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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刻章办证
这些嘉奖令年代跨度很大,从解放战争到抗美援朝,再到六七十年代。 涉及的人当然也五花八门了。 字迹却大同小异,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是一个人的笔迹。 毫无疑问,这都是伪造的。 可看看那些履历表、人事记录等等资料,又各不相同,不太像是伪造的。 “难道他的履历是真,荣誉是假?” “即便荣誉是假,就凭他这些履历,也绝对功勋卓著啊” 童建军拿笔记录一会儿,就把档案重新包装起来交换给人事科长了。 从农林部出来,李英说:“小童,你这是打算去调查李方铭的上一家单位吗?” “是啊,华北农科所这个单位名字听着有点奇怪。” “从60年代开始,就很少有这种单位了。一般都是某省农科院或者某市农科所。” “你的意思,这个单位目前已经不存在了?” “应该是,我打电话问一下。” 从农林部出来,两人又来到一个单位。 李英还是出具证件,借用该单位的电话。 找明白人打听了一下,果然没有这个单位。 “没事儿,咱们再去找他上一家单位,不过” 李英伸头过来看童建军的笔记。 “安康专署?这个名字也是五六十年代的,眼下恐怕也不存在了。” “那就再往前溯源四野军政大学!” “正好!咱们回盛京向老首长汇报!” 南苑这边正好有军机去往盛京,李英和童建军就坐着军机火速飞回盛京了。 跟老首长一汇报,老首长也深有感触:“是啊,我也是听他说在战场中了毒气变得结巴了,感到奇怪。当年,我也上过前线。美帝的芥子毒气确实祸害了我们很多战友,也有气管损坏的。但变结巴了,还是有点奇怪。” “还有他获得的那些荣誉,就感觉他能同时出现在不同的战场上似得。”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骗取名利地位吗?” 童建军说:“首长您是不是怀疑他是特务?” “是啊,可如果他是特务的话,他应该想方设法进入军界或者其它保密单位,他为什么要进入农林部呢?” “是够蹊跷的。” “军政大学这边我给你们打个电话,你们直接过去查阅档案就行了。” “好的。” 童建军和李英又来到了军政大学。 军政大学也有李方铭的档案。 根据档案显示,1950年春天,李方铭以天京大学肆业学生的身份入读四野军政大学,同年10月毕业,分配在昌洲市政府。 “看来又得东奔西跑了。” 童建军叹息。 两人马不停蹄赶往昌洲市。 这一次,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昌洲市政府的人事档案显示,李方铭从军政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在昌洲市政府担任一名普通科员。 他似乎不太满意,伪造各种证件,来到华北公署。 宣称自己是“军政大学教育科长”,在“平津战役中负伤致残”,要求公署给自己安排工作。 结果在提交证件时,他的骗局被当场识破,因此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 这三年的时间后来就变成他朝鮮战场的履历了。 “这家伙真他酿的是个人才啊!” 李英忍不住感叹。 童建军也连连点头:“是啊,这家伙虽然有点好吃懒做,可胆子大,人也很聪明。” “他酿的,他这么有本事当初怎么不想办法混进我们这种保密单位。派他出外勤,保管能拿到情报。” “他上一次用假件换单位是因为怕苦怕累。眼下他已经混到农林部,每天优哉游哉的,光车马费每个月都有60十块钱,再没有比他更舒服的了。他为什么还要继续骗呢?他到底图什么?” “干特务没这么干的” “干脆,咱们给他来点示范动作” 童建军和李英,一个是侦察兵出身,一个是正牌特务。 想搞点特务手段,简直不要太轻松。 1953年,李方铭出狱后故技重施,又伪造各种手续把自己安排到华北农科所。 等华北农科所解散后,他再次施展本领把自己弄到首都农林部。 在农林部这些年,李方铭估计没事也折腾几下,反正是明星人物。 正事儿没怎么干,名气不小。 最后还给自己弄了个体面的媳妇。 他媳妇眼下在中学当老师,再有几年就该退下来了。 他们的一对儿女也一个成家,一个到外地上大学了。 童建军和李英踩着李方铭老婆的脚步来到他家。 李英拿出工具,几秒钟就把门鼓捣开了,两人悄咪咪地钻进屋里。 李方铭是省局级,住房条件相当不错。 住着三室一厅的老干部楼。 但童建军和李英走进来却发现他家的条件比普通工人家庭强不了多少。 地上连地板都没有,刷的红油漆都有些斑驳了。 干部家庭常见的沙发也没有,就是几把木椅子。 “他到底图什么啊?” 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 三个屋子随便寻摸了几眼,童建军和李英很快就确定最小的一个书房就是李方铭的活动场所。 两人一起走进书房,打量几眼。 书房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墙上也挂满了书法字画作品。 看来这伙计有点功力。 童建军四下寻摸几眼,到处翻一翻、摸一摸,最后从角落里小心翼翼拖出一个皮箱子。 这皮箱子可有年月了。 纯牛皮,里面用木方打的轮廓。 四四方方,又硬又沉。 四角还包着铜皮。 这是两人走进这个家庭里看到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皮箱子上有带弹簧的铁扣,上面挂着个小锁头。 这玩意防君子不防小人。 李英拿出小工具一秒就打开了。 箱子装的并不满,放了好几个牛皮袋子。 童建军和李英一起动手翻看袋子里。 没一会儿,李英便小声说:“你看!” 他翻开的一个袋子里赫然装着几只印章。 都是木头的。 有圆的、有方的,有长条形的。 童建军举起来看了看。 其中几个就是四野军政大学的。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单位。 同时,牛皮袋子里还有一个小口袋,里面装着篆刻用的工具。 毫无疑问,仅仅根据眼前的证物,就可以认定李方铭是一名罪犯了。
142、在哪跌倒就在哪躺下
“怎么了?” 见董建军看着印章发呆,李英问。 “我在想要不要拿走这些证据” “拿走干什么?打草惊蛇啊?再说就凭咱们眼下掌握的材料,他怎么狡辩也没用啊。” “是啊。” 李英不是警察,当然不用考虑呈堂证供的事。 不过,在目前的这种口供为主的环境下,童建军其实也不必多虑。 除了这些公章、各种伪造的件,童建军还找到一沓汇款单。 汇款单的邮寄地址都是常春下属的一个乡镇。 横跨了30多年的时间。 “这家伙,八成是养着小老婆吧。” 仅凭这些,厅里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对李方铭启动调查了。 不过,童建军还是很想知道李方铭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或者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李英显然也兴趣浓厚。 “这家伙眼下就在常春,不如我们直接去找他对质。” 童建军还有些疑虑:“要不要先回盛京请示老首长?” “打个电话就行了。” 童建军也就是个县级市的小警察,面对省局级干部当然会有所顾虑。 李英不同,他是总参的人。 不说有尚方宝剑吧,部级以下的干部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打了电话,老首长说:“既然你们已经掌握这么多证据了,就可以拿到明面上了,放手去干吧。” 童建军和李英坐着飞机直飞常春。 下了飞机后又换了几趟车,等来到汇款单上的乡镇时已经是晚上了。 两人休息一晚,一大早就来到邮电所。 乡镇的邮电所很小,只有五六个人,都是身兼数职。 所长是个女的,汇款业务也是她管的。 李英亮明身份,所长毕恭毕敬:“首都来的啊!” 童建军说:“有一个叫李满贵的人,经常有” “我知道!我知道!” 童建军还没说完,所长就嚷嚷开了。 “他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首都给他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