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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回来的”萧清墨一边开车一边问。
cherry坐在后面看护着乔深冬,“先坐的船,后坐的火车。”
“偷渡”萧清墨思忖了一下,有的船可以栽偷渡客,能躲过很多盘查。
“有人把我们送出了索马里,又保护了我们一阵子。”cherry看了看昏迷的人,“不然他就死在路上了。”
是褚承潜的人,之前萧清墨请他帮过忙。
遇到红灯的时候,萧清墨发了两条短信进去。
一,跟褚承潜借人扫扫尾巴,清除一下cherry留下的痕迹。
二,让梁飞找个可靠的医生到家里。
来回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车子停到楼下,萧清墨用衣服遮住乔深冬,将他抱了回去。
刚开门苏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窜过来,满脸惊慌。
我没敢问,跟着萧清墨上了楼。
他把乔深冬放在床上,我站在一边看着。
“他没死。”身边的姑娘忽然说了一句。
我看着她,“谢谢你。”
“长的真可柔软。”cherry一脸的好奇,“乔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说他不能死,不然你会很伤心。”
我眼角有些酸,仰着头,吸了吸鼻子,才对她说道:“是啊,他不能死。”
他死了,我怎么办。
没过多久,来了一位医生,带着一个大箱子。
他把乔深冬的衣服脱掉,我才看到他的肩上,腿上,各有三处伤口,都包着纱布。
我还想凑过去仔细看,萧清墨捂住了我的眼睛。
萧清墨看着溃烂的伤口,有些肉已经腐烂,之前的医生做手术的时候已经剜掉了,现在看着触目惊心。
“伤口处理的很好。”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但是一定要注意术后并发症。”
他从箱子里拿出几瓶药,还有吊瓶,给乔深冬输液。
“如果出现高烧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医生又嘱咐了一些事情才离去。
等萧清墨松手的时候,我看到乔深冬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
“再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萧清墨搂着我的肩膀,“你跟cherry守在这里,我去做饭。”
我点了点头,搬了椅子坐在床边。
去年夏天乔深冬消失了一阵子,冬天的时候出现在榕城。再后来我回到北城,他又消失了。
“他以前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伤,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我的情绪出乎意料的平静,也许对于此刻我的来说,乔深冬能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他是个很好的artner。”cherry坐在一边,想了想又说道:“不管恶劣的环境他都能活下来,雇佣兵都是亡命之徒。有牵挂的人畏死,可是乔不一样。”
雇佣兵。
这三个字在我的脑子里跳来跳去,一瞬间我所有能想象到的血腥场面都跑了出来。喋血的生涯,朝不保夕的日子。
“你们从什么地方回来的”我觉得有些头疼。
“索马里。”cherry很自然的说道。
不行,我不能再问下去了。
我怕自己忍不住大哭一场,然后把昏迷的乔深冬抓起来暴打一同。
看了看cherry,我找出来一套衣服给她,“不介意的话,你洗个澡吧。”
cherry接过来,无所谓的说道:“你介意的话,那我就去,”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夹克,看起来很单薄。
她洗澡的时候,想起乔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我的阿软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东方姑娘似乎都弱不禁风的,昨天我看到一个中了流弹的女孩儿,一直在哭喊。”
“不,她很坚强。cherry,每当我快要堕入黑暗的时候,我就会想想她。身在黑暗,心向光明。我的阿软,如果有机会你见到了,肯定会很喜欢她的。”
“有多坚强”
“她童年遭受虐待,少年遭受猥亵。几乎所有的不幸她都经历了,可她身上还有阳光的味道。”
cherry没说话了,因为她再清楚不过。一旦人被灰暗侵蚀,灵魂都会脏污。在索马里,东南亚,她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
一开始见到血都会尖叫,然后杀了第一个人,就会杀第二个人,再后来变得麻木。
儿时遭受过非人的虐待,长大以后有了力量就会加倍的虐待别人。
身在黑暗,心就会堕入深渊。
cherry从浴室出去,苏软看见她出来,立马走了过来。
“把头发擦干。”我拿了一条新的毛巾递过来,立马说道:“不然你会受凉的。”
头发湿漉漉的,冬天感冒是很痛苦的事情。
cherry说了一声谢谢,眼睛盯着我不放。
又回忆起自己十六岁被继父强暴,杀了他逃到老挝。后来辗转逃亡,在刀尖上跳舞。乔说,阿软有过类似悲惨的经历,可她看来可真美好。
柔软的外表下,有着干净的灵魂。
“阿软。”
我听到她这么喊我,愣了一下。
cherry露出一个不熟练的笑容,“我能这么叫你吗”
我迟疑了一下,又点头,“可以。”
“你不知道乔是做什么的吗”cherry心里有一点点的恶意,如果眼前的阿软知道乔是一个恶魔,还会这样爱他吗
怎么办,她想搞点破坏,
我心里有些难过,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知道,虽然很小就认识了乔深冬,可是对他的事情我几乎一无所知。
“你们还会离开吗”我心里忐忑不安。
乔深冬以前都待一阵就会消失,亏我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是去什么地方摄影了。
“等他醒来。”cherry坐在椅子上,伸直了腿,有些懒散的说道:“我们这样的人,总是在漂泊。不过乔不一样,他能成为王。”
我想问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关于乔深冬的事情,我要原原本本的知道。
“太危险了。”我凝了凝神,“cherry,你跟乔深冬别再做雇佣兵了。”
cherry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阿软,我们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了价值就得死。我对a有价值,a就会帮我。对b有价值呢,b就会给我栖身之所。如果我谁也帮不到,又知道太多秘密,那我只能死。”
“那乔深冬呢”这些事情超出了我的思考的范围,除了问问题,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cherry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说了啊,他不一样,他会成为王。不过王也是会被杀掉的,阿软,我们是被上帝遗弃的人。”
第79章 我用余生来陪你
cherry对我有所保留,我没有办法,只能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她对我一笑,抬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食指划过我的脸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阿软,你可真教人向往。”cherry私有回味的看着我,那种略微发亮的眼神,如果一把锋利的小刀,几乎要剥离我的躯体,穿过我的灵魂。
我瞧了瞧她修剪整齐的额指甲,才注意到她有一双很美的手,堪称艺术品。难以想象生活颠沛流离,还能有一双这样的手。
“cherry,你总是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沙哑又迟缓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我猛地看向乔深冬,他闭着眼睛很安静的模样,如果不是微微颤动的睫毛,几乎难以让人发现他已经醒来。
“小乔”我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叫他的名字。
乔深冬睁开眼睛看我,带着笑意,“阿软,我说过会回来陪你过春节的。”
我嗯了一声,眼眶发热。
我几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现在躺在我面前的乔深冬,仿佛是从另一个平行空间回来的。他身上有我不知道的过去,每一个伤疤都有一个带着硝烟的故事。
我从不知道那些故事,也从不了解乔深冬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他知道所有的我,而我只知道以为的他。
“阿软,往后我统统告诉你。”乔深冬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目光中带着歉意,“接下来我可能要连累你了。”
“只要能帮到你,一切都在所不惜。”我轻声说道。
只要我有,只要他要。
乔深冬在我的生命中跟三哥处于同等地位,他几乎给予我新生。
我跑下楼去告诉萧清墨乔深冬醒来的消息,他不冷不热的看了我一眼,将饺子馅儿放到盘子里,然后洗了洗手。
“三哥”我凑过去露出个笑脸看他。
他擦了手,食指抵住我的额头,一点点将我推开,忽而叹了口气,“我真是嫉妒乔深冬。”
“有什么嫉妒的。”我厚着脸皮过去抱他,搂住他的腰,仰着头看他,“等小乔养好身体,我们一起去度假怎么样”
“不好。”他慢腾腾的挪着步子,开冰箱取东西。
我像个无尾熊似的挂在他的怀里,自顾自的说道:“去海边吧,马尔代夫还是塞班岛马尔代夫我小时候去过一次。”
萧清墨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胳膊刚刚长好,他才不敢拽我。
“哪儿也不去。”萧清墨把手里的茄子放下,怀里搂着个我,还能自如的切菜。
我被他困在流理台边上,哼哼道:“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也不搭理我,切好了菜。
我只要从他的手臂钻出去,在一边陪着他。
萧清墨一连做了三个简单的菜,都没看我一眼,我才发觉到他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他把之前煮好的粥盛出来,喊萧然端到楼上去。
我本来想上去照顾乔深冬吃饭,但是看了看他的脸色,默默的坐在了餐桌边上。
萧然在我身边坐下来,乖乖的开始吃饭。
萧清墨上了楼,没一会儿cherry就下来吃饭了。
“乔深冬。”萧清墨看着靠在床头吃粥的人,慢慢说道:“几年前我曾经嫉妒你拥有苏软所有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几年后我还是嫉妒你,能轻易的夺走她所有的目光。”
十六岁的苏软跟二十三岁的她其实没什么差别,内心依然敏感,很难交付感情,像一只难以喂熟的小白眼儿狼。
萧清墨完全相信,如果苏软没有记起他们从前就认识的事情。往后不管他做什么,不管如何证明自己爱她,她都会在心里保留一份。
午夜梦回,他瞧着睡在身边的苏软,都无比庆幸自己那个时候能在榕城遇到苏软。又不免想,有个人比他遇到苏软更早,那就是乔深冬。
苏软刚刚给他提出要出去度假,不过是想借机拖住乔深冬。
关于乔深冬的事情,cherry估计多多少少给她说了一点。
乔深冬把碗放下,无比轻松的说道:“我十分庆幸自己是阿软的哥哥,否则的话,你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我。”
他跟萧清墨初遇之时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几乎能感觉到这个外表清冷的男人对他有一种近乎磨灭的敌意。
那会儿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是萧清墨的情敌,他绝对会抓住一个机会将他永远的清除出阿软的视线。
“是表哥。”萧清墨补充说明。
乔深冬意味深长的笑了,言下之意他跟阿软还是有某种可能性的。
萧清墨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况且苏软并不知道你是她的哥哥。”
“很快就知道了。”乔深冬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低声说道:“现在我跟他们平分秋色,最终的决断全反而成了沈碧青当年带走的东西。”
当年沈碧青出嫁带走的东西本来没有多少,相较于沈家的庞大产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现在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不过这根稻草会压在哪个骆驼身上,却成了未知数。
萧清墨竭尽所能要护住苏软,到底是不行了。
乔深冬注定会将她拖入那个漩涡,苏软最终也会选择乔深冬所在的方向。
萧清墨不禁自嘲的想着,如果他让苏软拒绝,她会听他的吗。
不,他试都不敢试。
除夕夜来的十分迅速。
外面的鞭炮声继而连三,萧然欲欲跃试,我带着他在阳台上玩儿了几根仙女棒。
我们坐在一起吃团年饭,乔深冬吃过药睡着了,而cherry对中国的习俗不敢兴趣,也去睡了。
电视里的春晚没有什么意思,但是总归开着有点新年的味道。
吃过饭之后我送萧然回去睡觉,他年纪小不好熬夜。
先前家里没有客房,萧清墨让人来改造了一下,在二楼给萧然收拾出一个小房间。其余的地方是没有的,cherry还裹着睡袋睡在书房。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不由的想着,往后换房子必须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