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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说:“确实不少,别看买地没花啥钱,要是按规划下来的门市道路厂房这么算的话就值钱了,我妈说咱们现在的总资产批两个亿贷款额应该不难。”
小伟猛的咳嗽起来,被口水呛了气管,这刺激有点大了。
但这就是事实,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时候,贷款离普通老百姓相当遥远,但是那会儿贷款真的相当容易,甚至有时候银行为了完成任务会主动帮你增大资产扩大贷款额度。
说个实事儿。那会儿弄块地,不管这块地是不是你自己的,只要有使用手续就行,租的都行。你说你要建个房子,只要弄个手续打下地基有图纸,就可以贷款了,而且房子的用途不同价值也不同。
91年那会儿有个哥们,在城边山下的土路边花三千块钱管生产队租了半亩地,说要建个加油站,生产队出面报的建房手续,打了个地基,起了半米的墙,从银行套出来一千万。一千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半米的砖墙在那山根一直摆到95年,被人收拾了一下养猪了。
95年,一个港岛人来到小石湖,说是回来寻根,说要在家乡投资搞旅游。一时间声势搞的轰轰烈烈的,投资合同签了,需要的土地也划了,这老板雇了一些人在划给他的土地上延着边缘插了一圈红旗,祭拜天地,这就算开工了。
呵呵。然后就插这一圈红旗就贷了三千万。跑了。总投资没超过三千块钱。
96年,一家私营水泥厂,总投资一百三十万,生产能力可见一般,贷款证额度批了一点二亿,老板的儿媳妇儿说,银行把他家水泥厂后面的山算做水泥厂资产了。据说那山上全是石英矿。
辽东这边是山就是矿,确实没毛病。
小伟说:“行吧,那头你就看着弄。反正,千万别给陈叔陈婶添麻烦,咱们现在不需要用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发展,明白吧咱们就是慢慢来有个两三年时间也能起来了。”
陈辉说:“不能,你放心吧。就是合理利用规则的事,我爸我妈又不傻,他们心里比咱们有数。”
小伟搓了搓脸说:“也是。这刺激一下有点大,我这有点乱了。行吧,先这样。我这边弄完马上回奉天来。”
放了电话交了钱,小伟懵懵懂懂的回了房间,倒在床上发起呆来,兴奋,激动,忐忑,各种滋味一起涌起来充斥了他的全身。
第二天一早,小伟顶着一对熊猫眼出了门,这一晚上也没睡塌实,不是梦到漫天的钱在飞,就是梦到还不上贷款被抓起来了。就这么迷糊了一晚上,汗水把床单都打湿了,到了五点半醒过来怎么也睡不着了。
端着盆到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小伟这才清醒过来。回屋换了身衣服来到楼下。
老徐三个这会儿还没起,食堂也没开,小伟出了招待所的门顺着马路没有目的的闲逛,吃了一碗牛肉抻面,人总算有了精神。
大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淡淡的雾气飘浮在空气中,掺合着晨蔼把一切显成了老照片。身边的斑驳的墙壁这会儿都深含着一种莫名的韵味。
“窝煤哟,窝煤咧。”卖蜂窝煤的倒三轮载着堆得满满的煤饼慢慢从街边骑过来,向饭店送米叉子的人挑着重重的冒着水汽的挑筐,带着一股酸味擦着破烂的人行道的边缘匆匆走过,小心的躲避着脚步更急的行人。
路边的小吃部都亮着灯,飘着各种诱人的香味出来,里面的人头也不抬的忙碌着。所谓挣钱不起早,做早餐最是辛苦,零碎的活零碎的货零碎的钱,不管冬夏四五点钟就要起来挣扎了。每当有脚步声从店前经过,老板总要抬起头殷切的看一眼过来。
“滋啦”一口架在人行道边的汽油桶垒成的炉子上的大铁锅里冒着白气发出细碎的入油声,男人熟练的用粗长的大筷子挑上几下,一根枣红色的油条就从油里浮起来,懒散的翻个身子,身边滚动着细碎的油沫。
雪白的飘着豆香的浆子盛放在边上的保温桶里,一个用花布巾包着头发的女人手脚麻利的把浆子打到碗里,迅速的挑上几勺白糖。这个摊子上的人是最多的,排着队的人们拿着从自家带过来的各种盛具,暖壶,奶锅,铝盆,大玻璃瓶,买几斤油条,打几舀浆子,就是一家人香甜的早餐。
“豆腐脑,现点现卖的豆腐脑,鸡蛋肉沫卤子啊,吃一口香掉牙了哟。”一个中年男人腰上系着带钱袋子的围裙,脚边摆着两个水桶,一个桶里是白花花的豆腐脑,一个桶里是泛着酱色飘着蛋花的卤子,一边叫卖一边羡慕的看着排队买油条豆浆的人群。
买油条的人里总会不时的有人受不住诱惑,买了油条过来打一盆豆腐脑端走,卖豆腐脑的中年男人就笑的呲起满口的白牙,惹来打豆浆那女人的一个白眼。没有喝斥和争吵,大家凑在一起卖早餐,挣着自己的饭钱。
“我要那刚炸好的,你怎么总是拿先头炸的呢”一个买油条的女人不满意的嚷了一声。
炸油条的男人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翻弄着油里的油条,他女人一边麻利的打浆子一边说:“大姐,都是刚炸的,你摸摸,都是热的,那刚出锅的不放一下袋子装不住,一下就烫漏了。”
“多装几层不行啊”那女人有点不依不饶。:
第525章 通畅
“你看大姐你说的,袋子也是钱呢。再说有装几层的时间那不就和我给你拿这个一样了嘛。”
卖豆腐脑的中年男人在一边插话:“你这个老娘们真格路,那眼看着都是刚出锅的,差那么一分钟半分钟的你还能吃出花来呀看人家这么忙道你这是净给添乱呢。长点心不”
后面也有人说话:“赶紧赶紧,这都等着呢。”
买油条的女人拎着油条扭身走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着卖豆腐脑的中年男人往地上呸了一口,这才扭动着快步走了,卖豆腐脑的咧嘴一笑,呲出满口大白牙来。
小伟就站在一边的墙角静静的看着,这会儿他突然觉得这条街上是那么的鲜活,五彩班澜的。
“站住,二和你站住听见没我就看一眼,我不要。”
“不行,看坏了咋整”
“你拿着都不坏我看一眼就能坏呀你是不是脑袋有包”
“反射。反射到你脑袋里长大包。”
“大鼻涕你早上吃饭没”
“你才大鼻涕呢,信不信我告老师你给人起外号”
“大鼻涕你不用告老师,你直接烀他一脸就行了。”
几个背着大书包戴着红领巾的男孩叽叽喳喳的吵闹着追逐着从小伟身边跑过,几个男孩后面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子,辫子上扎着粉色的蝴蝶结,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前面闹来闹去的男孩静静的走着,连书包也显得很精致。
一个淘小子正叫的起劲,一扭头看到了小丫头,大叫一声:“快跑,小报告在后面。”一群毛小子起着哄跑了,小丫头抿着小嘴仰着小脸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小伟莫名其妙的笑起来,这一刻心胸之间突然之间就感觉通畅无比,从头到脚的透着舒爽,从昨晚到刚才一直压在心里的说不出来的焦燥瞬间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
天色大亮起来,精打细算的小吃部老板们大部分关了店里的灯,把白天摆在街边的广告牌提出来摆好,压上砖头,然后在街头巷尾打量一圈,伸一个舒服的懒腰,或者点一根烟蹲在人行道上的大杨树下望望街景。相邻的两家老板就会凑到一起说几句话,转弯没角的打听一下各自昨天的收成。
这会不像后世,早餐点只开到九点十点就停业了,他们要一直开到晚上,也就是上午下午饭点前后抽空摆几把椅子睡上一会儿。
心情爽快起来的小伟哼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曲回了招待所,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酣畅淋漓,等小伟被从打开的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晒在脸上醒过来的进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虽然他醒过来,肚子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
下楼到外边随便找了家小馆子吃了饭,溜溜达达的来到饭店。
老徐正带着两个徒弟做最后较尺,许多部件是要在龙城加工好了上完漆拉过来拼的,尺寸上有一点差距就只能返工,这个责任谁也不想担。
“怎么样了”小伟走过去问。
老徐头也不抬说:“差不多了,在较几个地方就行了,你今天怎么了我去喊你在门口就听着你呼噜声了。
小伟说:“昨晚没睡好,有点事没想明白,早晨才缓过来,没事。我打呼噜了”
老徐点点头说:“打了,还贼响。对了你看看这,这门脸够宽啊,有二十多米,你这边是蛋糕店是吧这牌子怎么弄并着不好看,撂着不舒服,一个门脸也不能分两块啊,看着一点也不大气。”
小伟挠着后脑左右看了一下说:“要不,你不管蛋糕店了,整个门脸就做一个完整的饭店的就行了,蛋糕店这边后面再琢磨吧。”
余水说:“师傅,小伟哥,到时候找块厚点的好看的木头,直接雕上蛋糕店的名往窗户上面一挂不就行了吗还好看,还不影响全局。”
老徐眨着眼睛想了想说:“也行,完了弄弄看。”
小伟琢磨了一下说:“应该可以,那就这么弄吧,把蛋糕店的这块招牌也好好设计一下,以后这东西得统一,这头这么弄了以后开多少家都得这么弄,所以得好看才行。”
老徐拿笔在头上蹭了蹭说:“关键得看字,字写的难看怎么弄也是白扯。你找个人写字吧,剩下的我弄。”
小伟说:“不用找人,我写吧,要钢笔还是毛笔”
老徐扭头打量了小伟几眼说:“你写你确定你不是没上过几天学吗”
小伟笑着说:“字写的好坏和上多长时间学有什么关系我没上过学就不能把字写的好看哪这是哪门子道理。”
老徐巴叽巴叽嘴,点了点头说:“行吧,你自己的店你随意。用什么写都行,写好就行,到时候我等比放大就行了。我等着欣赏一下张老板的大作。”
小伟说:“放心吧,我写字还行。这点事用不着求人。”
老徐说:“你这一楼确定不用隔断哪蛋糕店就是半开放,对吧”
小伟点头说:“对,就这一道大门,里面再隔的话显得挤了,布置上上点心就行了。你这是打算把厨房放后面啊”他看着老徐手上的图纸问。
老徐说:“放后面,那边楼梯正好传菜方便。后门进东西也得劲,放前面有点别扭了,你不如把蛋糕店放大,然后这角这弄几组沙发,后面正好这几间屋就是办公室,多好。”
小伟说:“行吧,你是内行。那正好这边就做卖场,面食那摊和饼干什么的放这边卖。”
老徐点点头,说:“那一楼整个我就做个藻井,找人画漆画,完整点还好看。对了,这么的话,你想弄食品厂和宿舍就不行了啊,没地方了。二楼散桌三楼包间,还得加一组卫生间,没地方了,你另想别的办法吧。”
小伟说:“不行就不行吧,先弄饭店,加工间和宿舍我再想办法。”
老吴拿着扇子站在一边,插话说:“后头右边拉空着呢,你再掏点钱买下来不就得了。”
小伟扭头看向老吴:“能买吗哪的房子”
:最后几天了,要票要饭钱:
第526章 被强制了
老吴在后脑勺上抓了抓说:“我记着原来是哪个单位的办公室来着,后来又当了挺长时间的宿舍,具体啥时候空下来的记不清了,有好几年了吧。你等下啊,我回去翻翻,我记着我原来有留他们那边的电话,我帮你找找。”
老吴一边思索一边进了杂货店,老徐说:“我还以为他个人开的店的,物资公司的呀。”
小伟说:“估计应该是包下来了,要是物资公司自己开不可能天天就他一个人。”
老徐说:“那前脸就这么定了呗我就不考虑蛋糕店这边了,那个牌子我想想,你回去把字写给我。”
小伟说:“行,先这么弄吧,其实这块我没你专业,想的没你周全。”
老徐说:“那就行了,这头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今天就回还是明天一早”
小伟看了看时间说:“要是来的及的话今天就走吧,回去还有事。我找人把这挎子给我送过去。”
老徐说:“行,那你忙去吧,我这边收个尾就回招待所收拾东西,车票我买,买了给你打传呼。”
老吴捧着一本翻开的厚厚的旧的发黄的大笔记本出来,说:“找着了,原来是武装部用的,那会儿有个民兵训练指挥部,枪械库也在这,后边这块撤销了就闲着了。这上的电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