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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跟外事局交接的是哪位啊?” “应该是郭局吧?” “哦” “哥你明天想去看翠花就去吧,局里审讯那几个人的口供到时候我拿给你看。” “没事儿,明天我先去看看。” 第二天,童建国跟着童建军来到局里。 在童建国赠送的双面镜前,旁观审讯。 一个上午就审了三个人。 其中两个能提供不在犯罪现场证明。 第三个人是个黑脸汉子,性格很倔强。 门队试图对他使用测谎仪。 他就以为这是某种刑具,剧烈反抗。 哪怕绑住手脚他也奋力挣扎。 门队怕弄坏测谎仪,只好暂时作罢。 再说,就算戴上测谎仪,他不配合也白费。 一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看到郭局了。 见到童建国他连忙打招呼:“哎呀!童总啊,这个案子又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赶上了嘛。” 寒暄几句,郭局邀请童建国到办公室坐会儿。 童建国当然求之不得。 一走进办公室便直接问道:“郭局,那个被害人的小孩子怎么样了?” “那个小孩儿啊,外事局已经跟她家属接洽上了。” “不知怎么样了?” “小孩儿的姥爷应该会把孩子接走吧?” “哦” “怎么?童总想收养那个小孩儿啊?” “唉,咱又不是洋人,哪有那个资格。” “是啊,涉外无小事。就算孩子的姥爷不愿意领养,有关方面也会积极联络外国人办理领养事宜。” “呵呵,是啊。外事局谁跟咱们局接洽呢?” “陈处长啊,他也听说过你。我给你他的电话,你有事随时问他。” “好的,谢谢。” 中午过后,童建国就来到幼儿园。 这一次,他一下就碰到冒充导演那次打过交道的那个阿姨了。 “哎呀,你是那个导演” “呵呵,业余的。” “您这是我知道了,你是来看花花的。” “是啊,她还在吧?” “在里面。可惜啊,她不能帮你拍广告了。” “怎么了?” 童建国故作轻松。 “听说她很快就要被带到外国去了。” “唉” 到了大厅里面,一群孩子在里面做游戏,一个个整的埋里埋汰的。 这个幼儿园条件不错。 大厅里的地上都铺着地板。 木马、滑梯之类设施也挺齐全。 翠花跟几个小孩子欢快玩耍着,并没注意到有外人进来。 老师要过去帮着把翠花叫过来,童建国连忙阻止了。 就蹲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玩耍。 好一会儿,翠花才看到童建国了,连忙跑过来,半路上差点摔倒了,童建国连忙扑上去扶住她。 “咯咯咯咯!” 翠花大笑。 童建国也盘腿坐下,陪她笑着。 “叔叔,我妈妈是不是快回来了?” “那个,还得一段时间呢。”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翠花说着哭了。 “不会的,妈妈很喜欢你呢。” 童建国忍不住楼住翠花。 “可她怎么还不来接我啊,都这么多天了。” “你妈妈一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暂时来不了了。” “妈妈发生什么意外?是不是飞机掉下来了?或者火车啥的?” 这小家伙比团团还小几个月,但嘴皮子很溜,知识面也挺广,像五六岁小孩儿一样。 “你看,叔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童建国赶紧拿出吃的哄她。 “哇,好吃的!” 童建国从包里拿出萨其马、驴打滚儿等首都的小吃。 “来!叔叔剥给你吃。” “嗯!” “好吃不?” “嗯!” 翠花吃了一脸,都顾不得说话了。 有了好吃的果然就暂时忘了老娘了。 “好了!一次不要吃多了。一会儿记得漱口哦。” “嗯。” “这里还有玩具,拨浪鼓、小风车” 童建国像变戏法一样,不断从包里拿出好玩好吃的。 父女俩正欢快地聊着,冷不丁门口一阵喧闹。 童建国抬头看去,只见那天那个园长点头哈腰地进来,脸上笑出层层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哎呀!陈处啊!你好啊!还有那位外国友人!哈喽啊!你好啊!” 只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外国人走进来。 童建国连忙站起身。 四眼儿看见童建国不由得皱起眉头,冲着园长:“什么意思?” 园长连忙解释:“这是童总啊,蓝城的童总。” “哦,原来是童总啊!你好!你好!” “你好!陈处吧?” “是我,是我。” 童建国不卑不亢地跟陈处握手。 “这位是詹姆斯,被害人的家属。” “哦,” 童建国点点头。 詹姆斯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显然不打算跟童建国握手。 这位詹姆斯穿着牛仔裤、彪马旅游鞋,留着长发。 一打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年轻人。 可凑到近前一看,他满脸的褶子,起码有五十多岁了。 头发、胡子、眉毛、眼睫毛都是淡黄色的。 窗户正好有阳光照射进来,照到他脸上,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就像个白化病患者一样。 而且,他个子也没多高,也就一米七二三的样子。 在大东北,他这身量根本就泯然众人。 这会儿翠花也在偷偷打量这个老外。 詹姆斯向翠花眨巴眨巴眼睛,想逗翠花:“这就是我的小外孙吧,你好啊,小家伙,我是你外祖父。” 翠花却躲到童建国身后了。
085、红脖子
詹姆士吃了闭门羹,不由得有些尴尬。 陈处在一旁朝园长使眼色。 园长赶紧拉一把翠花:“花花呀,这是你姥爷,快叫姥爷!” 翠花摇摇头:“这不是姥爷,这是老外。” “哈哈哈哈!” 陈处忍不住笑了,但看看詹姆士的脸色,又尴尬地收回了笑容。 “老外就对了嘛!” 园长说。 “他是老外,你是小老外!” 翠花急了:“我不是老外!我才不是老外!” 陈处解释说:“他们西方人不分姥爷和爷爷,都统称爷爷。” “啊?他们怎么那么乱啊?” “人这不叫乱,人这叫简单直接。” “好吧。花花乖,叫爷爷!” 翠花打量詹姆士。 詹姆士满怀期待地猫下身子。 但翠花还是倔强地摇摇头。 詹姆士有些恼火,嘟哝着什么。 园长说:“他说啥?” 陈处翻译:“他说,跟踏马一个德行” “他怎么骂人啊?” 童建国连忙说:“他这不是骂人,这是他们说话的习惯。” “好吧。” 园长埋下头再次劝说翠花:“乖!花花,叫这个踏马的爷爷!” 翠花还是不肯叫,直往童建国身后躲。 园长还想过来拉她,童建国用手挡开:“别急,慢慢来。” 陈处也朝詹姆士示意:“咱们到办公室坐会儿。” 几个人一起来到园长办公室。 童建国忍不住问:“詹姆士先生您有什么打算?” 詹姆士见童建国说着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英语,再看身边的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就明白童建国不是一般人。 顿时变得客气许多:“嗯,童先生,我这次打算把我的孙女领走。” “哦,好啊” 童建国心如刀绞,但还是强作笑颜。 “看来您愿意领养您的孙女了。” 詹姆士却耸耸肩:“我哪有那个精力啊,我下个月还要到阿拉斯加钓鱼呢。” “那您是” “我打算让我的一个朋友领养,正好他们夫妻没有孩子” “你!” 童建国不由得有些愤怒,看向陈处:“陈处!他这么干,您觉得合适吗?” “这个,咱们不能干涉别锅内政嘛。” “这踏马哪叫内政?翠花在咱们国内出生,满嘴大碴子味儿,怎么就成了外国人了?” “她麻麻是外国人嘛” “据我所知,瑞秋并没给翠花入籍美国,她肯定有别的想法,我们不能随便替她做主。” 童建国这边跟陈处理论着,声音不免有些大。 詹姆士虽然听不懂,但也能感觉到童建国的激动。 “童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没错!” 童建国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哦,说说看?” “既然您自己不愿意领养,您就没资格把孩子领走。” “嘿嘿,我是孩子的爷爷,我没有资格谁有资格?莫非你觉得你有资格?” “这个” 陈处也看过来。 童建国脸微红,但还是挺起胸膛:“不管怎么样,按照你们米国的法律,养恩大于生恩,社会关系大于血缘关系。您不肯领养翠花,您就没有资格对她进行人身处置。” “可这是在贵国,我们米国有米国的法律,贵国有贵国的规矩。对吧,陈处?” “没错!没错!老詹说得对!” 陈处在一旁点头。 童建国冷笑:“你是哪头划算吃哪头啊?” “哈哈,还好,还好。” 詹姆士轻慢的态度让童建国有些恼火:“你想的美!我跟你明白说了,你这次休想领走翠花!” 童建国用英伦英语说得,语速极快,陈处在一旁都没听懂。 但詹姆士听懂了,顿时涨红了脖子:“我今天就要把我孙女领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对不起!詹姆士先生!” 一个洪亮的声音飘进来。 “您不能把孩子领走!” 童建国抬头,却看见汉斯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笑容猥琐的男子。 詹姆士正脸红脖子粗,看到进来个身材魁梧的白人,不由得更加恼火,看看陈处:“这什么意思。” 陈处也冲汉斯点点头:“请问这位先生,你什么意思?” “我是瑞秋的朋友。” 说着,汉斯掏出三张名片递过来。 递给童建国时,还冲童建国眨巴眨巴眼睛。 童建国心里的石头顿时落地了。 汉斯虽然是个商人,但却是个很讲义气、很守信用的商人。 他这么信心满满地过来,肯定是有安排的。 詹姆士看看名片冷笑一下,塞到屁股兜里。 童建国也看看。 冯。德拉库。汉斯。 中美工商业联合会理事。 中德机械工业研究所副主任。 童建国知道这都是虚名,都是唬人的名头。 詹姆士显然也知道。 陈处却不知道。 “哇,老冯啊,你是德国人还是美国人啊?” 童建国连忙说:“他是双重国籍。” “哇,这都可以啊。” 詹姆士冷笑着打量汉斯和汉斯身后那个猥琐的家伙。 “你说是瑞秋的朋友?” “没错,您是瑞秋的父亲是吧?” “没错。” “你好!” “难道瑞秋对你有什么交待?” “没错。” 詹姆士冷笑:“按照我们米国的法律,口头交待是不算数的” 童建国忍不住在一旁怒斥:“艹,哪头方便吃哪头啊。” 汉斯点点头:“当然有书。” 他身后笑容猥琐的男子立刻走到前面,冲屋里每一位点点头,也掏出了三张名片。 詹姆士接过名片顿时脸色变得不自在了。 童建国低头看名片。 金海岸联合律所,高级合伙人索尔。 陈处还有些失望,用中问童建国:“怎么是合伙人啊?是不是律师事务所打杂的啊?” 童建国笑了:“高级合伙人是联合律所里最厉害的律师,就相当于老板。” “怪不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米国,律师的地位比医生还高。 尤其那些联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绝对是社会中的精英分子。 这一点,詹姆士显然心知肚明。 不过,童建国看到索尔名片上的一句话,顿时笑了。 better ca sau! “哈哈,索尔,你以前是不是叫吉米啊?风流的吉米?” “呵呵,这你都知道。” 索尔不好意思地笑了。
086、急眼了
既然汉斯领来大律师了,看来瑞秋在律所留下了了类似遗嘱之类的书。 果然,索尔发完名片,不紧不慢打开件包,拿出一份件递给詹姆士。 詹姆士翻看着,脖子更红了,半天不语。 汉斯从他手里拿过件又递给童建国。 童建国低头看了几眼,忍不住热泪盈眶了,深吸几口才咽了回去。 原来瑞秋早有安排。 她在刚生下翠花后不久就签署了这份件,一旦她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无力抚养翠花时,就由汉斯来安排抚养人。 刚才汉斯一进来童建国就明白了,瑞秋肯定在口头上就已经跟汉斯交待过了,如有意外童建国可接手抚养翠花。 只不过瑞秋不想损坏童建国的名声,在件中没有明说而已。 真是个好女孩儿啊,通情达理又心思缜密,可惜我们无缘啊。 童建国虽然极力抑制内心的激动,在把件递给陈处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手抖。 陈处看了看件,再看看詹姆士:“这个算数吗?” 从詹姆士的神情中,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那就由汉斯先生来定吧。” 陈处领着汉斯、索尔去办手续时,詹姆士还是忍不住嘟哝:“等回美国以后,我再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