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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法医-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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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那孩子抱出来,随后你找人送了勒索信,那把三棱军刺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吧,不知道你砍断小孩子手指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有心慌吗?看到孩子哭,还有那么多血,陈刚退缩了。
  你们两个大吵一架,甚至还动了手,你俩手上都受了伤,所以留下了血迹,你无法说服陈刚灭口,赌气自己带着钱款离开,恐怕你还没有走远,就听到了枪声吧,这个声音我想你不陌生是不是?
  陈刚死了,他被你害死的,不知道你是否愧疚过?
  之后你沉寂下来,可就在这一年你父亲的事儿东窗事发,被强制转业病退,一切那么迅速,大院还有认识的人中传开了,你被人指指点点。
  你换了你父亲的药,或许还是眼睁睁看着他病发离世的,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南岛的房产土地,怎么落在俞秀莲的名下?
  难道是你父亲想要补偿,还是你为陈刚准备的后路?再或者是你觉得对陈刚愧疚,用这个方式进行补偿,说说吧,再不说,恐怕真的没机会说了。”
  娄三峰没了刚刚的暴怒,遮羞布还在的时候,你会极力的阻止。
  可一旦被揭开,似乎也没有遮掩的必要,反而变得想要去展现,此时的娄三峰,脸上没了之前的淡然。
  他闭上眼,好久没有说话。
  徐达远没有着急,就站在审讯椅面前,手指不断翻动着烟盒,啪嗒啪嗒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刘雨菲的目光,不断在徐达远和娄三峰身上流转,不想漏过任何一个细节,毕竟徐达远的审问,一般人达不到这个层次,掌控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上,虽然没有理论知识,可实际经验无人能及。
  不知过了多久,娄三峰张开眼朝着徐达远伸出两根手指。
  “能给我一支烟吗?”
  徐达远掏出一支烟,在烟盒上用烟蒂敲了敲,随后送到娄三峰嘴边,帮他点燃。
  猛吸了两口,娄三峰被呛的不断咳嗽,眼泪鼻涕都下来了,不过还是没有丢开那根烟,就这样咳着抽着,直到燃尽,徐达远递过来那个当做烟灰缸的纸杯。
  烟蒂丢进去,滋啦一声化作一丝白烟,好像最后一丝抵抗消散一般,娄三峰看向徐达远,说了句谢谢。
  “雨菲,给娄三峰倒杯水。”
  刘雨菲没有说啥,起身给娄三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扭掉盖子,直接给他水瓶,这是刑警队的规矩,瓶盖属于危险品,万一吞了,那就是审问事故。
  娄三峰这次没有拒绝,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抱着水瓶缓缓说道。
  “需要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
  “你随意,你想从小时候讲起也行,从认识陈刚开始也行,或者从认识方悦开始,哪个时间节点都可以!”
  娄三峰点点头,缓缓讲述起来。
  “我对我父亲,七岁之前没什么印象,在我五岁那年,我妈死了,她身体一直不好,我的记忆中,她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抱怨,抱怨我父亲的滥情,抱怨我两个哥哥的早逝,抱怨因为我的出生,她的身体垮掉了。
  如果说童年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她死后,我被送到外公家两年内,我外公很喜欢书法,我就耳濡目染跟着他写字,虽然也会被说,可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七岁上学时候,外公意外去世了,我发现凡是跟我亲近的人,都得不到善终,我被送回大院,那个环境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那些孩子不是给我起外号,就是欺负我,有一次逼急了,我跟他们打了一架,正好赶上我父亲回来。
  他用皮带抽了我一顿,肋骨断了两根,我躺了两个月,他的厌弃没有掩饰,但凡找到任何一个借口,都是对我一顿暴打,我知道他是因为我的母亲讨厌我,可这不是我能选择的,甚至我都不能逃。
  也是那时候,我发现我心里有了另一个‘我’,那个‘我’暴躁易怒,不断骂我,甚至说我是废物,问我为什么不反抗,既然恨他,那就杀了他,我当时被脑子里面这个‘我’吓坏了。
  在我休病假上学后,班里唯一一个对我关心的人就是方悦,她是那么美,无论男孩女孩都喜欢跟她玩儿,可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是每天快快乐乐的上学,不是想着如何玩儿,就是想着如何学习,而我是每天想着如何不被毒打,或者去干点什么,跟父亲错开回家的时间,减少碰面。
  六年的时间,我就那样默默看着方悦,即便我对他恶语相向,她也只是笑笑,那笑容能烙印到我的心底,可心里那个‘我’想毁掉那张脸,让她不再展示给任何人看,我被这个想法震惊了,所以初中没有跟方悦选择一个学校。
  之后我当兵了,不为成为跟我父亲一样的人,我只是想逃离他的掌控和折磨,那几年我活得开心,表现也被领导赏识,我还学了开车,心里那个‘我’也没出来闹腾,一次外出去帮扶对象家里走访的时候,我见到了陈刚。
  就像你说的,我一眼就发现,这个小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们领导也开玩笑,说这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吧,看着陈刚惊慌的神情,还了解了他的境遇,我当时表了态个,他的帮扶我个人承担。
  之后我开始调查,一切进行的不顺利,毕竟陈刚的信息很少,我又不能总出来,直到我转业前夕,我才确认他的身份,只是这期间心里那个‘我’有一次差点打伤人,我渐渐发现,有些控制不住他。
  至于陈刚的妈,我也想起来,当年我被打断肋骨的那次,不单单是因为我打架,而是那个女人去找过我父亲,她想母凭子贵,想成为我父亲的妻子,可他直接拒绝了,一贯的冷血无情,提裤子不认人。
  转业后,我去看了陈刚,发现他变化很大,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子,脸上也有了笑容,甚至跟我说,他很忙尤其过年前后,是最忙的时候,可能没空跟我联络。
  我突然觉得我被嫌弃了,似乎他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我的保护,这让我慌乱,不过我还是在春节前过去看了他,他跟我滔滔不绝,说了他老板对他如何好,给他多少多少工资比别人都多。
  一瞬间,我就被心里那个‘我’控制了,‘我’问他,他账面有多少钱?他愣了愣,然后说,差不多每天几万块,最近回收大笔的货款,多的时候有几十万,而且钱不是天天存,毕竟跑银行也耽搁时间。
  ‘我’问他,那存几天就有近百万了,可你的工资只有不到三千,你还觉得多吗?他不知如何反驳,‘我’说我可以让你一次性得到几十万,不用再住在那个快倒塌的破房子里面,他问我怎么做?
  ‘我’笑了,贪婪可以击毁任何一个人,果然他也是这样,我让他将他老板的小儿子抱出来,别让人发现,明天就抱,至于怎么办我会告诉他,第二天我在后街等他,他果然将那孩子抱了出来。
  头一天‘我’就侦查好了,他们村后面有个梨园,那里冬天就一个聋哑老头打更,我带着他们先去了陈刚家,陈刚拿了一些东西,他有些后悔,‘我’摔了他家的一个瓷盆,他吓坏了没敢废话。
  ‘我’也没管他是否要拿东西,拎着孩子上了车,他赶紧跟上,我将他们安置在梨园的一个废弃房间,拎着孩子砍断了一根手指,陈刚疯了一样,上来要阻止我,我们两争执起来,我俩都划伤了。”
  说到这里,娄三峰停住了,徐达远有些疑惑,怎么不说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说出来有人信吗?
  “然后呢?”
  娄三峰没解释,喝了剩下的半瓶水。
  刘雨菲这次倒是不用说,过去再度给他一瓶,依旧拧下瓶盖,似乎这样的讲解,让他嗓子干燥,其实想想也是,一夜都在坐着想事儿,压根没休息,此时是真的渴了。
  “打累了,‘我’跟他放了狠话,孩子抱出来那一刻,他就回不到从前了,陈刚在傻楞那里,看着我写了一封信,随后拿着断指走了,‘我’给了一个小孩十块钱,将信送过去,随后‘我’换了一身老头的衣服,蹲守在街心公园。
  等候没有多久,警察陆续来了,当兵多年,那些人的眼神跟普通人不一样,一眼‘我’就能知道,随后那个老板来了,拎着一个书包,紧张兮兮的到处看,我躲在灌木里给他打电话,让他将书包丢在垃圾桶里。
  他打开垃圾箱的门,将书包塞进去,‘我’蹲在另一面,直接将垃圾箱打开拿走了,对面完全看不到,‘我’将书包换了一个红蓝编制袋子,大摇大摆从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走了,他们还在缩小包围圈。
  开车回到梨园,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找了半天没发现陈刚,‘我’以为这小子带孩子跑了,‘我’当时觉得后背冒凉风,‘我’当时就想走,不过在床上发现了他的字条,他说去找奶粉,孩子他藏起来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杀了孩子,可他这样出去,万一被发现,怕一切都完了,在梨园找了几个小时,除了老头那屋,所有房子都找了一遍,可孩子没找到。
  等到凌晨的时候,他回来了,抱着孩子,他没理‘我’,给那孩子吃了东西,‘我’将孩子抢过来,他跟我说,我拿到钱了,就可以走了,至于他会将孩子送回去,不会将‘我’的事说出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他的哥哥。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我’不希望这件事如此终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俩再度动手。
  ‘我’要杀了那个孩子,他急了,将‘我’推开,三棱军刺也叉子桌子上,估计你们说找到血迹,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吧。
  ‘我’赌气,将那些东西装在旅行包里带走了,‘我’跟他说,孩子丢在这里,跟‘我’走吧,之后会有人找过来的,他摇摇头抱着孩子没有动,‘我’翻墙离开,上车后还是没有直接开走。
  不过这时候,发现很多人和车靠近梨园,‘我’知道警察追上来了,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我’就听到了两声枪响,很多警察都冲了过去。
  当时我大脑是空白的,心里面那个‘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慌了,心也乱了,我不知道陈刚是被打伤还是死了。
  将车子掉头,转了一圈,靠近韩信沟村一侧,那些警察折腾了很久,一直没有押送人出来,我一支接着一支烟抽,直到一个小时后,陈刚被一个担架抬了出来,身上没有蒙着布,不过他的手掉下来一晃一晃的。
  我知道他死了,我也知道是因为我,害死了他,我没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难道跟人去解释,这两天设计绑架,还有害死陈刚的,不是真正的我,我也只是一个看客,无法操控身体,无法反对,只是被拘谨在身体内。
  我说出来有人会信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我知道没人会相信,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过年期间,我想了很久,最后我找我父亲谈了一次。
  我威胁他,让他用俞秀莲的名义,买下一块地,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举报他,将那些女人的信息都公布出来,我想用这个方式为陈刚做点什么。
  毕竟我父亲不缺钱,随后,地买了,我买了一副棺材,埋在车库里面,上面盖着木板,将那些钱放在里面。
  这之后,我发现我病了,其实之前我就是一紧张就大汗淋漓,尤其在心里那个‘我’主导身体的时候,我身体所有地方都在不停冒汗,而心里那个‘我’更是时不时冒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办。
  后来干脆休病假,就窝在南岛那个房子里面不出来,我将自己珍爱的一些东西,都搬去那里,哦还有那个三棱军刺,那是我外公的,缺的一角,是当年白刃战的时候,他刺在札幌军人身体里折断。”
  徐达远敲敲桌子,打断了娄三峰的回忆。
  “关于陈刚的事,我们清楚了,说说为什么对方悦一家下手,为什么选她?”
  娄三峰抿紧唇,长长地叹息一声。
  随后笑了,那种低着头微微牵动嘴角的笑,目光如狼一样,盯着徐达远。
  周宁能感受到,他的变化,目光和眼神全都不一样了,难不成按照娄三峰所说,这是他那个心里的自己?
  周宁正在担心,刘永新发现了他的动作,撞了周宁肩膀一下。
  “放心,徐达远没那么菜,他有自己的套路,这人现在就是不交代,也已经够移交的标准了,而且将这个人格放出来,恐怕是他想有话说,毕竟出了这个门,没人会听一个副人格的讲述。”
  果然,徐达远抱着手臂,上下看看娄三峰。
  “呦呵,这是憋不住,要出来透透气?还是想换个身份来交代方悦的事儿,看来对方悦动了歪心思的也是你,既然出来了,那就说说,毕竟上法庭后,法官可没这个耐心问问你是哪一个娄三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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