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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之后,她就一路昏睡,晚上十一点多,来到了杨亮家的大棚,到了地点,我将大棚门打开,然后回到车上,将她的眼睛蒙上,随后叫醒她,当时付春雨谁的有点儿懵。
她想去抓蒙眼睛的布,我怎么可能让她解开,好不容易准备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跟她清算的,利用完我就想甩掉,还让我觉得遗憾,还让我记着她的好,我这一生三十年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扶着付春雨,来到大棚里面,我将她眼睛上的布扯掉,看到周遭的环境,付春雨害怕了,不过她非常聪明,没有说让我放过他,或者是求饶的话。
她说宝宝踢她了,好像是要出来,还说宝宝虽然不是我的,可从怀孕就跟我在一起,宝宝已经喜欢上我的声音,她希望我能陪着她迎接宝宝降生,有那么一瞬,我真的动摇了。
不过我没那么多话要说,只是走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我告诉她,之前没觉得怎么喜欢她,不过那天夜里不该如此不谨慎,跟那个男人还商量怎么打发我的事儿,还让我愧疚,让我补偿你。
我说了好多好多,我当时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激动,两手掐着她的脖子,就那样看着她缓缓倒下,甚至挣扎都没有挣扎,最后一动不动,眼睛好像要裂开了一样,那模样太恐怖了。
缓了好久,我去周围检查了一圈,四周没有动静,我回来从车上拿出来塑料布、报纸、菜板、刀、斧子等等,戴上手套,用纸壳将四周遮挡起来,打开一个户外灯,我开始给付春雨脱衣服。
一共十五块,头手脚、加上身体,开始可能还有些不熟练,到最后我都怀疑中专学着点东西都用在这里了,分割完毕,我从车上找到一些海鲜市场买来的巨型塑料袋,分别装好。
说实话头装进去的那一刻,我身上凉飕飕,被凝视的感觉才消散,之后我的恐慌和恶心也消失了,凌晨一点多,我收拾好东西,这才发现血流到土里面,好大一片都渗透血迹。
清理了我带去的东西,赶紧弄了土,将这些血迹垫上仔细踩实,用耙子整理了一下,远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痕迹,我才拎着这些袋子出来装车。
其实我想将所有东西,都丢在化粪池里,可是到了杨亮家,我才发现一问题,那就是杨亮家的化粪池跟东侧那户人家是共用的,已经快满了,这打破了我的计划,不过头和手脚我已经丢进去了。
看看剩下的东西,我也犯了难,想想杨亮估计也撂倒了,赶紧开门进去,院子里没有狗,地窖没了地面也夯实,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是个狠角色,杀了人直接埋在地窖里没挪窝。
我开门进去查看了一下,杨亮躺在沙发上脸紫红紫红的,拍脸都只是哼哼,瞧着不像装的,我这才将车子停在院子里,骑着三轮车将那些袋子放在车上。
一路我也没敢开灯,反正是摸着黑,骑车到了柳河的一座桥,那边对岸曾经是纺织一条街,桥叫什么名我还真不知道,站在桥上,将袋子扎紧口丢下河。
一眨眼的功夫,几个袋子就不见了,我想的是,肉丢河里面用不了几天就烂没了,没头没有手脚,想查也查不到是谁,所以我不在意让人发现这些肉。
骑车回到杨亮家,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没进院子的时候,我已经刷洗了三轮车后斗,里面一点儿血腥味都没有了,我才回去换了车,锁好门。
开车我就直接出了城,一路返回深市,说实话,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当时是被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不过十天,就能查到付春雨的身份,不过我当时是真的没有怕,以为查我是因为我是前男友。”
说到这里,张宏伟长吁一口气,似乎这样做能让他少一些愧疚,当然或许对他来说,压根不知道愧疚,是什么意思。
黄有道有经验了,这次没催,也没有当啷来一句什么不合时宜的问题,其实交代道这里,已经算是说清楚杀人过程了。
“没了,我以为你们会怀疑杨亮,毕竟他们有仇怨,我顶多是办了个假证,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至于赔偿的钱,不要脸一点儿,也能解释清楚,只是我没想到,我还留下了证据。”
黄有道点点头。
“这次侦办过程中,法医专家跟我解释了一下,他分析你当时没发现手套破了,手指还受伤,因为过度紧张和兴奋的时候,肾上腺素分泌的量很多,完全屏蔽了痛觉,过后想起了,都不记得是否是在犯案的过程中受的伤。”
张宏伟恍悟,随后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为,专家都是骗子,提出来的各种问题和建议,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去想去说,没想到你们到时找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专家,是他找到证据,猜到我是杀人犯的?”
黄有道朝着书记员一摆手,这个书记员已经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笔录,这才走到黄有道面前。
黄有道将笔录和笔放在小桌板上,这才抬眼盯着张宏伟说道:
“不是猜,这是看了付春雨胎儿的状态,还有几个化验结果,他就发现付春雨有孕高症和妊娠糖尿病,根据胎儿过小,估算出来月份,最后查到做过这项检查的孕妇名单,筛查出来付春雨的。
过程有点儿复杂,说是实话,我也没想到能够在市里面限期内破获案件,毕竟你确实太不像凶手了,不然也不会当天审问完就将你放了。”
张宏伟似乎对这些话都不感兴趣,只是盯着单面玻璃的方向,一个多次被审问过的人,对审讯室里面的构造,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在那边看着我吗?”
黄有道点点头,用手指敲敲小桌板。
“笔录看一眼,没有问题就签字吧,我想这十来天你也没睡好,今天说出来了,倒是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张宏伟目光没有收回,周宁隔着玻璃,似乎都能感受到张宏伟的目光,这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玻璃,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笑了。
微微摇着头,抓起那只笔。
“我要是想用签字威胁,见那个法医专家一眼,你不会同意吧?”
黄有道摇摇头,没有多说一个字,毕竟现在说多了没意义,刚刚进展如此顺利,那是因为周宁的那个短信提示,这会儿只要坚持就行。
“签字吧,法医专家不是咱们大窑市的人。”
张宏伟遗憾地叹息一声,没有多说别的,直接签字按手印,折腾完这些,书记员去叫人进来,换了手铐,张宏伟看向黄有道,唇边似有似无地带着笑容。
“我会被枪毙吗?”
黄有道摇摇头。
“不知道,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我能决定,一定给你申请一个最残忍的死法,一颗花生米送走你,太舒服了。”
张宏伟愣住了,戴上手铐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几个刑警要将他推出去的时候,他挣扎了一下,不过只是转身看向黄有道。
“我能见见我父母吗?”
黄有道摇摇头。
“审判之前,你除了律师,你谁都见不到,去看守所好好休息吧,今天你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张宏伟似乎还要说什么,黄有道摆摆手。
“别说了,后悔是来不及了,让我们也歇歇,带走带走!”
几个警察拽着张宏伟出去,黄有道将帽子摘下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快步回到审讯室,一把抓住小曲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
“哈哈哈,太感谢你们了,下次我这里再有案子,不找省厅支援了,干脆直接让你们过来救急。”
话音未落,周宁陪着刘永新一起来到审讯室,周宁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接近凌晨,现在走是来不及了,毕竟师父年纪大,总不至于让他半夜赶路,周宁就没接茬,毕竟黄有道他们难的高兴一下,不过刘永新打断了黄有道的话。
“我说领导别光顾着高兴,审讯结束,所有证据也都齐全,我们就直接走了。”
黄有道一怔。
“别介啊,明天再走吧,给个机会我请你们吃顿饭,聊表心意,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感谢的话了。”
刘永新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就免了,我宝贝徒弟的未来丈母娘身体不大好,他急着回去照顾,我们就不停留了,这案子判决完,跟我们说一声,你们也好好休息,留步都忙着吧!”
如此一番话让黄有道不知所措,直接看向曹平章,曹平章摆摆手。
“黄支队你先忙,我去送一下各位,他们是真的着急走,咱再客气就生分了,来日方长。”
黄有道一把抓住周宁的手,此刻他脸上难掩激动。
“好,我粗人一个,不会寒暄,不让送就不送了,不过今后有用得到的地方你们就说,不说赴汤蹈火,我们大窑市局必定有求必应!”
周宁笑了,黄有道的真诚能够感知到。
“好,有需要一定说,再见!”
第四百零九章 打钱
翌日,清晨。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将周宁吵醒。
揉揉眼睛,抓起手机瞥了一眼,看到来电是一个标注云省的手机号码,周宁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喂,周宁吗?”
周宁直接坐了起来,张口叫出名字,这显然是认识,可云省他没有熟人啊,难道是同学?
“我是,你哪位?”
“别猜了,你不认识我,周小军是你弟弟吧,我是他的同学彭城,我们在外面玩儿,刚刚他被几个小子刺伤了,在医院准备手术呢。
我们实在是凑不出来钱,我要用他的电话给他爸妈打,周小军不干,说是怕被骂,他姐还怀孕了,更是不方便,他说让我找你。”
周宁一愣,再度看了一眼手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通知二婶,给自己打电话,这倒是周小军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过,为什么不用周小军的电话打?
而且,周小军在京城航空航天大学读研,外出打架的事儿,他似乎干不出来,即便遇到这样的事儿,至少老师需要出面吧?
周宁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毕竟越想这事儿越是觉得有些不合理,可又不能不管,赶紧用免提接通,在QQ上震了震周小军,不过没有得到反馈。
“他人呢,在什么医院,哪里受伤了,我现在让人过去处理,你让他接个电话。”
对面似乎是愣了愣,随后很敷衍地说了一句。
“你等一下,我看看能不能进重症监护室,干脆我用周小军的电话给你打吧。”
随后啪电话挂断,这样的干脆,又让周宁有些担忧,难道自己想多了这不是诈骗的,周宁赶紧将号码截图,发送给小曲,让小曲查一下,这个号码所有者的信息。
刚发过去,小曲的电话就来了。
“周主任,手机号所有者叫彭城,是京城航空航天大学物理系研一的学生,老家是云省的,父母务农,家里五个姐姐,能查到的信息不多,这人到底干啥了?”
周宁简单说了情况,对面的小曲也懵了。
“啊,那怎么办,人在京城,现在也无法确定是不是诈骗,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去查一下学校的信息,联系一下他们导员,还是找当地派出所,你知道什么医院吗?”
周宁也有些懊恼,怎么忘了问这句。
“没问,不过周围的环境很嘈杂,听不出来都是干什么的,没有证据,这时候报警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别急,周主任要不我查一下医院,既然在重症监护室,那么急诊会有登记,我就用咱们琴岛市局的名义查一下。”
这个周宁自然没有意见。
“好,我弟弟叫周小军,今年25岁,身份证号码是……”
挂断电话,还未等他翻找通讯记录,电话再度响了,这次来电的就是周小军的号码,看到这个周宁已经信了一大半,至少一切倒是很合理。
“喂?”
对面压低声音回答道:
“喂周宁哥,我是彭城,我在重症监护室,周小军说话有些费劲,你跟他说两句。”
周宁的心都提起来,他现在说不清到底什么心情,希望这是诈骗,不希望周小军真的出事,可一切都不得不让他确认,现在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尾音上浓重的琴岛腔十分明显。
“喂,堂哥,我……小军,别跟我……爸妈说我出……事,我没啥……大事儿。”
一句堂哥出口,周宁眯起眼。
周小军从来不会这么叫他,张口闭口就是哥,急了就叫名字,就连周小雨也是如此,因为偶尔被爷爷他们听到,都会免不了一顿打,不过周宁还是装作担忧状,继续问道:
“你在哪个医院呢?”
“积水潭医……”
这句没说完,一个声音响起,标准的京腔,带着满满的责备。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让你去缴费,患者现在需要紧急切除脾脏,你等什么呢,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