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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办公室了。 “队长!” 童建军敬礼。 鞠英伦指着他对面的椅子:“坐!” 童建军坐下了,鞠英伦也坐了下来。 “刑警队刚成立,各项工作比较繁忙。就不专门为你举办欢迎仪式了。” “不用了,哪用那样。” “跟你说几件事。” “嗯,您说。” “一个是敬礼的事儿。咱公安不是你部队,不用老敬礼。” “好的。” “还有一个。” 鞠英伦迟疑了一下。 “既然咱们是一家人,我也就不见外了,咱有事就坦诚相待。” “队长您真客气,有事尽管说。” 鞠英伦:“建军,凭你的能力素质,刚到公安局来时,就应该到咱们刑侦科来。” “我刚从部队下来应该锻炼锻炼” 鞠英伦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咱们干刑侦基本都是从零开始的。你身为部队侦察兵出身,按理说应该更专业一些。” “哪有,隔行如隔山” “当时从上到下都有顾虑,原因嘛,你应该也知道点” 鞠英伦说着,指一指童建军的空袖子。 童建军一下就明白了,忍不住重重叹口气。 想不到自己努力半天,领导们还盯着自己的身体缺陷。 “建军啊!你不要有想法啊!” 鞠英伦一眼看出童建军的情绪了。 “我们各位领导都不在乎你只有一条胳膊,主要问题在于你出去的时候,那些坏人,或者围观群众会在意。他们会想,你们公安是不是没人了?” 童建军叹口气:“那您的意思?” “挺简单的,你出去办案或者抓人的时候就戴着假臂好了。你要是没有的话” “有假臂,出院的时候,医院给定做的。” “是不是戴着不太得劲儿?” “还行。” “哈哈!假臂肯定不会太舒服。平时在局里的时候你不用戴,出去办案就戴上。对坏人也是种迷惑、震慑嘛。” “好的,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有事咱们随时交流。” 虽然鞠英伦坦诚布公,又极力安慰童建军。 但童建军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不过,他仔细想想就渐渐明白领导们的心思了。 比如,像大老黑这样。 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气场足,坏人或者围观群众都敬畏他。 说白了,作为一名干警一定得立威。 要让群众敬佩,让坏人害怕。 光靠独臂擒悍匪这一件事肯定是不够的,还得想办法破获几个大案。
004、订制假臂
童建国收养团团的事,直到过完春节后,他才跟叶淑珍说。 果然不出童建国所料,叶淑珍大为恼火。 “你说你们两口子吃饱撑的啊,收养那么个残疾女孩儿。” “君君喜欢女孩儿嘛。” “健全的女孩儿到处都是,怎么就非要这个了?” 童建波也在一旁说:“就是,缺个鼻子,那不赶上哈迷蚩了吗?” 当下,评书艺人刘兰芳非常火爆,就像后世的单田芳一样。 哈迷蚩是刘兰芳最火爆的评书岳飞传里的一个角色。 这哈迷蚩鼻子被人割掉了,刘兰芳就绘声绘色地模仿他说话,让哈迷蚩成为一个经典的丑怪角色。 眼下,老妹儿把自己的女儿说成是丑怪,令童建国不由得有些恼火。 “闭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仅歧视女性,还歧视残障人士!” “哪有” 童建波自己还一脸的委屈。 童建国不由得有些痛心。 难道真像那句话说的,我们终将变成我们当初所厌恶的那个人。 既然童建国和赵君已经领养了团团,叶淑珍再怎么不乐意也无济于事了。 顶多童建国每次回来被她数落几句。 童建国要么嘻嘻哈哈蒙混过关,要么就躲进童建军屋子里。 童建国又躲进来时,童建军正在给自己的残肢抹紫药水,假臂放在一边。 “怎么了?磨破了?” 童建国要过来帮老弟,童建军抹几下放下了:“行了,没事了。” “怎么突然又戴起假臂了?” 童建国知道,老弟是不爱戴假臂的。 这假臂磨残臂不说,还碍手碍脚,连根棍子都不如。 童建军叹口气不说话。 “其实,我也觉得应该戴。” 童建国说。 “不然你出去办案的时候,围观群众就把你当焦点了。” “是啊,我们队长也这么说。” “哈哈,别急,等哥将来给你弄个铁臂阿童木那样的手臂。” “那是科幻” “科幻也可以实现嘛。当然,完全像阿童木那么厉害恐怕还得好多年以后。” “是啊,那会儿我们都七老八十了,要假臂也没用了。” “哈哈!眼下应该有高级一点的假臂。这两天我到首都就帮你寻摸寻摸。” “好的。” 童建国跟赵君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很大程度是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结果”。 当初,陈红邀请童建国一起看电影时,童建国却在人群中发现了赵君。 一番风骚走位后,终于跟赵君喜结良缘。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童建国虽然自认不曾亏欠陈红。 但内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愧疚。 有心想打听打听陈红的近况,又张不开这个嘴。 更不想惹这个骚。 春节过后上班没几天,童建国路过人事科办公室时就听丛洋他们几个在议论着什么。 一个伙计说:“陈燕她妹你们还记得吗?” “好像有点印象” 丛洋说:“叫陈红吧?听说在老百货上班。” “是啊,陈红现在可惨了。” 童建国忍不住停下脚步。 “怎么惨了?”丛洋问。 “陈红比咱们小两三岁,这会儿都快30岁了,还没找对象,她老妈整天数落她。” “那还真是惨!家里家外都在老妈手底下,逃都没处逃。” “那还不如换个单位,图个耳根清净。” “往哪换呐?现在多少人没工作啊。” 丛洋说:“问问她看看,要是愿意到咱这里来,咱们给她安排办公室的活儿。” “不知道建国会不会同意。” “瞎说,建国从来不管这种具体的事儿。” “咳咳” “童总啊。” “嗯,你们在说陈燕的妹妹啊?” “是啊。丛洋打算给她安排工作。” “陈燕、丁思甜是咱们牺牲的战友,她们的家人咱们必须照顾啊!” “对!童总说得对!” 为了给老弟弄到更好的假肢,童建国让身在首都的老何、崔新帮着四下打听。 没几天功夫,崔新就给打听出来了。 “北医大下面有个研究所,他们最近跟日苯归国华侨合作,用新材料新技术制作假肢,据说很厉害。” “好啊!谢谢你!老同学。” “不过,听说很贵啊。” “哈哈!咱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哈哈!” 从蓝城去首都坐火车跟开车差不多。 但开车更累。 坐火车有小雄帮着买座位票,打几个盹儿就到了。 可惜这一路童建国并没有多少时间打盹。 这一路,童建军都挺兴奋。 “哥,你说将来真会出现比真胳膊还厉害的假臂吗?” “一定会。血肉之躯哪顶的上高科技产品。随时可以修理,随时可以升级改造。” “那不赶上大铁棍子了吗?” “不会啊。它里面是铁的,叫做钛合金,重量比一般金属轻,强度却更高,而且没有磁性。” “用金属做的骨骼?” “是啊。外面用高级材料制作皮肤、肌肉,手感和真的没啥区别。” “哇,那么厉害。” “不过,这一次肯定还是硬邦邦那种。” 哥俩来到驻京办,崔新已经在等候了。 童建军只请了两天假,必须抓紧时间。 三人寒暄几句,就直奔研究所来了。 不出童建国所料,那种制作假肢的材料确实硬邦邦的。 是树脂做的,一打眼看上去跟真实手臂一模一样。 而且,它内部有转轴。 不像童建军原来的假臂,不会打弯,不会握拳,连根棍子都不如。 这假臂手指都有关节。 在残臂带动下,胳膊肘可以打弯,还可以握拳。 童建军有了这假臂,绝对是鸟枪换炮了。 不过,钱儿也好。 定制一只假臂2400元。 童建军一听价格,脸色都变了。 拉一把童建国,压低声音:“哥,太贵了” “贵啥贵啊?也就相当于哥半年工资。” 童建军去年连工资带奖金拿了4000多块钱。 “我知道你工资高,可你眼下三个孩子呢。” “三个孩子算啥,我开销又不大。” 童建国刚跟赵君结婚那会儿,还假模假式地给毕馥丽交钱。 等赵君怀孕以后便不再交了。 因为老赵和毕馥丽老两口本身工资就比较高。 再加上童建国时不时买台电器啥的,交钱的事儿也就算了。
005、趁你病要你命
2400元,眼下可以买20只上塰手表,10台黑白电视、10台自行车。 当然是一笔巨款了。 “那也太贵了!” 童建军还是不舍得这笔钱。 崔新也在一旁劝说:“建军啊,这是你哥的一片心意,也是你一辈子的事儿,就听你哥的吧。” 劝了好会儿,童建军才答应了。 日苯医师不破万作忙活着,给童建军测量体征。 童建军上一只订制的手臂只是让他勉强能戴到残肢上而已。 这次订制的手臂,不仅要适配,而且粗细长短、手的大小、手指的关节等等都跟童建军另一条手臂一模一样。 “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 崔新都忍不住感叹。 当然,制作周期也比较长。 两周之后,手臂才能制作出来。 “是我们给您寄过去,还是您过来取?” “这么贵重,还是我们自己来取吧。” 订制了假臂,童建国又顺便给不破万作打听制作假鼻子的事儿。 “用肋骨制作假鼻子,我国眼下已经有这种技术了,皮肤取的是自体前额上的。不过,最好是成年后再做这个手术。” “难道在此之前,就得一直这么露着吗?” “可以戴塑胶的啊,手感跟皮肉很近似呢。” 回到家里,赵君却直摇头。 “最近这几年可不敢给小团团弄假鼻子,别像咱老二一样,把假鼻子吃肚子里了。” “好吧,过几年再说吧。而且,我觉得她这样子就挺好看的呢。” “哼,自己的孩子,当然越看越顺眼。” “也不是啊,你看她像不像尤达大师?” “尤达大师是谁啊?” “唉” 在童建国眼里,团团这会儿真的就像尤达大师的幼年版。 闭着眼睛举着小手,就仿佛要用意念把整张床给抬起来。 年前,拉链厂试生产后,等过了春节便开始正式生产投放市场了。 按理说,眼下正是服装鞋帽箱包等产品的原材料购销两旺的时节。 可才东亮却初战不利。 童建国连忙带着牛百岁、刘清涛过来给他“号脉”,出出主意。 才东亮是小首饰匠出身,技术还是很懂的。 他又从事过多年小五金经营,市场也算门儿清。 可他的销售面向的是消费者市场,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企业的心思。 刘清涛看了看拉链,就明白大概了。 “质量太好了” “这也算缺点?” “哈哈!暂时算。质量好,价格也高嘛。” 才东亮叹息。 拉链厂生产的全是金属拉链,材料是红铜。 市场上最近半年流行的是树脂拉链。 成本只有红铜拉链的十分之一。 童建国想了想笑了:“小意思,你们看看自己的裤子拉链,有几个是原状的。” 树脂拉链成本低,服装鞋帽厂家纷纷改弦更张。 但要不了多久,他们还得回来。 因为眼下的树脂拉链技术并不成熟。 就拿裤子上的拉链说吧,十条有九条裤子穿了几天都会绷开,然后再也弄不上了。 最后,只能把裤子拿到服装修理铺重新换上金属拉链了。 所以,先让树脂拉链嚣张一段时间吧。 那些注重品牌形象的服装鞋帽厂早晚还会回来的。 “至少咱们的坤包、背包、件包等产品还会继续用金属拉链的,光是这块儿就够拉链厂维持了。” 才东亮点头:“是啊,有箱包厂的订单,咱们维持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从零售这块儿打打市场,老牛你想想办法。” 老牛点头:“嗯,首都、天京的几个百货公司我都能把货铺进去。” “不如趁这些拉链厂无暇顾及金属拉链之际,咱们抓紧时间建立自己的品牌。” 童建国建议说。 “对!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哈哈哈哈!” “起啥名字呢?” “最好容易在拉锁上铸造上去的名字。” “字母最好!” “ok怎么样?” “三个k吧。” 其实,这会儿建立品牌倒是不难,但维持品牌却不容易。 因为这会儿没有知识产权保护,别人想假冒你易如反掌。 而且,随时都可能趁你病要你命。 比如“进口”食品。 罐头厂自创建以来,童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