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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恋着多喜欢-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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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西南部一个城市的消息……

    那天,我买好了从北京出发的机票,准备吃个午饭就去机场。当我来到一家餐厅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餐厅的工作人员拖了出来,粗暴的推倒在地,并骂骂咧咧的,“滚!滚远点!再进来就打死你!”说着,就像喂狗似的倒了一碗剩菜在地上,而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赶紧扑到地上去抓那些落在地上的剩菜,然后朝嘴里喂,好像很多天没吃饭,饿得不得了的样子。

    以前我都乞丐都是不屑一顾的,但不知为何,见到这一幕,我竟有些心酸,久久的盯着这个可怜的流浪者发呆。

    “这位先生,您要吃点什么,进来看看吧!”方才那餐厅服务员笑嘻嘻的招呼我。

    我摇摇头,没进去吃饭,转而到旁边的一个kfc买了个汉堡,来到刚才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乞丐面前,弯腰把手里的热乎乎的汉堡递过到她的眼底……

    她顿时停止了抓地上的剩菜,稍微抬头来直愣愣的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却迟迟不肯接过去。

    “拿去吃吧,”我看她穿着一套睡衣,浑身赃物,也没穿内衣,胸前都露出一大半,头发很浓密但打着结,而且油腻腻的,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虽然很脏,但她露出来没被污染的皮肤还挺白的……她看起来手脚齐全,没有缺陷,能变成这个样子流落街头,肯定是精神失常了吧。

    “……”又顿了几十秒,她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拿我手里的汉堡,好像很害怕似的,头埋得低低的。

    可当我看到她的手的一瞬间,我心里猛地惊跳了下!这双女人的手,我再熟悉不过,它在千千万万的手中没有多么特别的辨识度,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我就是可以一眼认出来……我不可能看错,世界上再找不到第二双和她一模一样的了,尽管这双手已经黑黢黢的像几年没洗过……

    我呼吸一阵紧促,立即就抓住了她的手!

    她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汉堡掉在地上,条件反射的就要跑,但我狠狠的抓住她,迅速的拨开她乱糟糟的头发抬起她的脸……

    终于看清了她这张脏兮兮的脸,我心头一阵痉挛,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是她,是周一如!竟然是她,真的是她!

    我的手在发抖,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窜,我睁大眼睛一再的辨别这张脸,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好像在做梦,可她这浑浊的眼神,又是如此的真实!

    “啊!”她突然就发狂的打掉我的手,又是恐惧又是慌张的,貌似不认识我,挣扎着要跑。

    “一如,”我喊着她的名字,拉着她,不要她跑,“真的是你?快跟我回去!”

    但她发疯似的只是尖叫,不停的打我抓我,不停的尖叫,引来路边人的围观和指点,一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我想占一个流浪女的便宜……

    我哪里还管得了路人的看法,一心只想着带走她,见到这样子的她,我觉得心都在滴血,无论如何不再放手。

    可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咬我一口后,硬是疯狂的挣脱了我,然后逃命似的跑了。我赶紧追过去。边追边喊着她的名字,她满大街乱窜,还跑到了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引来一大串的汽车鸣笛声和几个司机的急刹车,但她终究还是穿过了马路……眼看她又要消失,我心头一着急也顾不了这么多,闯了红灯追过去!

    但我没这么幸运,在滚滚车流中刚跑了几步就被一辆车刮倒在地,我摔破了膝盖,忍着疼痛又赶快爬了起来继续一拐一拐的去追她……

    追了好长一段路,我终于还是在一条巷子里追上了她。当我再次抱住她不准她跑,她显得又激动又狂躁,也不说话就是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边叫一边死命的挣扎,对我又踢又打又咬,完全跟个精神错乱的疯子没什么两样……我任由她打我,但就是不再放手,可她却不仅仅是发泄情绪这么简单,而是视我如洪水猛兽,恐惧的不得不了,浑身都在发抖,只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喊了她好几声,怎么都没法平息她,最终,她在这种极致的暴躁中,忽然就晕了过去!

    我心底一慌,赶快就近送她去了医院治疗。

    到了医院,她马上就被送进了急诊室。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推开门告诉我她现在呼吸平稳,还没醒来,一时查不出实在的病源,但是,她身体的衰弱已达于极点,发过高烧,受过刺激,神志始终是不清晰的,医生的答覆非常严重,“如果她侥幸能够康复,也不能保证她的脑子可以和常人一样清楚,换言之,她可能会一直神志不清下去。”

    我闭了闭眼睛,感到一阵晕眩,果真如此,就比死亡更坏!镇定了自己,我问,“治愈的几率有多大?”

    “现在还不清楚,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你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更加沉重的告诉我,“她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我的身子摇摇欲坠,喊着说,“不!”靠在门框上,我痛苦的把头转向一边,心脏在狂乱的跳动着。

    医生安慰了我几句,让我可以进去探望她。

    我走到病床前面,一眼看到她,我的心脏就又痉挛着痛楚起来,她那样憔悴,那样了无生气,虽然还有生气却和死了没多大区别!我在病床前面坐下来,眼眶不由得含了些泪,“小如!我来了!我是连恺!”

    她慢慢的张开了眼,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她的一只手被固定在床边,正吊着大瓶的盐水和葡萄糖,在注射着,那手上遍布伤痕。我凝视着她,她仿佛正沉在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嘴里喃喃的说着一些毫无意识的话:

    “十年了,你再也不会走了,是不是?我为什么看不见你呢,我又惹你生气了对不对?……不要恨我,不要,不要,求你不要恨我……好,我不会告诉别人,我都听你的……好大的风,一直在吹,把海浪都吹来了,你怎么又不见了……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我好冷,好冷……”她的额上沁出了冷汗,喘息着,她把头转向一边,身子微微蜷缩着,“让我死了吧,我想永远的睡去,我想到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我知道我不好,我很不好,我总是让你烦……对不起,我骗了你,骗了你……但那是你给我唯一的纪念物,我舍不得打掉……爸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我听着这些语无伦次的梦话,完全被她的样子所惊吓了,我不信任的看着这一切,用手捧住她被汗所湿的脸庞,那仍旧脏兮兮的面庞,我不敢想象她这段时间都有着多么可怕的经历……我凝视着那发烧的、昏乱的眸子,在她脸上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她会被带走,被死神所带走,她已经聚不拢涣散的神志。我感觉浑身的每根神经都在绞扭着,尖锐的痛楚起来,我捧住她的脸,喊着说:

    “小如!我在这儿,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吗?我是连恺,你听到没有?”

    她听到这儿,像被针刺了般挺了挺身子,眼睛迷惘的四面张望着,她的眼光掠过了我,却根本看不见我……带着种苦恼的热情,她的手在虚空里抓着,我接住了她的手,她就牢牢的握住我不放了,像做梦般低语,“不会的,不会是他的……他不要我了……他那么厌恶我,他要我滚……他在哪儿呢?”低低的,她的声音像一声绵邈的叹息,“他——在哪儿呢?”她的头乏力的侧倒在枕头上,眼睛困倦的阖了起来,握着我的手指也放松了,她又昏迷了过去。

    我捉住了她的身子,发现死亡的暗影正清晰的罩在她的脸上,我心如刀剜,把嘴唇压在她的手上、脸上,他紧抓住她,激动的说出了心里话,“不行,你不能死,你得活下去!活下去让我来爱你!这世界并不是这样残忍的……我早就知道我错了,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死好不好,给我机会,我不能没有你……”

    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我沉痛的啜泣起来。


………………………………

351 韦连恺

?    这几天的日子是难熬的,我每天寸步不离的在医院里照顾着她,整日整夜的守在她的床前。一连三天,她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有时她自言自语,有时就昏昏沉沉睡去,神志始终没有清醒过。我坐在床边的靠椅里,尽管请了特别护士,我仍然宁愿自己喂她喝水和吃东西。倦极了,我会在靠椅里朦朦胧胧的睡去,每次都从恶梦里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的仆向她的身边,以为她死去了。

    夜深的时候,我望着她昏睡的脸庞,在灯光下,她看起来那样美丽沉静,无怨无诉……我抚摸她的脸,她的手臂,她那细弱的手指,对她低低的、祈祷般的说,“听着,小如,你还那样年轻,别放弃你的生命,苦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只要你活着,我会好好的爱你。你不是想跟我结婚吗?这些都会实现的,只要你活着……”可她就这样平躺着、不言不动,她能听到我的话吗?她的意识和思想飘浮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呢?

    第四天,她的热度退了,睡得很平稳。第五天,她的脉搏恢复了正常,有了好胃口,也会对人迷迷茫茫的微笑了。她逃过了死神之手,但是,就像医生所预料的,她的神志没有恢复过来,就那样痴痴傻傻的样子,连我都不认识,更不会正常的和我交流,无非就是语无伦次的说着些梦话。

    我给她擦洗了身子,洗了头发,刷了牙,换了新衣服,让她焕然一新了,却没法再恢复她脸上的红润,她脸色和嘴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神也没了光彩,和原来那个萦绕在我身边始终热情似火的周一如有着天壤之别了,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都是我害的。我看着她这份凋零的容颜发怔,一再的在心底默念,是我害了她,我害的她生无可恋,害的她遭受了这世间所有的苦难,如果没有遇到我,她这一生不知道会过得多么精彩,她会有一个视她如珍宝的男人,会有一份完美的婚姻,她将活得自信潇洒,阳光明媚,成为所有男人可望不可即的焦点……可惜,她本该拥有的美好,统统被我粉碎,从一个豪门千金变成精神失常,流浪街头的人。想到这些,我内心就一阵阵的钝痛。

    这些天,她的症状貌似一直在好转,除了不说话,外表看来和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别。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以为她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正在慢慢的调整自己,只要我贴身的照料加上医护人员的治疗,她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我好几天没合眼,头部时不时的也在隐隐作痛,有天晚上实在撑不住了,我坐在病床边的靠椅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大天亮,可她的病床上却已经空空如也!

    我一下惊跳起来,赶紧跑出病房,在外面找了一圈没人,又冲进女厕所喊人均无应答,无奈之下我又在同层的每个病房都一一查看了还是没看到她!经历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愧疚,如今她再消失,很容易就碰到了我敏感的神经,我急匆匆的又冲出了医院,身子随着眼神飞快的转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她的影子,我彻底急坏了,赶快冲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沿着街道边走边喊边找,嘶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跟个傻…逼一样又是前进又是后退……直到我跑了几条街后,忽然发现眼前出现一大群围观的人,纷纷朝面前的高楼大厦望去,我也下意识的抬头一望,看到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大厦顶部站着一个女人!!

    我这个位置看不清她的脸,但从那女人的衣着特征和颜色,还是能辨出是周一如!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一边报警一边进入大厦的电梯到达顶楼的天台,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几名警察在那里劝阻了。

    此时,周一如站在边上,脚尖稍微往前一挪,就会跌下高楼殒命,可她根本浑然不觉……她望着远方,嘴里正在喃喃自语,说着一些我听不清的话,好像是英语又好像是法语,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的吼叫,吼完又笑,笑完又唱,偶尔身子一阵摇晃,吓得我们胆战心惊……我不太敢靠近,也不敢大声的说话,就怕惊扰了她。

    记得她以前有严重的恐高症,如果脑子是清醒的,根本不敢站在这样的高台上……她此时一定是神智混乱,或者心已死透,不然生理上的恐惧都不会允许她这样,可她连恐高症都克服了,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联想到这些,我浑身发软。

    我一点点的靠近,小心翼翼的柔声开口,“小如,我来了……连恺来了,他好想你,他特别特别的需要你,你快下来,跟他回家,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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