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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够巧的。” “是啊。” “刘承赞在盘金监狱,那个罪犯是不是应该也在那里?” “不是,刘承赞的那个狱友只是临时到盘金,他原来在旅大的旅宋监狱。我已经跟那边联络好了,让他们准备好罪犯档案,方便我们查阅。” “好在旅宋监狱还不算大,我们也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罪犯应该插翅难逃了。” 童建军却叹口气:“难度也不小,当事人已经死了。并没有提供更详细的资料。罪犯是最近几年在旅宋监狱?还是前些年在旅宋监狱?或许我们得把最近15年的罪犯档案都调出来?” 穆局点头:“建军同志说的对,所以,我们得亲自过去看看,再一起想想办法。” 刘承赞的那个狱友1976年至1986年在旅宋监狱改造。 因此,旅宋监狱就得提供那10年出狱的和没出狱的罪犯的档案。 第二天,童建军和穆局坐着吉普车赶往旅宋监狱。 监狱方面已经把这10年的罪犯卷宗准备好了,只是还没按照穆局限定的条件筛选。 其实,限定的条件也比较宽泛。 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之间,年龄20岁到50岁之间,有犯罪前科。 一来罪犯如果是76年入狱旅宋监狱的话,他就不应该是20岁以下的毛头小伙子。 因为从犯罪现场看,罪犯是个老手,至少是有犯罪前科的人。 虽然现场留下指纹、足迹,但并没有显得太慌乱。 二来,罪犯犯案时年龄不应该太大。 那一晚,他接连三次,动作迅猛,甚至留下了体毛,应该正当盛年。 旅宋监狱这帮人也比较懒,把一堆档案拿过来就算完事儿了。 童建军和穆局埋头忙活了大半天,把限定条件内的罪犯卷宗找出来了。 一共有2129份,满满两大麻袋。 “借给我们用几天可以吗?” “这个” 狱长有些犹豫。 “要不让王局给您打个电话?” “不用了,你们办一下借用手续就可以了。” 童建军和穆局拉着两麻袋的卷宗回来了。 回到蓝城市公安局,全局上下昼夜加班筛查犯罪嫌疑人。 卷宗记录并不详细,除了身高、年龄、籍贯、简历、犯罪前科等等,很多项目都没录入。 比如指纹录取,80年代以前入狱的罪犯大多没录取10个指头的指纹。 这2000多个卷宗也真是海底捞针。 总不能每个人都去审问一遍。 忙活了三天三夜,也只筛选出500多名罪犯。 是筛选出去。 这500多人要么在73年的时候人在别的监狱,要么人在千里之外,不具备流窜作案的条件。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车昙带来好消息。 “罪犯很有可能是一名白化病人!” 车昙在大学学的是法医,最近一年又参加病理学函授,这方面的常识已经超过了普通法医。 “我经过反复对比,他的这种毛发跟少白头的白毛或者老人白毛有所不同,它更像是白化病患者的毛发。” “好!这下我们可以缩小包围圈了!” 可大家刚兴奋了一会儿,就心凉了半截。 翻遍了2000多卷宗,并没发现白化病罪犯。 大家沉默半晌,鞠局说:“或许他们没把这一特征写入卷宗。” “对啊,他们连指纹录入都不全。” 童建军和穆局再次回到旅宋监狱。 监狱长把几个十几年的老狱警叫过来。 穆局大概说了一下,一个老狱警立刻说:“是不是眼睛睁不开那种?” “对!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大家都叫他黄毛,大概是80年前后入狱。” 童建军把卷宗拿过来让老狱警翻看一会儿,果然找出了那个黄毛。 “可是他” 童建军再一细看卷宗,黄毛1972年至1974年之间在锦城大伙房煤矿劳动改造。 也就是说,他不具备作案时间。
245、亲爱的杨哥
黄毛的卷宗大家拿起来又放下,几乎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没错。 黄毛叫王宗伟,生于1952年,从小就好逸恶劳、招惹是非。 攻武卫时期,王宗伟趁机浑水摸鱼、到处打砸抢捞油水。 后被人举报,被抓起来劳动教养两年。 从劳改队回来后还是恶习不改,又被抓进去三年。 1973年黄媛媛被害时,他正在劳改队服刑,根本没有作案的机会。 “会不会是搞错了” 大家面面相觑。 鞠局这句话有两层含义。 一是白化病可能不止黄毛一个。 二是车昙关于白化病的论证不一定正确。 童建军了解车昙,她要是没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绝不会轻易说出来。 “咱们还是要相信科学” 穆局也说:“再说要是不划定范围的话,那真是大海捞针、徒劳无功。” “要不咱们还是找刘承赞谈一谈,看他还了解些什么?” 穆局叹口气:“刘承赞是偶尔听人说有人作奸犯科,甚至都没能来得及跟对方搭上话。他怎么可能了解的比我们更多?” “是啊” 童建军说:“去探望一下看看吧,顺便从侧面了解一下被害人的情况。” “嗯,也好,建军你就陪我到盘金去看看。” “那我就叫上我哥。” 在盘金监狱,童建国这位顾问混的比穆局还有面儿。 因为,当年童建国跟盘金监狱上上下下打的比较火热。 逢年过节都少不了迎来送往。 当然,童建国也是有便宜赚的。 一方面老牛当年在盘金监狱,靠童建国上下疏通,过得比较舒坦。 老牛出来以后,童建国还长期从盘金订购水稻,当做集团员工的福利。 眼下是1988年,在东北地区仍然没实现吃大米白面的自由。 一方面东北的大米都是一季的,总体产量不算高,因为好吃大部分要收归国库。 老百姓的主食更多的是苞米面、高粱米。 大米白面只能定量供应。 最近两年,情况好多了。 粮店已经渐渐成了摆设。 老百姓只要手头有钱就可以买溢价的大米白面。 童建国干脆不用大家去买了,每年从盘金买大米回来分给大家。 盘金监狱的水稻那可是大名鼎鼎。 王朔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中对盘金监狱的水稻也有描述。 男主角在盘金种水稻得了肝炎,最后保外就医。 有童顾问帮忙,穆局踏实多了。 两天后,童建国开车,三人一起赶往盘金监狱。 穆局之所以不太想来,还有个原因,他觉得愧对刘承赞。 当年,大家都知道刘承赞是被冤枉的,结果还是让人溜溜蹲了15年。 这15年来,穆局却毫无作为。 眼下,已经掌握一些线索了,还是连罪犯的影子都没抓到。 这天是星期天,监狱长等干部员工都放假了。 特地留了一个副监狱长在这里接待童建国他们一行人。 寒暄几句后,副监狱长领着他们三人向监区走去。 半路上就听到一阵口琴声。 副监狱长笑了:“听见没有?这就是老刘在吹小曲儿呢。” 15年过去,昔日的小刘已经变成老刘了。 老刘吹的这个口琴曲,童建国一下就听出来了。 这是一首非常小众的地下歌曲。 类似于大狱歌那种不为主流人群所熟知的歌曲。 这歌曲的名字叫“亲爱的杨哥”,它讲述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说刘主席被打倒后,他有一个姓杨的警卫员并没受到太大牵连。 他的儿子小杨下乡到山沟里,深受知青们爱戴。 在一同下乡的知青中,有个资本家女儿,因为出身问题,备受村干部、地痞流氓凌辱,小杨每每挺身而出,仗义相助,知青们都尊称他杨哥。 为了保护女孩儿,坚定她活下去的信念,杨哥甚至放弃了当兵、保送大学的机会。 女孩儿不想影响杨哥前程就给他写信,被知青们谱上了曲子。 “杨哥啊,我是个资本家的女儿,怎么能够和你相配?我们来到这个鬼地方,共同的愿望就是早日跳出这个火坑。如果你真为我好的话,咱们就应该各奔前程” 这首歌曲就是大白话,旋律也东拼西凑。 就跟后世的民谣类似。 循着口琴声,一行人来到阅览室。 刘承赞快出狱了,加上这些年表现良好,平时就在监区的阅览室打扫卫生。 见面也特地定在这里。 副监狱长说:“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不用我介绍了吧?” “不用了,”穆局拍拍他的肩膀说,“谢谢你啊。” “不客气!有事随时叫我。” 说着,副监狱长出去了。 穆局伸手过来:“你好啊!小刘!” “穆局好!” 刘承赞深深鞠躬。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一起来想更多地了解黄媛媛被害案的情况。” “好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刘承赞再次深深鞠躬。 刘承赞跟童建国同岁,也是1949年生人,当年也算是知青。 不过,他因为家中有重病老母,特殊照顾就在原地下乡。 从镇里下乡到村子里。 就跟上班一样。 因为自学过一点中医中药,刘承赞就在村子里担任赤脚医生。 没事儿经常往镇卫生所跑。 一来二去就跟黄媛媛好上了。 卫生所的人也都觉得两个人挺般配。 首先是个头儿。 黄媛媛有一米六八,在当下是个子很高的女孩儿。 而刘承赞有一米七八,也算是身材高大的男子汉。 两个人站一块儿真是再没这么般配了。 可黄媛媛父母却坚决反对这桩婚事。 原因就是刘承赞太穷了。 这会儿虽然说越穷越光荣,但不能真穷。 比如,你得有四个兜儿,身份最好是当兵的或者是当干部的,最不济也是国营大厂工人。 像刘承赞这样,家中有重病老母,自己又是下乡知青,根本就养不了家。 黄媛媛也是个肤浅的女孩儿,被父母一吓唬,也不敢坚持了。 1972年上半年两人就黄了。 “那个自称知道内情的狱友都跟你说了什么?” “唉!他要真能跟我说什么就好了!” 刘承赞叹息。 原来,他是在劳动时,听旁边的一个狱友跟别人嘀咕,说起在旅宋监狱碰到的一桩事。 刘承赞如获至宝,扑上去揪住那人:“大哥,你跟我详细说说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 “唉,都怪我,当时太激动了,把人给吓着了,结果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就去找管代反应,管代不管,我没能控制住情绪大吵大嚷,还被关了几天紧闭。等我出来时,那人已经回旅宋监狱了” “不能怪你,换了谁都会激动。” “那你们找到那个坏蛋的线索没有?” 刘承赞眼巴巴地看着穆局。 “这个” 穆局和童家哥俩交换一下眼色。 “有点线索了,正在追查。”
246、兄弟 又见兄弟
回来的路上,穆局和童建军心情都有点沉重。 穆局更是不住地唉声叹气。 童建国安慰他:“咱们确实有一点线索啊。” “那叫什么线索?黄毛符合作案嫌疑,但他却没有作案时间。” “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留下来的,无论多么不合理,但它就是真相!” “这是谁说的?” 童建军一下就想起来了:“胡尔莫斯” “福尔摩斯吧?”穆局更正他。 童建军看得是童建国拿给他的更早版本的福尔摩斯。 那套书是一个北方人翻译的,所以就翻译成正常的胡尔莫斯探案集。 后来一个胡建人翻译的更加信、达、雅,他的版本就流传下来了,大家都约定俗成把胡尔莫斯叫做福尔摩斯。 可童建军还习惯叫胡尔莫斯。 穆局皱着眉头想了想,连连点头:“有道理啊!办案这么多年,碰到太多不合理,太多不可思议了” 童建军说:“要不咱们去探访一下黄毛吧?” “嗯,应该去看看。不知童顾问有没有时间?” 穆局满怀期待地看向童建国。 “必须有时间!这么重大的案子,穆局能邀请我一起参加是我的荣幸!” “哈哈!应该是我的荣幸!” 黄毛王宗伟是锦城人,离盘金没多远。 三人休息一晚,直奔锦城而来。 穆局跟这边倒是挺熟,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经常在一起开会。 锦城局的年轻局长小罗热情接待一行人。 刚聊了几句,穆局就直奔主题,要求查看黄毛王宗伟的卷宗。 罗局长比童建国还小几岁,黄毛犯事儿那会儿他未成年呢,根本不知道那些年的事儿。 但罗局还是立刻让档案管理员拿来王宗伟的卷宗。 跟监狱的档案比,公安局的档案果然更细致。 穆局翻看着,童建国、童建军哥俩在一旁旁观。 王宗伟先后三进宫。 第一次是1968年至1970年,两年劳动教养。 第二次是1972年至1975年,三年劳动改造。 第三次是1979年至1984年,五年有期徒刑。 1985年,王宗伟出狱一年后接母亲的班儿,进入石油公司上班。 在当下,石油、邮电局等几个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