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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无故消失的那几年,他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不主动社交,对别人给予的社交也不做任何反应,极其厌恶家里的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角落,不愿意看他们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内心烦躁无比。
直到父亲把他领到了白叔叔家,白叔叔是一名儿科医生,家里有个妹妹叫白芷,她的活泼可爱像一束明亮的灯光照耀着他漆黑的人生。
白叔叔的手极巧,每次去他家都会有新奇的玩具,那些玩具用钱买不到,是他用手雕刻出来的。
白芷还会把平日里攒的巧克力和糖果拿出来跟自己分享,并告诉他说:“记得吃完了刷牙,保证你爸爸不会知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桥段就发生在他们身上,云宥谦的病情渐渐好转,已经可以像正常孩子那样表达情感,言语、思维、感知各个维度的障碍也都不复存在。
幸福伴随着父亲的意外离世戛然而止,白家人也突然人间蒸发了。
他疯了似的寻找,反馈他的是杳无音信。
她离开的每一分每一妙对他来讲都很煎熬,一个人不可怕,孤单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热闹过后的凄冷,是出双入对后的形单影只。
那段时间他过得浑浑噩噩,他在与时间进行一场博弈,希望或者失望。
未知地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看不到时间,看不清未来,只能默默地守候着,等到焦灼,等到心慌,等到甚至连自己心里最后的期盼光芒都变得越来越微弱、渺茫。
不久以后,父亲的死因被查明,白父刻意投毒,涉嫌谋杀,在畏罪潜逃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一家三口全部遇难。
这个结果或许别人会信,但云宥谦却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确凿……
“云总,时间太久了,您回去休息吧,一早还要开会。”阿诚低声俯在云宥谦耳边好意提醒。
云宥谦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点头默许。
休息室里,未萱疲惫不堪,软弱无力的陷在椅子里,手术进行了11个小时,她知道当医生的苦,却又不能拒绝患者和家属期盼的眼神,那是对生命的渴望。
“未医生,打扰你休息了。这个是一位玉树临风的男士送给你的,我猜他应该是你的未婚夫。他在手术室外等了你好久,看你一直没出来就买来了早餐,让我送给你。”护士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
这个举动着实让未萱吃了一惊,一向冷酷无情的云大总裁竟能有这份心思,道谢之后,她狐疑的接过早餐,试探的往里看了看。
居然是一心家的包子,据说这可是家百年老店,她拿起有手掌那么大的包子,一口咬下去,味道既鲜美又可口,许是急需补充体力,许是好久没吃到心仪的包子,她居然一口气吃了三个。
正当未萱吃饱了要睡觉时,一条短信进来了,发件的是个陌生号,这年头用短信沟通事情的情况可太少见了。
上面写着“今晚8点,中海紫府501,陪我。”
她差点没摔了电话,好你个狗日的云宥谦,就说平白无故的送早餐没那么简单,真真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不想做任何理会,蒙头就睡过去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
第十三章 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啊?!
“铃……”一阵急促的电话从睡梦中将她拖了出来,她半睁着眼睛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是之前那个发短信的号码,随手便挂掉了。
对方也是执着,没一会儿功夫又打来了,未萱气急败坏的按下接听键怒吼着:“云宥谦,你是不是有病,天底下那么多女人,想睡觉你随便找一个行不行?”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良久,弱弱的问道:“请问,是未萱么?”
未萱当即坐了起来,灵魂绕了一圈终于归了窍“丹妮,是你?!你从法国回来了?”
“妈耶,大小姐,我还以为打错电话了呢,怎么那么凶?”柳丹妮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哦,我还以为是别人呢。”
“别人?那个云……什么谦?”柳丹妮试探着问,看来她出国这段时间应该发生了不少事情。
这绝对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未萱叹了一口气回到:“我去找你吧,见面聊。”
厨房里,未萱熟练的刀工让柳丹妮惊讶不已,才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完整的土豆就被她切的丝丝分明,每根的粗细像复制粘贴一样。
“萱萱,几年没见,你精进不少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以为这是机器切出来的。”柳丹妮拿起一根土豆丝对着天花板,目瞪口呆。
“刀嘛,我工作的家伙什,当然天天研究了,熟能生巧。我还可以用萝卜刻小动物,一会儿给你刻一个兔子”
“像你这样既懂医术又懂艺术的人可太少了,现在还有时间画设计图么?”
想当初她们俩可是医学院里美术最好的人,因为爱好相同,性格又很合拍,所以很快就成了闺蜜,只是柳丹妮本科毕业后弃医从画,远赴法国学起了设计。
“我的时间大部分都贡献给了医院,没时间搞设计了。”说话间一盘醋溜土豆丝搞定。
香气飘飘,惹得柳丹妮的肚子咕噜噜的叫直唤。
“将来有一天你不当医生了,绝对可以去当个厨子。这手艺,哪个男人能受得了,那胃指定拴得死死的。对了,说到男人……那个叫云宥谦的人是谁呀?”
能让平日里情绪掌控很好的未萱竟然在电话里发狂,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没事儿,本姑娘今晚的时间都给你,我就做个称职的吃瓜群众。”
言毕,拿起了一根黄瓜正要吃,忽然灵眸一闪。
“出国前有家珠宝公司举办了一个设计大赛,我把你的那个作品寄了过去,有人联系你吗?不知道得奖了没?”
未萱恍然大悟,捶胸顿足,“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啊?!”
当即把她手里的黄瓜夺了下来,“你不配拥有它”怪不得云宥谦会有自己的手稿,这都是拜她所赐。
秀眉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脑子都是问号,“诶,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呢?”
未萱抬头瞥她一眼,“要不是你,我恐怕还不能认识云宥谦”
“什么意思?”柳丹妮越来越糊涂了“你俩到底啥关系?”
未萱拿着刻刀在空中比划了一翻,无奈的说,“他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里有我什么事儿啊?”柳丹妮还是不解。
三下五除二,刚刚的黄瓜变成了一朵俊美的花,被小心的罗列在松鼠鱼旁边。
“你就是把鱼肉放在案板上的那个人”这个比喻应该是非常恰当的吧,“一会儿再跟你详说”。
柳丹妮眉梢微扬,“啧啧啧,跟我还卖关子”。
又在一旁搜罗了半截胡萝卜,饶有兴趣的边啃边看她做饭。
这是一种享受,眼前的美女居然可以把柴米油盐过成有温度的人间烟火。
用餐完毕,未萱用吸管搅动着尚未融化开的维C泡腾片,淡淡的说“我现在和云氏集团总裁云宥谦是协议夫妻”
“噗……”
柳丹妮口中的饮料当即喷了出来,呛得咳嗽连连,腾地站了起来。
“小姐姐,你能考虑一下我的心脏吗?可不可以慢慢的说,一点一点,循序渐进的说?”
“故事太长,咱们转移个阵地,我慢慢跟你讲”。
盈玉般的月色透过纱帘投射进来,给五颜六色的家具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二人倚靠在床头,柳丹妮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前赴后继的奔腾而过,“都怪我手欠,好端端的寄什么手稿啊”
“唉,阴差阳错呗”未萱替柳丹妮掖了下被角。
这位云大总裁也当真是腹黑啊,那协议期限是多久?”
“一年”
“尼玛,要耽误你一年的青春啊?”刚掖好的被角被她大力踢开“我们报案吧,找律师,我爸有个朋友就是很有名的律师。”
“没用的,你说的那些办法我都想过了,用云大总裁的话说,我年薪400万,其实还挺值得骄傲的。”未萱苦涩的自嘲。
柳丹妮欲言又止,急得直挠腮。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的一举一动,未萱都懂。
“你和秦述还有联系么?”她弱弱的问。
秦述………未萱的同门师兄,医二代,追了她两年,终于到手后,竟然无情的跑去美国进修,临走时才知道原来他是跟人打赌才追的她,那段时间柳丹妮和未萱形影不离,一点点陪着她走出阴霾。
“没有”未萱耸了耸肩,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她也已经走出过往,现在回想起来,很平静。
柳丹妮心疼的赶紧张开双臂将她拥抱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伤心的话了。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现在我从法国回来陪你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人生总有一个人,在她面前,可以不必有出息,可以不必有形象,有一种感情,能超越爱情的亲昵,能超越友情的距离,它叫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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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查白芷
庄重的办公室里,一群高管在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为了提高市场份额,提升行业战略地位,收购一诺珠宝有何不可?”
“一诺珠宝前几年爆出财务问题,比它强的公司多了去了,为什么一定要收购它?”
“他们有更先进的生产技术和专业人才,这些资源都是我们稀缺的。”
“哼,怕是跟一诺的刘总接触的过于频繁了吧,才事事向着他们说话。”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倾向大福珠宝。”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
氛围逐渐白热化。
云宥谦淡漠的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审视着每一个人,终于开口说道:“并购我们势在必行,现在你们要做的不应该是在这里唇枪舌战,我要看的是数据,检查意向公司是否存在债务问题并且排查公司以前的经营状况,下次我要听到你们阐述事实,而不是发泄情绪。”
说完便起身离开,留下了尚在高速旋转的椅子,阿诚一脚迈出迅疾的跟在后面。
“阿诚,下一项?”
阿诚拿出随身带的平板电脑,认真的查看起来,“下一个是去中山南路的新店剪彩。”
豪华车上,云宥谦倚在柔软的靠背上休息,忽然他欠身去问副驾上的阿诚:“有结果了么?”
阿诚摇了摇头,“都没有听过白芷这个人,连户籍那边我都查了,显示已死亡。而且从反馈的信息上来看,未萱的父母和照片里白芷的父母长得也不一样。”
云宥谦撤回了身子,转而望着窗外。
“云总”阿诚心里有话要对他讲,但又怕说出来惹怒云宥谦,话到嘴边正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我非常确定。如果说仅凭长像就认定的话,确实有些草率,但是同一画风的手稿、同一位置的浅痣,同样灵活的转笔,难道这些都是巧合么?所以未萱就是白芷”
莫名其妙的笃定,坚信不移的确定。
宏济医院里,未萱和陈司军正在现场演示“青椒取籽”。
只见他们紧紧的盯着内镜显示屏,双手分别握着神经内镜与无创抓钳,将青椒内的白籽小心翼翼地夹起。
整个过程看似容易,但是手腕或手臂的稍微抖动,都会让圆滚的白籽滑落。一颗、两颗、三颗……摒住呼吸。
此时,白籽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十分精准地被挑拣出来,随后在保护周围结构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剪除青椒隔膜。
青椒取籽是一门细活,需要全神贯注不间断的练习。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就是要把演习当做实际的手术一样对待。
“好,非常好。”
宋院长带头鼓起了掌,“正所谓刀尖上跳舞,悬崖上散步。神经外科手术的风险极大,希望你们在座的各位能够像他们二位一样技艺精湛。”
方寸之地,抽丝剥茧,生死攸关,不可小觑。
结束之后,陈司军拍了拍未萱的肩膀,“要不我再跟院领导申请申请,这次去美国学习,咱俩一起吧,和你搭档真爽。”
不是恋人之间的默契,但却胜过恋人,他们共同掌握着病患的生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又何尝不想去呢,不过她猜想宋院长一定和云宥谦通气了,所以这次去美国的名额里没有她,“算了算了,咱俩也不能都走,总得留下一个镇场吧。”
“那个……有个事情困扰我好久了也不知道当问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