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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录,遗失的可能性也不大。 齐羽连忙问:“到了派出所他怎么说的?” “他说袜子是他花两毛钱在集市上买的,我信他个鬼啊!” “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是啊!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长什么样?” “黑黑壮壮的,一脸横丝肉。” “那他现在在哪?” “谁知道呢?我们前脚把他扭送派出所,派出所后脚就把他放了!” “是哪个乡镇的派出所?” “五百户乡。” 从大妈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童建军和齐羽都兴奋不已。 齐羽说:“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嗯,很有可能就是这家伙。” “这家伙真是抠腚咂手啊,连袜子都舍不得扔。” “哈哈!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不值钱的就自己留着用了。” “干脆!咱们现在就到五百户乡派出所去!” “这会儿都下班了。” “到所长家里去找他!” “他有不会把卷宗拿回家里,而且三年前的事,他未必会记得吧。” “也是,明天早上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两人早早起来赶往五百户乡派出所。 派出所刚开门,听说是市局来的,所长赶紧把二人迎进办公室。 齐羽挥挥手:“我们是来查75年的一个案子的,把你们的卷宗拿来我们看看。” “你等会儿啊。” 所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薄薄的一摞卷宗。 童建军感觉那种前脚抓后脚放的民事纠纷,他们是不可能记录在案的。 就问所长:“75年就在所里的老同志您能不能都叫过来?” “75年啊,就小胡和老黄在。你等会儿啊,老黄!老黄!” 所长把脑袋伸出门外喊两嗓子。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 “所长,你叫我啥事儿?” “把小胡也叫过来。” “好的。” 没一会儿,中年男子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民警过来了。 童建军再一看齐羽,他翻了会儿卷宗,果然叹口气放下了。 显然里面没有记录。 童建军把案子跟老黄、小胡说了说。 小胡一拍脑门子:“我想起来了,这个案子是我办的。” 所长瞪起眼睛:“你个王八犊子,这么大的案子你怎么不记录在案?” “因为它就是一起民事纠纷啊。”
018、羁绊
小胡当然也听说过七顶山乡的案子,抓到当事人还挺兴奋。 可审问之下,很快就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凶手。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案发那段时间,他都在外地干小工,刚回来没多久。他们同乡十几个人都可以为他作证。” 齐羽不甘心:“说不定他偷着回来” “再说他们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生活也十分节俭。” “哈哈,正好罪犯也是这样的人。” “我也第一时间汇报给市局了,经过市局批准,我就放了他。” “你还记得他是哪个村子的吗?” “当然记得,是王家屯的。” 这个小胡眼下三十来岁,六年前二十五六岁,也应该是办案多年的公安干警了。 为人处事看起来也挺沉稳,应该不会出太大纰漏。 所以,死者老婆认定的这个凶手恐怕并不是。 这两天的时间,从忐忑不安到信心十足,眼下又落入谷底。 从派出所出来,齐羽都忍不住叹口气。 童建军安慰他:“既然那人是在集市上买的袜子,说不定他也能提供点线索。” 齐羽苦笑:“有啥用啊,那个买皮夹克的人倒也提供线索了,可那不跟大海捞针一样吗?” 没想到,事实比他们想得还糟糕。 那个买袜子的壮汉前年发生意外死掉了。 当然,这也证明他并不是凶手。 回去的路上,童建军也忍不住叹息了。 这天是星期日,回到蓝城后,两人就各自回家了。 童建军耷拉着脑袋推开自家院门时,叶淑珍直朝他使眼色,小声说:“你对象来了好一会儿了。” 童建军推门走进自己的小屋子里,田茹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身上还裹着毛巾被。 童建军叹口气,在炕沿上坐下,怜惜地打量几眼。 田茹却突然睁开双眼,神秘地笑一笑,猛地掀开毛巾被。 童建军看一眼,吓得跳到一旁。 原来,田茹浑身上下未着片褛。 “别,别这样!” “来嘛!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 “那,那怎么可以。” 童建军下意识地把门关严实点。 “咦,你今天怎么还带枪了?” “哪有?” “还说没有,都顶起来了。” “啊?不小心是啊,没别好。” “解下来吧,别走火了。” “不会的,一会儿它自己就好了。” 这会儿,童建军也清醒过来了,连忙拉起毛巾被把田茹裹起来。 “哼!你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我的枪都喜欢你。” “那你怎么” “咱这么做,你父母就更加瞧不起我了。” “可他们现在处处为难你。” “没事!好事多磨嘛。我哥也说了,感情中遇到点挫折不是坏事。” “难不成还是好事?” “我哥说这是一种考验,如果连这道坎儿都过不来,将来结婚了会碰到更多的沟沟坎坎,那就更不行了。” “嗯,也有道理呢。” 实际上,童建国和赵君不论婚前婚后还真是挺顺的。 哪怕遇到再大的挫折和矛盾也能协商解决。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孩子抚养的问题,两人还是产生了一点龃龉。 当初,为了避开国策,老大和老二生的密。 所以,老大只吃了半年的奶。 老二时,因为领回了团团,又是只吃了8个月的奶。 眼下,团团也七个多月了。 童建国就跟赵君商量,让团团跟老大老二一样,早早断奶了,怎么也得一周岁以前。 这样有几个好处,一是一视同仁,二是给赵君减轻负担。 断奶后,团团就可以跟她两个哥哥一起上托儿所了,每天由童建国开着五十铃皮卡来回接送。 实在有事,童建波也可以开着五十铃双排座帮着接送。 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累。 赵君本来也有点松口了。 可最近发生一件事,却令她又犹豫了。 童建国刚从首都回来当天,就开着皮卡来接两个宝贝儿子。 结果老师却告诉他两个儿子已经被童建波提前接走了。 童建国回到父母这里一看,老二炕上炕下忙活着,老大却头上裹着纱布没精打采地躺着。 “妈,安南怎么了?” 叶淑珍叹口气:“摔倒了,磕破点皮儿” “严重吗?” “听说流了不少血,还缝了一针,托儿所通知建波把他们两个提前接回来了。” 为了不让老妈担心,童建国强作笑颜:“男孩子嘛,总难免磕磕碰碰。” 等回到家里,赵君抱着老大忍不住抹眼泪。 “别这样,别把孩子吓着” “哼,不是你身上掉的肉,你不心疼。” “咋不是呢,咱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现在,都不容易嘛。” “就是小时候吃奶太少软手软脚。” “不是这方面原因,老二八个月断的,现在不挺好吗?再说安南才2岁多呢,走路摔跤再正常不过。” “哼!他能跟老二一样吗?老二嘴壮,粑粑都能去插一口。安南多矫情,连哄带骗地才啃喝一口骨头汤。” “行了,别说了,你看老二在旁边直咂巴嘴呢。咱们吃一堑长一智就好了。” “是应该吃一堑长一智。” “是啊老婆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暂时不能给团团断奶。” “那你想啥时候?” “怎么也得两岁,这是正常的时间,是符合科学道理的。” “啥科学道理,咱老大老二就是科学道理。” “老大已经有前车之鉴了,我们不能再犯错误!” “可这” 结婚三年来,童建国跟赵君几乎没出现太大的分歧。 哪怕当初收养团团时,两人也是商量着来,都没把话说死。 这一次,赵君却是斩钉截铁的,几乎没得商量。 而且,这一次童建国基本没帮手。 两人争吵的声音稍微大了点,赵君的父母在外面听到了。 吃饭时,毕馥丽说:“老大老二那是没办法,团团这个啊,咱有条件,怎么也得让她吃足两年。你看我养你们兄妹三个,每一个都吃足了两年,君君额外多,吃了三年多。” 照这情形,童建国回去说给自己亲妈听,也照样会被亲妈一票否决,甚至是一顿剋。
019、鲁米诺
童建国也不是固执的人。 再说,这种事又不是老爷们儿操心的事儿。 既然赵君坚持就由她去好了。 但还是提醒两点。 第一,对团团不能因为她是领养的、身有残疾就特殊对待,那是另一种歧视。 第二,正是因为团团容貌特殊,就应该让她早点入托,早一点与人接触,越小越好。 童建国退一步,赵君也冷静下来。 “好吧,老公说的有道理,我看情况吧,反正不会特殊对待团团的。” 童建国和老牛跟刘宋村的人签订合作协议一周后,老牛就把铁维顺领到蓝城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铁维顺的表姐。 她以前在生产队里记过账,多少懂一点会计,但离复杂的工业会计还有一段距离。 眼下,箱包厂财务室已经兵强马壮了,除了高岩她们几个老资格的会计,其他几个小青年全都是财会中专毕业的。 铁维顺的表姐只需要让老会计带一个星期,基本就入门了,再不定期过来取取经,一年下来就成手了。 童建国领着铁维顺在厂子里转了转。 老厂还好,到了新厂,童建国都得开着皮卡带他转。 新厂5万平米的厂区,眼下仅投入一半使用。 但这个规模也足够惊人了。 看着宽阔的车间,看着大片大片的绿植,铁维顺惊叹不已。 “这比俺们镇还大呢。” “哈哈,没那么夸张了,还在建设开发中。” 童建国主要带铁维顺参观钱包、皮带、件夹、坤包等的制作车间。 因为,童建国打算让刘宋那边的合资厂生产这些产品。 反正这些产品机械化要求没那么高,比较侧重于手工。 童建国陪了铁维顺小半天,剩下的两天都由老牛陪着,领他到处转一转、学一学。 老大童安南受伤以后,两家老的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童建国也时不时两边跑着,汇报安南的近况。 小人儿虽然皮薄肉嫩,但生长也快。 不到一个星期安南额头的伤就拆线了。 唯一的遗憾是,将来恐怕会留下疤痕了。 叶淑珍心疼的直埋怨:“你说你让妈给你看多好,送到托儿所放羊一样,能有好吗?” “早点融入集体生活嘛。” 其实,童建国不让老妈看也是有道理的。 安南刚会走路,童筝也连爬带跑的。 父母这里又是炕又是锅台的,孩子受伤的概率更大。 而且,要是在父母这里受伤了,他们恐怕会更加难过、自责。 见老妈还是不停地唉声叹气,童建国就安慰老妈:“男孩子嘛,怕啥。额头还挺好的,就像包公在世一样。” 叶淑珍被童建国逗笑了,这才停止唠叨。 安慰了老妈一会儿,童建国来到小屋里,却看到童建军破天荒地捧着初中化学在研究。 “哈哈!怎么想学化课了?” 童建军叹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哥你以前说过血迹哪怕过去很多年也依然可以用试剂检验出。可我翻了半天化学书也没发现啊。” “哈哈,书里当然没说。” “那是里的吗?” “不是,是真的,20年代就研究出这种试剂了,叫做鲁米诺。” “哪里能制作出这种东西?” “咱们自己应该就能制作出来。” “那你赶紧帮我制作出来,我破案用。” “我试试看吧。” 童建国没想到这会儿的公安还没用上鲁米诺。 可鲁米诺他只是在网络学里或者美剧里听说过,并不知道它的具体配方。 想来想去,童建国想起老婆是学医药的,虽然是工农兵大学,化学方面还是懂一些的。 结果,童建国回家问一下赵君,赵君却根本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鲁米诺?分子式是什么?有哪些成分?” “这个” 童建国极力回想着。 “好像是一种氨,不光能检测血迹,还可以检测金属” “嗯,我问问看我制药厂、化工厂的几个同学。” “好!我老弟要用这个破案。” 第二天,赵君到处打电话,还真给她打听出这种试剂的配方了。 又找化工厂的同学要来原料,配了一大罐头瓶子回来了。 “不对啊,怎么是粉末,鲁米诺是试剂。” “粉末容易保存,使用的时候用双氧水调制一下就可以了。” 拿到鲁米诺后,童建国赶紧来找老弟。 把鲁米诺的使用方法说给老弟听。 童建军兴奋地搓着手:“好!我这就拿回局里试一试。” “对了,建军你这几天忙忙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