起来之后。
龅牙俊脑门挨了一球,依然傻乎乎盯着她,眼睛连眨都不不眨一下,下意识感慨说:“如果能把她娶回家,让我老子少活五年我都乐意,豪哥不愧是豪哥,佩服……”
幸好龅牙俊他爸不在旁边,不然听到这种混账话,多半要气到吐血。
打网球对体力要求高。
苏业豪还很年轻,正处于大冬天都敢穿短袖的年纪里,简单的你来我往,倒也能应付。
所谓球品如人品。
南宫甜虽然看着柔若无骨,一副娇羞绵软的模样,打网球时候却挺认真,不久之后苏业豪就发现,她不断让着自己,好几球明显都是故意撞网。
在他看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丝毫不觉得,光靠帅气就能打动这种层次的女人,而除此之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跟家底有点关系。
顿时在南宫甜身上,贴上“精明圆滑高情商”几个字作为标签,绝不只是无脑女那么简单。
千万别以为十七八岁的少女就不懂事,南宫甜不仅懂,而且深谙其中之道。
这可能跟家庭环境也有关,她母亲南宫绫水,曾经本就是赌城最著名的交际花之一,让许多富商的姨太太们长期提防着,就跟防贼一样。
苏业豪这边刚深喘几口气。
南宫甜立马笑着放下球拍,擦擦汗走来,嘴里说道:“豪哥厉害,我真不行了,腿上肌肉已经抽搐。”
搁在以前,苏业豪肯定会说些“我来帮你揉揉”之类,南宫甜此刻连怎么接茬都提前想好了。
然而。
她没料到的是,苏业豪今天有点不同,只说了句:“那我陪你走走,免得下午腿酸。”
女人的第六感极为敏锐。
清楚发现苏业豪今天有些不同,却又说不清究竟哪里不同。
以往相处时候,他那明目张胆的狂妄,似乎恨不得冲上来一口吞掉自己,南宫甜哪能察觉不出来。
这姑娘,从不低估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
然而今天,脾气好像突然温和许多,也沉稳了许多,虽然还是色眯眯的,但沉稳多了。
一时之间,这种转变让南宫甜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点点头,陪着苏业豪往前走。
天气挺好。
校园干净整洁,一群名马被训马师驱赶着,正在附近草坪上小跑。
除了体育课,其他学生们都是小西服,打领带,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气十足。
想到什么之后,苏业豪对南宫甜说道:“修学旅行,我没问目的地在哪,等知道以后会告诉你,如果去伦敦,我想看的景点挺多,一起结伴也行。”
就是这种平和的语气,让南宫甜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以为猜到了什么,一边点着头,一边问道:
“苏伯伯跟你提到,港城楼盘出问题的事情了?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其实没太大关系,他们拿地时间早,接手价格低,即使下跌无非也只是少赚一点,你爸正考虑筹集资金,吃下合伙人的股份。”
苏业豪听完,当即被雷到。
脱口而出:“脑袋进水了吧,大跌才刚开始,整个东南亚金融都要出问题。他这种时候居然想当接盘侠,万一出乱子,让我以后还怎么败家?”
南宫甜这回真惊了,下意识多看苏业豪几眼。
这家伙,居然会关心自家生意了!?
……
第10章 面子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
一个多小时的体育课。
学生们中午不回家,吃完午饭短暂休息完,还得接着上课。
去淋浴区洗完澡,重新换上打领带的精致校服后,苏业豪跟南宫甜一起,去食堂点了三菜一汤。
看食堂环境,简直跟米其林酒店差不多,装修氛围典雅奢华,透过落地窗还能看见小山丘。
红酒炖马尾、西洋炒蚬、葡国鸡,外加一道紫菜汤。
借口说嗓子不舒服,今天的苏业豪沉默寡言,主要是南宫甜提到的许多人、许多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南宫甜倒是说得挺高兴。
在两人的关系当中,她明显属于主动进攻的一方,大大方方,丝毫不掩饰自己喜欢苏业豪的心思。
一时半会儿,对这种局面不够了解,反倒是苏业豪略微束手束脚。
毕竟从没被这个级别的美女追求过,思维方式还没彻底扭转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慢慢适应。
当然了,面前坐着一位赏心悦目的妙龄少女,被旁人羡慕仰望的滋味,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黄泽汶带着损友们,大大咧咧走进餐厅里。
等看见什么,黄泽汶径直走向一位单独吃饭的文弱男生,拍着对方脑袋调侃道:
“有没有搞错,你居然也来二楼吃饭?吃这一顿饭,估计要花掉你几天生活费吧,赚点奖学金可不容易啊,听说对岸那边好穷的。”
已经不能说是在调侃了,简直是在羞辱。
尤其最后那句话,苏业豪听见之后,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
只见被黄泽汶揉着脑袋的男学生,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瘦弱,瞧着挺白净,正一声不吭低着头,也是他们班上的同学。
苏业豪原先就知道黄泽汶不是好鸟,现在看来比预想中更糟糕,一看就是从小到大被惯坏了。
当即就擦了擦嘴,起身走近他们,随即拍开黄泽汶的手,看着他说道:“这……家伙是我朋友,欺负人有意思?只会挑软柿子捏?”
没办法,苏业豪实在不记得被欺负的这位同学叫什么,最后就变成了“家伙”。
这会儿黄泽汶略微诧异,也不知苏业豪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愿意出头,摆手道:“真晦气,怎么哪都有你,你家这次要亏十几个亿,算你狠,我就给你个面子啦!”
说话声音很大,大到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黄泽汶生怕别人不知道苏业豪家里生意出问题,嚷嚷着说出“要亏十几个亿”,旁人听不到才奇怪。
顿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