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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猎门,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我曹余生有后,我儿子曹冕在英国剑桥念博士。
这世间九寸的猎人已经不多了,我曹余生,好歹算一个。
你林朔能办到的事情,我吃力一些,也能办到。
飞尸的事儿,是曹氏遗祸,于情于理,都应该让我这个当代曹家家主承担。
你给我五天时间。
你守着这些小辈,等我五天。
五天内我要是能回来,这买卖就做成了。
要是回不来,我一个猎门谋主死在山上,也算能给猎门上下一个交待。
确实会损一些颜面,但比把全部赌注押上,去冒这个险强。”
林朔听完这番话,淡淡说道:“六大家进山,林家家主是魁首,曹家家主是谋主。谋主有建议权,但是决定权,是魁首手里。您觉得,我会答应您的这个建议吗?”
“我刚才说了,掌局者应该怎么思考。”曹余生淡淡说道:“林朔,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林朔点点头,“那眼下,甥舅关系先放一边,我们就事论事。
用最小的损失,去博取最大利益,这点没错。
但是要有前提,就是有这个机会,能博取到最大利益。
要是没机会,那再小的损失,也是无谓损失。
您这个谋主,世人都说有九寸能耐,可我现在没看出来,凭什么相信您?
想要我答应这件事情,您就要让我看到,您能耐够,有这个机会。
要是没机会,白白赔一个这么好用的参谋,事情却一点都没有变化,我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曹余生说道:“你爹对我应该有评价,你难道不信吗?”
“我爹啊,生怕我艺成之后轻视别人,所以对其他人的评价是虚高的,都捧着说。之前李一针范平安,他也能夸上天,结果呢?”林朔说道,“不过,我现在要是跟您动手,终究不太合适。不如您露一手我看看吧?”
曹余生似是被这番话气得不轻,终于伸出手,取过了身边的箱子。
他坐在那儿运了会儿气,似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不由得一阵哑然失笑。
这位谋主指着林朔笑道:“小兔崽子,差点上你当。想看我压箱底的东西是吧?”
林朔一拍大腿,神情很遗憾:“就差一点儿。”
“哎呀!”周令时也从烟毯里坐了起来。
“老林,你实在太菜了。”魏行山的帐篷开了条缝,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舅爷还是精明。”Anne干脆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坐到林朔身边,“只是舅爷您下药的手法,好像还是我导师当年教您的吧?我也会的,怎么会着道呢?”
“你们都没睡呢?”曹余生看了看四周,脸上一阵哭笑不得。
“我们又不傻,您平时早早就躺着了,今晚一直憋着不睡,肯定有事儿跟老林说啊,我们怎么舍得睡呢。”魏行山在帐篷里笑道,“再说了,这儿海拔高,耳朵不舒服,也睡不着。”
“舅爷。”Anne这时候说道,“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白首飞尸,其实跟您没有关系。
门里的恩怨,那是一代归一代,您不用为自己祖上干的事情负责。
要说起六大家各家祖上的事情,也不尽然都是光彩的。
钩蛇,不就是我祖上保下来的吗?
我苏念秋,继承的是祖上的意志,守护的是祖上的荣耀,可时势不同了,祖上当年的行事手段,我未必要认同。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曹余生听着表情舒展了不少。
“四舅啊,您觉得买卖现在难做了,想替我们承担风险,这是长者之风,我很敬佩。”林朔这时候说道,“可是我们是小队进山,您更要相信团队的力量。他们虽然现在还不成器,但不经磨砺,怎见锋锐呢?您放心,我看着呢,他们怎么磨都不怕,折不了。”
曹余生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曹余生这回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把你们几个小的保下来。”
“那您凭什么保?”林朔眼睛盯着那口箱子,嘴里说道。
“你又来了是吧?”曹余生翻了翻白眼。
“反正到这个节骨眼了,您也别藏了,亮出来吧。”林朔笑道,“迟早的事儿,不如先让我们开开眼。”
一听林朔这话,几个帐篷里的人全出来了,
“行吧。”曹余生看看众人,说道,“其实本来我也没想藏,不过后来看你们有点在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倒是不乐意这么快就亮出来了。
我箱子里的这个东西,其实亮不亮出来无所谓,因为不是那种阴路子的暗器,而是堂而皇之的明器。
这个东西,叫做‘龙骨甲’。”
说完这番话,曹余生就一拍木箱子边上的机括。
这口箱子,发出一阵“咔啦咔啦”的机关轻响,就跟莲花一般盛开。
两边下去,中间上升。
一套黑色的骨甲,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具动物骨骼染黑了,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东西不是骨头做的。
材质是金属的,喷着黑色的哑光漆。
除了骨架外形之外,骨架里面,还有一根根小液压管,看样子是带着助力功能。
这东西其他人看了有些懵,魏行山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外骨骼,军队里已经有这方面的实验项目了,能大大提高单兵作战能力。
但是目前军队里的实验品,都很笨重,耗能也很大,战斗持续性有限,还在攻关电池技术呢。
曹余生手里的这套外骨骼,耗能怎么样魏行山不清楚。
但就两百斤以内的重量,这就说明一些问题了,它至少轻便。
轻便,不仅仅是运输方便,还意味着驱动自身的耗能少。
而且这整套外骨,带着一种邪异的美感,外形还很漂亮,这就更厉害了。
武器装备方面有句话,叫做颜值就是战斗力。
倒不是真能用颜值去萌死敌人,而是既然能考虑到设计审美的问题,那么这个武器,说明在技术上已经很成熟了,这才有这个余地去考虑审美。
魏行山这方面是个识货的,看到这套东西,心里很震撼。
这么个东西,别看不大,但里面的技术含量非常高,这就意味相关的研发费用,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这位曹家的当代家主,魏行山本以为走得古代传统机关的路子,没想到这舅爷视野很开阔,眼光还很超前。
用科技武装自己,这路子对魏行山的胃口。
魏行山觉得,以后得在谋主大人那边多蹭蹭,说不定自己也能得手一两件类似的好东西。
……
“这东西是一套外骨战甲,第八代了。”只听曹余生说道,“刚才我说了,魁首能办到的事儿,我吃力点也能办到,这不是空口无凭。
当年设计这套外骨的时候,老魁首林乐山,把林家修力法门,传给了我半套。
练法是没教,使法是教给我了。
所以这套战甲的助力系统,都是根据林家路子来的,我穿上这套东西,动手时能有老魁首当年七八分的模样。
这趟出门前,为了对付白首飞尸,我还加装了一套声波干扰系统,只是这东西耗能太厉害,不能时刻开着。
回头一旦遭受飞尸的声波攻击,你们就聚过来,在我身边三米范围之内待着,两分钟左右还是可以支撑的。”
“这就能帮大忙了。”林朔点头道。
“是啊。”周临时也说道,“能防音波,那太好了。”
“嗐,声波干扰系统,是针对性加装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曹余生笑道,“这套战甲真正厉害的地方,是武器系统,这也是我的得意之作。它总共分……”
“好东西。”林朔忽然打断道,“挺费钱的吧?”
“这是我曹余生这辈子的大半身家,和所有的人脉了。”曹余生说道。
“曹家借物,能借到您这个份上,也算是极致了。”林朔点点头,随后冲四周挥了挥手,“行了,都睡觉去吧。”
“武器系统我还没介绍完呢……”曹余生正显摆自己生平得意之作,这会儿还有些意犹未尽。
林朔冲曹余生摆了摆手,嘴里小声劝道:“您啊,就给您儿子曹冕,多少留点秘密吧。”
“这小子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曹余生说道,脸上有些无奈。
“这样啊,那回头我劝劝他?”林朔说道,“我今天有这身本事,那是二十年的苦功换来的。您这套龙骨甲,只要学会了操作方式,两天下来就有七八分了,干嘛不要?”
“哎呦,魁首,你这话说我心缝里了,你可得帮我好好劝劝你这个表弟。”
“行。”
……
第232章 安心做人
在加德满都把老板找的帮手接上,于瑞峰连夜驾车返回泽里果德。
车子,是于瑞峰租的。
这个地方也租不到什么好车,方方正正的一辆桑塔纳,国产的。
从加德满都开到泽里果德,五十公里的路,要是搁在国内高速上,那就是半个小时的事儿。
这儿路况差不少,盘山公路也多,得开上三四个小时。
这车子避震硬,一路上颠得慌。
可身子颠不怕,心里要是惴惴不安,那就开不好车了。
于瑞峰在驾驶座开车,车厢后面,坐着老板和那个东西。
于瑞峰老是通过车厢内的后视镜,往后瞄那个东西。
那东西自从上了车,就跟没了骨头似的,全身盘起来,就依偎在老板怀里。
这会儿还是女人的模样,但举止已经没人样了。
于瑞峰越看,心里越是打鼓。
心里越是打鼓,就越是想尽快摆脱这样的环境。
不知不觉地,脚下油门踩得越狠,车子就越颠。
开了有十多公里,后面的老板发话了:“于瑞峰,你也算是个人物了。”
“啊?”于瑞峰吓了一跳,没明白为什么老板忽然夸自己。
“我苗成云堂堂一个九寸猎人,都被你开得都快晕车了。”老板懒洋洋地说道,“你这车技,是个绝活啊。”
于瑞峰心里再有事儿,这会儿也听出来老板这是在嘲讽自己了。
低头一看仪表盘,嚯,已经开得这么快了,自己居然不知不觉。
“老板,对不起。”于瑞峰赶紧轻轻一脚刹车,把车速控制下来。
“要不我来开吧。你的这个状态,把车开翻了也是个事儿。”那个叫苗成云的老板说道。
“不用不用,我开就行。之前您就是坐着我的车过来的,能开得稳。”
“车子能开成这样,你于瑞峰,是在害怕吗?”苗成云问道。
“我怎么会……”于瑞峰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随后一想这在自己老板面前。
人家多大能耐?自己又是什么水平?装这个蒜没必要。
于是他点点头:“老板,不瞒您说,您身边这东西啊,还真有些恕!�
“你说话小心点,它听得懂。”苗成云淡淡说道。
于瑞峰心里一惊,差点没把刹车和油门踩错了。
“不过没事,它现在已经睡着了。”苗成云怀里抱着那个东西,伸手摸着这东西的头发,轻声说道,“未知产生恐惧,你现在怕它,那是因为不了解它。
你要是了解了的话……你会更怕。”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么跟于瑞峰说话,于瑞峰刀子已经递过去了。
以前在电话里交流,这老板一本正经的,而且思维缜密手段多样,于瑞峰对这人挺服气。
现实一相处,发现只要别跟他提Anne,那还是个很风趣的人。
一旦提起或者想起Anne来了,那就苦大仇深了,脾气不太好。
不过他脾气不好也就板着脸而已,不痛不痒的。
人其实不错,就是有时候开玩笑,喜欢建立在别人的郁闷上,嘴有些欠。
可人家是老板啊,这点小毛病,问题不大。
于瑞峰这会儿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苦着脸说道:“老板,咱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我没玩笑,说得是实话。”苗成云这会儿心情不错,笑道,“趁着它睡着了,我就跟你说一点儿能说的。”
“我听着呢。”
“十五年前曹家主脉灭族的事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于瑞峰一听脸就绿了,心想这是灭族的事儿啊,赶紧提醒道,“老板,您确定这事儿,能跟我说?”
“当然了,这事儿又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家老爷子干的,跟我们没关系。”苗成云说道,“那你猜猜看,谁干的?”
“不会就是您怀里的这位吧?”于瑞峰问道。
“还挺聪明。”苗成云说道,“这位,就是曹家白首飞尸中的末代尸王,凝脂。
别看它现在这么服帖,脾气不好的时候,那可是六亲不认。
曹家主脉当年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九口,其中九寸以上的传承猎人,就有七个。
这七个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