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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文杰和秦学金离婚了,可那是秦学金为了方文杰不被牵连和报复,二人感情很深,听到这人如此说,方文杰没得选,只能自己脱了衣物,随后楼上就传来尖叫声。
至于秦学金,那个杀手如法炮制,毕竟秦学金不知道方文杰死了,我更不能告诉他,我身上的手机,被安了监听装置,但凡我说了什么,不只是害了他们,还是害了我儿子,我能做的就是留下证据。”
徐达远站起身,找到两张照片,一张是监控截图的王冠力图像,另一张王冠力死后尸检前拍摄的照片,递给温秀娥,她看了一眼,瞬间瞪大眼睛。
“你看看,这个人是你说的那个杀手吗?”
“是他,他就是那个杀手,眼皮上有一道疤,那目光就像狼一样,非常凶狠。他……他死了?”
徐达远点点头。
“死了,看来1月31日之后,任家没有联系过你,那么之前联系你的是谁?你知道名字吗?”
温秀娥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从我两年半之前被找到,联系我的人一直是任广志的儿子任井民,我儿子也被任井民藏起来了,能不能将我儿子找到!”
这个名字,让周宁有些意外,毕竟在之前的调查中,任井民压根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毕竟亲爹是任广志,是广海药业集团的副总裁,都觉得他没啥能力,就知道泡妞,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人或许比他爹强,从张一楠的死,到筹谋杀了方文杰和秦学金,或许都是他的指令,而他爹不过是被推出来挡枪的。
想到这里,周宁打了一个寒战,任家都养了一些什么东西?
审讯室内,温秀娥已经将笔录签署名字,刘雨菲将人带了出去,徐达远答应了温秀娥,帮她找到儿子,示意小白将任广志带进来。
不多时,人被架着进来,他状态非常不好,看起来完全没了春节时候的意气风发,脸上的惊慌不作假。
徐达远也懒得做什么铺垫,直接点燃了一支烟,朝任广志扬扬下巴。
“说说吧,你何时下的命令,将所有资产进行转移,并且命令王冠力杀害张一楠、方文杰和秦学金三人?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温秀娥和任井民都已经交代,一切都是你的指令。”
任广志慌了,他不断晃着头。
“不可能,不对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说。”
徐达远笑了,温秀娥的笔录,被举起来晃了晃。
“怪我没说清楚,温秀娥的儿子已经被我们找到了,是任井民藏起来的对吧,而且你们的所作所为,看似天衣无缝,可一切都已经被部里调查的清清楚楚。
虽然王冠力死了,可不是他死了,就代表这个事儿都是他的个人行为,我们已经掌控广海药业集团转移北山集团资产的细节,各种账目票据清单全都查清,而且温秀娥也交代,是你下达的命令。
至于你儿子,呵呵!毕竟有你这个老子扛着,他还交代,吴传举不过是你们扶持起来的傀儡,他完全不参与集团的管理,而且一直被你们用药物控制,全靠药物吊着性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任广志傻愣愣地看着徐达远,这样的说辞,如果换做旁人,或许会怀疑真实性,可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
沉默良久,任广志脸上的表情变换多次,见徐达远只是看向平板,并没有想着多说什么,任广志慌了。
“我不知道细节,我都是按照指令办事,梁家让我转移资产,我们只能照做,再者虽然我挂着副总裁的名,可实际接到通知该做什么,都是我儿子来安排,剩下的都是任方良配合。”
听到这个名字,胡广建一愣。
他变换了一个坐姿,毕竟任方良是市局局长,在琴岛市局工作了几十年,这到底是脏水,还是事实,无法断定,但从任广志口中知晓,还是让人忍不住惊诧。
徐达远倒是淡然,将平板上的图片调整到王冠力,递给任广志。
“他呢,你不是带着他出入很多地方,他是谁?”
任广志不断摆手。
“表面看,他是我的保镖,对外也是如此说的,可这人压根不是什么保镖,他是梁家派过来的人,据说是大使馆那边安排的,具体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人是个狠角色。
就说张一楠的事儿,当时我儿子发现张一楠在窃取公司机密,他就派这个高桥先生去处理了,当时就把人从楼上丢下去。
我被吓坏了,可我儿子说,这些别管,她是被那些嚼舌根的人,说得受不了自杀了,可是我知道,这是他们商议办的。”
徐达远找到秦学金和方文杰的照片,递给任广志,他此时手指都在颤抖,晃悠悠指着方文杰说道:
“这个是我们财务总监,2009年,我儿子从札幌留学回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她,她手下的人,也换成我儿子的亲信,虽然知道她在查张一楠的死因,不过一直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只是在去年年底,我儿子找了一个由头,将篡改公司账目的事儿,扣在她身上,她当时没说什么,同意被辞退,还签署了保密协议,至于怎么谈的,谈了什么我一概不知,这个男的我不认识。”
“秦学金你不认识?”
任广志仔细再看了看,使劲儿摇摇头。
“警察同志,我就说实话吧,我就是一个摆设,更是没什么能力,我儿子去了札幌八年,他回来后集团其实就被他掌控,包括掌控吴传举,还是跟任方良联系,以至于一些决断,都是他在做。
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毕竟我也没什么能力,被放在这个位置,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就负责享受生活,至于需要出面跟上层人士走动的,都是高桥先生跟着我去,不需要说啥做啥,就是走动一下熟悉熟悉。”
徐达远看了一眼单面玻璃,仿若无意地接着问道:
“据我所知,初二你去了夏首昶院长家,为什么去?去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攀咬
任广志一抬头,似乎对这句话很意外,马上说道:
“我儿子说,夏首昶院长有可能成为新任的副市长,所以让我过去拜访一下,毕竟之前琴大办了EMBA,我还担任了琴岛医药行业协会会长。
这就是露个脸,带了一点儿手工采摘炒制的茶,坐了二十分钟就走了,我能力有限,劝个酒还行,跟文化人要是待久了就露怯,所以很快离开。”
周宁眯起眼,攥紧了拳头,这句话他是最想知道真伪的,毕竟他初二去看望了夏首昶,还带着王冠力去的,特别调查组,绝对会调查这个。
他希望抓住王冠力身后的势力,也想查清父母当年的事情,可依旧不希望夏首昶牵扯其中,不为别的,就是不希望夏沫沫经历这样的事。
而任广志的这句话,给了周宁希望。
胡广建起身,拍拍周宁的肩膀,他刚刚的动作,自然没有逃开胡广建的眼睛。
“周小周别担心,如果夏首昶牵扯其中,早就出现在名单里面,至于这次调任,我不能多说什么,这涉及到市里面的一些改革方向问题,希望改变琴岛的发展,引入各行各业的一些能人。
我听老徐说过,你跟夏老师的事儿,我不希望因为这个案子,让你们之间疏远,放心这个保票我还是可以给你打的,咋样放心了吗?”
周宁用力点点头。
“谢谢领导,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胡广建摆摆手,一脸笑容,此时审讯室内,任广志已经被带走,任井民也被送了进来。
“少跟我客气,你小子啥德行,我算是品出味儿来了,心事太重,有困难找领导知道吗?不要憋在心里,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再找你深谈一次,看审问吧。
我觉得这个任井民,才是广海药业集团的真正掌权人,跟札幌那边的合作,还有一系列的配合,都是他的操控,至于王冠力,恐怕也是他搞来的。”
周宁一顿,想想也认可了胡局的话,转头看向审讯室内。
任井民已经坐在审讯以上,折腾了这么久,这个任井民一身西装衬衣,只是没扎领带,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从里到外都是黑色,一副黑框眼镜。
挡着他探究的目光,没有他父亲的紧张和彷徨,只是探究地盯着徐达远。
这个人长得,要比任广志好了不是一点儿,用大赵形容人的词,那就是绝对的斯文败类,怪不得广海药业集团的人都叫他任公子,有颜有钱还有脑子,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徐达远已经熄灭了烟,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笔录,露出温秀娥和任广志的签名,给任井民看,随后找到王冠力的照片,递给任井民。
“其实,根据我们现有掌握的情况,你交代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你父亲和温秀娥已经说明,所有指令都是你下达的,无论是杀人,拘谨无行为能力人,还是转移大宗资金。
不过,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这个不影响最后审判的结果,这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你是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任井民耳朵一动,徐达远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些疑惑,瞥了一眼照片。
“高桥先生,我只知道他的身份是札幌大使馆的武官,到底是哪儿的人,哪国人,什么身份,我不关心,至于怎么认识他,你们不是调查了,他并非我助手,只是札幌那边合作公司介绍的。”
“梁家送来的人?”
任井民点点头,没多说话,算是没有否认,可点头并不算是承认。
徐达远咧嘴笑了,如此表情,让任井民微微蹙眉,他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徐达远笑什么,可半晌都没有想明白,这才抬起头。
此时,徐达远已经找到了一张图,送到任井民的面前,随后不断拨动并且逐一介绍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中文名叫王冠力,是个死刑犯,原本在1994年11月20日被琴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死刑,不过他没死。
听说过黄燊磊犯罪集团的事儿吗?1990年之后,在海安县也就是现在的海安市,他们涉黑犯罪活动33起,杀害被害人四人,黄燊磊、王冠力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是不是很意外?”
随着徐达远的讲述,一张张图片还有DNA比对结果,都呈现在眼前,任井民显然对此一无所知,没有控制好表情,死死盯着屏幕。
徐达远瞥了一眼任井民,脸上的笑容依旧,毕竟有反应才好,完全没反应,这案子没法审。
“说实话,如果没有王冠力的出现,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将注意力,落在你们身上,毕竟只是一些传闻,说北山集团跟广海药业集团有关,可谁也没有相关证据。
据我们调查,你虽然转移资金,也做了各种处置,可是资金量在不断减少,你想摆脱梁家的控制,甚至你希望将一部分子公司和分公司转卖的形式改头换面,并且在办理移民手续,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任井民死死盯着徐达远的眼睛,目光瞥了一眼单面玻璃的方向,他知道这边一定有人看着他,也很了解这里面的程序。
微微垂头笑了笑,不屑地说道:
“这么大阵仗,还费力调查了如此多的信息,你希望我能说什么?想让我交代梁家的事?断了最后的路?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即便你们掌控一些证据,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集团的非法转移资金,这些是总裁和副总裁签署的文件,与我何干?
至于那几个死了的人,更是跟我没关系,人是高桥杀的,我一没有指使,二没有花钱买凶,难不成要将所有罪责扣在我身上?至于我父亲和温秀娥所说的证词,不可信。”
徐达远将椅子拽出来,坐下。
他知道,任井民不好对付,如此一推六二五,完全将自己摘干净,这不可能,不是他一句话就可以推干净的。
对此,徐达远也早有防备,毕竟周宁忙着查车辆和物证信息,而他一夜未睡,就是一直盯着这几个人,随时观察他们的表现。
如果没有准备,怎么跟他斗。
转回身,朝着刘雨菲摆摆手,刘雨菲将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视频开始播放,周宁凑过去,这个角度看不清画面。
胡广建笑着摆摆手,示意周宁别急。
“昨晚太晚没审他们,人没送看守所,直接丢在拘留所了,一个大通铺的房间,里面有六个人,不过其中有一个是我们的人,房间内也安装了监控和收音的话筒。”
周宁恍悟,这是早就有所准备。
“徐大安排的?”
胡广建点点头,一脸的欣慰。
“徐达远打的报告,我批准的,我跟特别调查组的人也汇报了这件事,他们同意这样做,就给我们一个标准,那就是速战速决,一切证据要落实到位,将案子死死按住,让他们无法翻身。
随后移交检察机关,以最快的速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