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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红衣,是偏古典舞的练功服的,和上次《赤伶》那衣袖纷飞的红衣有着明显差别。
但上一次的红衣舞台,所有人至今历历在目,回想起来都还觉得万分震撼。
如今再看骆墨一身红衣,总感觉有点慌。
红衣骆墨,永远滴神。
沈鸣流等人可忘不掉那洗碗的一周,那没有酸奶喝的一周。
一组又一组的练习生上台,舞台质量明显比前面两次要高。
实力比较差的练习生已经走了一批了,而且练习生们也开始逐渐习惯这种有观众的舞台了。
根据节目组的安排,骆墨小组这一次最后登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其实也很辛苦,现在已经轮到沈鸣流的小队了。
“他们还真是《创造偶像》的气氛组啊。”骆墨在进候场通道前,最后看了一眼大屏幕。
沈鸣流他们的风格,延续了上周,依然是那种比较炸,比较吵的。
带动现场气氛的常规杀招也就那么几个,比如飙高音,比如热舞,比如来几个帅气后空翻等。
像《这就是街舞》里,但凡出现一些难度系数高的动作,都是很炸场子的。
但要说这个舞台的点睛之笔,骆墨个人觉得还是黎戈的表现。
说唱导师不愧是说唱导师。
在骆墨看来,黎戈的水平在说唱圈绝对是顶级的一批,这人好像不用换气一样,唱法也很硬核,让骆墨想到了地球上说唱圈内的某位知名保安。
还别说,长得也挺像。
长达一分钟的说唱内容,吐字极快,感觉念出了一篇小作文,但愣是一丁点的换气声都没有。
黎戈这次是有在用心的助阵,算是放大招了。
他要让自己同样助阵的好基友魏冉瞧一瞧,什么狗屁情歌,现场还是我这种最炸!
家里你说了算,舞台上,老子最牛逼!
观众席里,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沈一诺早已离场,来后台与骆墨等人汇合。
她先去换了一身衣服,换上了和骆墨款式几乎一致的红衣。
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很养眼,而且……。怪喜庆的。
等到沈鸣流小队离场后,道具组就上台整理起了舞台,一切准备就绪,佚名小队开始登场表演。
此时灯光昏暗,众人摸黑上台。
沈一诺看了一眼大步向前的骆墨,觉得有几分恍惚。
她都有几分小紧张,可骆墨却气度沉稳,呼吸平和,整个人都很松弛。
这令沈一诺觉得还蛮有安全感的,觉得这是一位很值得信赖的搭档。
仿佛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他都能够完美应对。
“明明……。明明是我舞台经验更多啊!”沈一诺吐了吐舌头,不再胡思乱想,让自己进入到状态中。
从此刻起,她要把情绪代入进去,将骆墨视为自己的………爱人。
众人在舞台上找到了自己的站位,光线逐渐明亮了一些,但却依然有着一种略显朦胧的感觉。
这是骆墨对灯光师提出的建议,希望舞台的灯光效果有一种烛火摇曳的感觉,大家要看得清,但也不要太明媚。
现场观众与几位明星导师朝着舞台上看去,很快就会观众发出了“哇哦”的声音。
只见骆墨与沈一诺两人都穿着红衣,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处。
其余的队员则分散站在周边,宛若宾客。
而整个舞台的布置,挂着红红的灯笼,有着红色的绸带,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场古人的婚礼。
歌曲与舞蹈的主题,便已然明确。
魏冉与黎戈对视一眼,明显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郁的兴趣。
许初静也有点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说真的,婚礼题材的歌曲,是很讨巧的。
这类歌一旦出圈,那么,是有很大好处的。
像大家求婚订婚结婚的时候,经常可以用到,拿出来播放。
这种有用处的歌,在传播方面会比较轻松一些,也更容易出圈。
歌名开始在大屏幕上浮现——《囍》。
只不过大屏幕上这个字的设计有点奇怪,一笔一划都很板正,字体也设计地很扁很宽。
至此为此,气氛热烈,大家都觉得很喜庆,台上的骆墨与沈一诺看起来很登对。
唯有姜宁希五味杂陈,眉头紧皱,这题材完全就是在她的雷区跳舞啊。
搞什么啊,我最好的闺蜜和我的初恋男友结婚了?
这令她整个人瞬间就更不在状态了。
伴奏声开始在现场回荡,各种中式古典乐器的声音出现,带动着大家的情绪。
然而,当第一句歌词出现时,女学霸姜宁希脸色就猛地煞白,身体直接就僵住了。
这一句由李俊一开口,也由他在边上一脸喜庆地跳着舞,似乎是在为好友贺喜。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姜宁希紧盯着舞台上的骆墨,在心中道:“骆墨,你这也太敢玩了吧……。。”
“还是说,他的歌词出现漏洞了?”
许初静似乎是察觉到了姜宁希的脸色剧变,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学霸姜宁希放下话筒,凑到许初静身边,给她划知识点,道:
“根据古代习俗,正月………忌婚嫁!”
第六十章 《囍》与唢呐
“正月,忌婚嫁。”
寥寥数字,让许初静眉头一皱,表情也变得更为认真。
她一开始没有往这方面去留意,听姜宁希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
有一种说法叫“抬头红”,意思是男女正月结婚,乃月太岁压头,不利儿孙,因此,正月是不适合婚嫁的。
这个月份结婚的话,被定义为不喜庆。
当然,旧历方面说法不一,不必太过在意。
可是,此刻的公演舞台上,也太喜庆,太热闹了。
李俊一是个优秀的编舞师,但他在这段时间里完全被骆墨所折服了。
骆墨对这场舞蹈的编排和创意,把他给震撼到了。他所能做的,不过是把一些动作给细化,做一点锦上添花。
就像此刻,李俊一带着童树等人在舞台上边唱边跳,就像是一群热闹的宾客,他们在为舞台中央处的新人们贺喜。
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很浮夸。
他们的表情,也很滑稽搞笑,一个个都跟小丑似的。
而站在舞台中央的骆墨与沈一诺,则都笑脸满面,冲众人拱手致谢。
歌声开始继续在舞台上回荡,一无所知的魏冉和黎戈正和现场观众一起笑眯眯地看着,一脸的姨母笑。
他们甚至还在心中想着:“小沈和小骆看着很配嘛!”
两个老男人还想着表演结束后,逗这两个年轻人几句。
下面一段,开始轮到童树唱了。
“【抬上红妆,一尺一恨,
匆匆载。】”
这个词一出,魏冉和黎戈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可舞台上的气氛依然很热烈,或者说是越来越热闹了。
“【裁去良人,奈何不归,
故作颜开。
说得轻快,着实难猜。】”
这句歌词一出,魏冉可以肯定,这首歌的主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
骆墨这个创作鬼才,估计又要玩出什么新花样了。
他现在越来越期待了。
就在这个时候,整首歌的伴奏开始变得节奏加快了许多。
这个李俊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根唢呐,然后跳动着来到了舞台中央,朝着身穿红衣的骆墨递去。
似乎是要他演奏一下唢呐。
骆墨伸手推开,李俊一又往前递,如此反复。
当唢呐出现的时候,全场的气氛立马就变了。
很多观众一脸懵逼,还真是古代办红事啊,这唢呐都给整出来。
而且从这个架势上看,骆墨是要吹上一段?
这次的舞台风格是变为了轻松滑稽风吗,看着感觉跟舞台剧似的,有点搞笑啊。
这推推搡搡的,怪逗的。
至于一些比较注重歌词的听众,已经明显感觉出了歌词与舞台的反差。
歌声继续传递:
“【听着,卯时那三里之外翻起来。
平仄,马蹄声渐起斩落愁字开。
说迟那时快,推门雾自开。
野猫都跟了几条街,上树脖子歪,
张望瞧她在等。】”
这歌词,越是细品,越诡异。
舞台上的沈一诺见自己的男人还在与宾客推搡,笑着直接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两个在舞台中央翩然起舞,对视欢笑。
然后,她一把拿过李俊一手中的唢呐,塞进了骆墨的手中。
她脸上的表情有撒娇的神色,似乎是想让自家男人当众秀上一把。
骆墨手持唢呐,脸上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做了一个领命的动作。
他没有急着吹。
因为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唢呐在表演前,哨片需要温一会儿,这样才能达到良好的效果。
诸多“宾客”见骆墨接过了唢呐,跳得更欢了。
他们围着二人不断跳动着,不断唱着。
“【这村里也怪,把门全一关,
又是王二狗的鞋,落在家门外。
独留她还记得,切肤之爱,属是非之外。】”
这段歌词结束后,舞台上就有雾气开始升腾起来。
本就灯光不算明亮,有一种烛火摇曳的感觉,此时再加上这雾气,让一切显得更迷幻。
但不知为何,观众们总觉得一切越看越难受,他们笑得越开心,气氛越热闹,舞台效果越喜庆,大家越觉得诡异。
接着,便是下一段的歌词。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
在这个时候,唢呐声便响彻全场了。
骆墨终于开始了。
浓浓的雾气在瞬间就被舞台上的设备给吹开。
而灯光也在转瞬之间变得明亮。
那种模糊的感觉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唢呐声实在太响亮了,直接把一切都给遮盖住了。
所有人听着骆墨的吹奏,在声音刚出现的那一刻,身上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连许初静都睁大美眸,想不到在这种恰到好处的时候,唢呐竟然能发挥出这等无与伦比的奇效!
这乐器让人一瞬间大脑空白,情绪激荡。
流氓乐器可不是说笑的,唢呐一出,众器皆哑!
在华夏,唢呐的意义是不一样的,红白事儿都要用到它。
有的人出生的时候伴随着唢呐声,入土的时候也伴随着唢呐声。
有的时候,它甚至都不能算是纯粹的乐器了。
——它是法器。
法器与乐器,不可一概而论。
一众练习生们所在的休息室里,无数人直接头皮发麻,直接忍不住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撼。
与之相比,沈鸣流等人的舞台也能叫炸?
一段乐器独奏,直接就盖过去了。
骆墨一人一器,气势恢宏,胜过千军万马!
舞台被彻底炒热,李俊一等人的舞蹈力度也越来越大。
沈一诺身着红衣,迎着唢呐声翩然起舞,她有着古典舞的功底,动作轻盈,体态优美。
看向骆墨的眼神里,满含情谊。
唢呐声停歇,歌曲进入到了第二部分。
骆墨放下唢呐,开始运转戏腔。
原唱在这一部分里,虽然用了一部分戏曲唱腔,但却是比较弱的,骆墨进行了细微的加强。
“【堂前,他说了掏心窝子话,
不兑上诺言,岂能潇洒。
轻阴,叹青梅竹马。
等一玉如意,一酒桶啊。】”
就在他个人独唱这一段的时候,沈一诺已经默默地披上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明明灯光比先前更明亮了,但观众却觉得气氛截然不同。
先前很喜庆,现在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悲伤,唯有骆墨一人,还在欢笑。
仿佛前面的不过是一场梦,或者是一场想象。
现在,才回归到了现实中。
李俊一和童树等人依旧扮演着宾客,他们依然跳着舞,舞蹈动作却早已不同。
脸上笑容不再,一脸悲戚。
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与骆墨开始错身。
骆墨想要揽她入怀,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完美错开。
歌曲的副歌部分再一次出现,只见沈一诺肩膀微微耸动,虽然看不到红盖头下的表情,但也能看出是在啜泣。
骆墨手持唢呐,再次吹奏起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最爱听的曲子。
唢呐的出现,再次给观众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她们以为自己已经被唢呐惊到一次了,第二次应该可以习惯一些了,不至于再起鸡皮疙瘩了。
但谁都没想到,歌曲的伴奏声里,开始传出了一段声音。
“【一拜天地!】”
唢呐声下,这声音一出,鸡皮疙瘩再次浮现,还有一股子凉意。
只见沈一诺开始行礼,开始拜起了天地。
站在她身旁的骆墨却没有履行自己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