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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絮絮叨叨开始念叨她前夫的事儿,看守的人一看,这里面信息量太大,赶紧申请给换了单间,这不是先整理完她的,我们才看钟小燕的。”
此时,周宁才看到,在刘雨菲面前,放着一摞记录,显然这就是张芳芳自言自语说出来的信息,不过钟小燕留下的那些东西,证据非常齐全,只要进行比对就知道是否在胡说。
“跟钟小燕别墅里面发现的证据,你都进行比较了?”
小曲点点头。
“张平配合经侦那边,带着技术科的人,昨晚已经去了徽宁,刚刚这些信息整理出来,菲姐让发给他们,可以说将这个案情更细节化了。
刚刚菲姐还说,即便这个案子里面,她不被牵连,单单是勒索敲诈她前夫四千多万资产,明知前夫经济困境,造成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破产,引发甚至诱导她前夫跳楼,原本已经是勒索罪的上限了,又涉及到她前夫的死亡。
这是直接导致的原因,可以预料到的结果,毕竟证据里面,她前夫说了如果破产,资不抵债他只能去死,然后张芳芳让他去死,这绝对是故意杀人罪的范畴。”
周宁点点头,昨晚回去,他也仔细想了一遍,敲诈勒索这案子开始想简单了,现在看最好的结果,就是一个无期。
“昨天让你查的,也查到了?”
小曲将一摞单子递给周宁,周宁瞥了一眼没有仔细看,这里面的内容有点多,小曲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紧说道:
“查到了一辆车,挂在泉山一个老人的名下,通过宝马的救援定位系统,刘大昨晚已经将车子找到,车子竟然停在府新大厦的停车场,王痕检做了勘察,诗人也提取了样本。”
周宁沉吟片刻,指着笔记本电脑说道:
“笔记本拿着,直接交给徐局看吧,我去一趟崔大姐那里,一会儿是不是要对钟小燕审问?”
刘雨菲点点头。
“我们先去前楼,给徐局看一眼,也沟通一下审理的细节,报告出来,麻烦周主任给送去吧。”
周宁没废话,径直去了检验科,手搭在门铃上,还没按下去,房门从里面打开,彭诗年一脸笑容,站在崔大姐身侧。
周宁有些意外,彭诗年是骄傲的,成天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面,从不去检验科,甚至很多小设备,都单独购买一个,这是什么原因,周宁非常清楚。
可是今天,他能主动跟崔大姐站在一起,没了平时的清高,难道跟他昨晚的分析有关?
“怎么,找崔大姐当援兵啊?姐,有啥你就训他,这小子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不懂得委婉是什么意思,你直来直去地训他就行,别留面子。”
彭诗年笑了,崔莉莉白了周宁一眼,一摆手示意周宁进去。
“少在我面前演戏,他是你老师的助手,你对他怎么样,我又不是傻子,我昨天就跟他说了,今后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跟我沟通,化验室里面的设备,都可以用,做好记录就行,这些是后续的检验报告,你自己看吧。”
周宁朝崔莉莉笑了笑,他知道崔莉莉一定是一夜没睡,这个年纪了天天这么跟着,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姐你去睡一会儿吧,至少上午是没事了,不想去休息室,就去我办公室,那边没人打扰。”
崔莉莉笑了。
“我谢谢你,只要把你打发走,我就谢天谢地了,你俩赶紧走,我去睡觉。”
周宁抱着报告,跟彭诗年快步出来,一出来彭诗年就跟麻雀一样,嘴不停地说了起来,好几次周宁想打断,都参与不进去。
“我说头儿,我原来也不知道,咱们化验室有这么多先进设备,而且崔大姐这人太好了,比老师对我都好,我的实验过程,有一个缺陷,她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这能力太牛了。”
周宁抬起手,制止了彭诗年的激动。
“小曲说,昨天晚上查到一辆宝马,车子已经被菲姐送来,王痕检和你都去勘察了,也提取了样本,这个你是否分析了?结果如何?”
彭诗年愣了一下,明显感觉到周宁语气的变化,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清楚周宁情绪不高,赶紧拍拍自己的笔记本。
“就是为了这个,在崔大姐这里进行的检验,我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各种比对的报告也都做出来,头儿你要看看吗?我现在就去打印。”
周宁摆摆手,瞥了一眼刑警支队那边。
“我在楼下等着,你去打印报告吧,然后你和小曲叫着大赵,跟我去前楼。”
彭诗年赶紧快步跑开,周宁此刻周身都是冷气,完全不似平时的样子,虽然办案的时候,他也会面容冷峻,甚至会发脾气,但从未这样过。
跑到302房间,将所有报告打印出来,彭诗年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看到赵新利,彭诗年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咋走路没声音?”
“我说,你小子,做什么亏心事了,我就拍你一下,就跳起来老高,你不对劲,对了听说你们昨晚都加班了?”
彭诗年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赵新利收起笑容。
“咋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我跟头儿说了这边比对的事儿,想要跟他说结果,他没有听,让我将报告打印出来,一会儿一起送到徐局那里,我总觉得头儿今天,不对应该说这两天都怪怪的,一靠近都觉得冷飕飕。”
大赵叹息一声。
“你来得晚不知道周小周的一些事儿,他的父母也是被人害死的,但凶手还没……所以,史明辰夫妇被害的事儿,让他有些感同身受,对钟小燕也就是史云的调查,更是让他的内心不断煎熬。”
“煎熬?”
“对,煎熬,我问你,如果你是史云,你会报仇吗?”
彭诗年想都未想。
“会,会选择最激烈的方式,砰砰砰,一个都不放过,如果无法逃脱,那就同归于尽吧!”
第五百八十五章 你说可笑不
审讯室内。
徐达远看向钟小燕,叹息一声,递过去一瓶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昨天一夜想的如何了,跟我们说说吧,你是如何计划报仇的,从刘美玲到李丽,甚至是关于张芳芳和徐清舒她们的调查,以及你做过什么,都说一说。”
钟小燕摇摇头。
“你们现在唯一能证明的,就是我与父母的DNA关系,我恨李丽、刘美玲、张芳芳和徐清舒,甚至还有徐清泉,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通过这么多天的调查,我想你们也该查清楚了。
按照你们的理论,我是史云,我就应该成为嫌疑人?你们不是想要拿证据说话吗?那就拿出来证据啊?
另外,我想问问,当年,这三个人诽谤我父亲,徐清舒刻意选取特殊照片,挑唆刘美玲母亲纠集人员散播的时候,警察在哪儿?
学校不管不问,任凭事态严重的时候,警察在哪儿?甚至家长围攻医院,让我母亲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惨死的时候,警察在哪儿?”
钟小燕浑身都在颤抖,脸色惨白,嘴唇抖动,不过她没有哭,只是盯着徐达远的眼睛。
徐达远点燃一支烟,猛吸了几口,见钟小燕咳嗽,赶紧熄灭,还挥手扇了扇。
“法律,是一步步健全起来的,包括公安系统也一样,那个时候,对诽谤和诬陷罪责的认知不够,不要说这件事发生在十五年前,即便是今天,有不良居心的人歪曲一件事,也会造成类似的结果。
但是,我要说,国家在发展,无论从经济、法治、国民素质、教育程度哪个方面来说,都在提高,而且很多这样的案子,最初可能处理的有问题,或者让人蒙冤,但法律在尽可能的去预防这样的事儿发生。
当年的事,你即便不说,我们也知道,这几个人,甚至所有参与的家长、警方,还有校方,都有一定的责任,可现在这个案子,按照最初的诽谤还未诬陷罪来说,过了诉讼时效期,无法再追究她们的责任……”
徐达远的解释显得无力,钟小燕抬起手,制止了徐达远的话。
一个穿白衬衣的警察,能耐心解释这些,对钟小燕而言,更多的是同情,可是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同情。
“打断一下,请不要同情我,你们没有经历这样的事儿,无法带入我的感受,即便带入又能改变什么?当年我就是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虽然恨这些人,但没想过动手杀人。
昨天我被抓,到现在已经接近24小时,一直迟迟没有审问我,一个是同情,我觉得另一个方面,就是在调查我,我家里有很多证,不用那么麻烦的调查,我可以告诉你们。
除了大学的专业之外,我专门学习了很多门课程,我学习了高级会计审计和法律专业,不是那种为了文凭的学习,你们懂吧,任何账目找到漏洞,追溯问题来源,这就是我学习的东西。
开车、开船、近身搏击、马术、散打、攀岩、无装备潜水、程序软件设计等等,各种奖杯还有证书,我有很多,这得益于我养父母的培养。
我的生意很好,甚至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就开始学习赚钱,除了你们看到的书店,不过是我接近他们量身定制的生意,在期货上投资才是最大头,我的个人资产,不比孔万山和他们几个加起来少。
我的报复,你们应该看到了,无需动粗,我聘请了专业团队,多地的民商事务调查服务公司,不是什么非法的私人侦探,对这几人进行调查。
我的报复结果,我想你们已经验证了,足以让徐清舒和孔万山一贫如洗,涉嫌受贿偷税漏税的部分,金额巨大,尤其徐清舒,贿赂大多都是经她的手,十几年的有期徒刑,他们是躲不掉的。
至于张芳芳,她的问题更多,敲诈勒索前夫,明知资金链断裂,会使得前夫破产,在其苦苦哀求下,依旧骗取两千多万,更是让他前夫去死,不是简单的咒骂,而是认真的建议,还帮他选择了自杀的方法、时间。
这些,我不想细说,毕竟档案资料相当齐全,张芳芳会怎么判,我想你们也清楚?死刑不可能,顶天就是无期,带入最好的结果就是十五年有期徒刑出来,没收所有非法所得。
张芳芳和徐清舒二人,一个28岁一个39岁,十五年牢狱出来一个43岁,一个可能年头少点,也差不多50岁了。
最好的年纪,都在监狱里面踩着缝纫机,戳着圆珠笔芯度过,钱财、美貌、家庭、房子、车子,一切都没了,甚至这两个孩子的教育和抚养都成了问题,那时候亲属还会帮衬?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棒的报仇?
李丽和刘美玲,这两个人,我已经找到大围写手,他们所作所为,将拍成短片,在他们的账号里面发布出去,我会规避一切擦边的事宜,保证合法性,这样的报复不香吗?
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十三岁的时候,这几个人就教会我,杀人不用刀,我岂能让她们,一个个如此痛痛快快的面对死亡,不可以,我要让她们失去一切,这才是我费尽心机要做到的。”
这一大段话说完,钟小燕脸色不正常地潮红,她非常激动,周宁知道钟小燕没有撒谎,这些确实每一样都是她做到的。
徐达远喝了一口水,朝着钟小燕举起瓶子,钟小燕摇摇头。
“问你一个问题,不是关于案子,当初你父母去世后,你是如何离开的?你父母是谁安葬的?”
钟小燕垂下头,良久都没有声音。
就在大家都觉得她并不想说话时,她才抬起头看向徐达远身后,那目光似乎能望穿一切,看到十五年前的景象。
周宁知道,徐达远希望钟小燕回想她的父母,甚至是带走她的人,属于围魏救赵的招数,周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审讯室里。
“妈妈抢救无效的时候,我听到爸爸去打电话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朋友,说了我家地址,还说要照顾我的事儿,断断续续的,我不算明白,可我知道这是在交代后事。
我爸没哭,我也没哭,更是装作没听到那个电话,他让所有人出去,给我妈擦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找了太平间里面的爷爷,给他买了老酒,随后他带着我回家了。
我参加过爷爷和外公的葬礼,他们去世的时候,我们每天都要去哭,我不知道爸爸要干什么,他骑着自行车带我去买菜,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炸茄盒,辣炒蛤蜊,海肠韭菜。
四个菜端上来,我爸摆上三副碗筷,然后对我说,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吃顿饭,然后好送你妈妈走,妈妈最爱我,不能让她看到我哭,我配合着爸爸,开开心心吃了这顿饭。
收拾干净碗筷,他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将很多东西,包括金条之类的东西,都装在一个行李箱里面,虽然我只有十三岁,但是我明白,他这是准备让我走,他想去找妈妈。
他们同年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