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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也住不上。 就是两口子的卧室要稍微用点心。 “这里是咱们的大床,这里是你的梳妆柜” “镜子对着床啊?” “咋了,多好啊,可以及时纠正错误姿势。” “坏人。” “那就放到这里。” “可你没有办公桌了” “我要啥办公桌,老婆就是我最大的办公,办的是周公之礼” “坏人” 春节前,益新饲料厂的试生产产品如约出来了。 童建义兴奋不已。 春节一回来,就赶紧向童建国汇报工作。 “给几个养猪大户送下去试用了,反响都不错。” “嗯,白给用当然好了。” “哈哈!吃香嘴了,他们就舍不得放筷了。” “这倒是,不过等过完年咱们就得想想办法,推广咱们的产品了。” “嗯,就像你说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销售必须提前。” 初三这天,老耿一家三口也如期到来了。 可耿富春看起来疲惫不堪,倪彩霞看起来也心事重重。 等耿俊锋出去玩了,叶淑珍才赶紧抓住倪彩霞的手问道:“他大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们两口子互相看一眼,欲言又止。 “说嘛,有什么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倪彩霞这才叹口气说:“唉,俺家老耿身体一直不太好。” “是啊,老耿大哥看起来不精神。” “他本来就有肾炎,以前吃着药勉强没事,这一半年就加重了。” “到大城市治一治,盛京不行,咱就到首都去,建国、建义都有这个能力,让他们想办法。” “嗯,谢谢你们。” 其实,耿富春是大厂职工,医疗条件还算不错。 “老耿大哥干脆也办理病退吧。” “他那活儿倒也不忙。” “不忙也耗神啊” “这些倒好说” “他大姐你有啥事儿就尽管说吧,咱又不是外人。” “我省思,俺两口子身体都不大好” “这才哪到哪。” “俺家俊锋还小” “您放心,不管怎么样,俊锋也是” 叶淑珍想说耿俊锋也是我们老童家的人。 但突然又觉得不妥。 “不管到什么时候,俊锋都是你们老耿家的人。” “嗯,我省思要是我们两口子,那个啥,你们多提携点” 原来是托孤啊! “放心吧!不论眼下还是将来,不论俊锋上学还是上班,但凡有需要帮的上的,俺们都义不容辞!” “嗯!谢谢你!他大妹子!” 春节刚过,箱包厂家属楼便开始“叮叮当当”忙碌起来。 童建国的大炕、灶台都拆掉了,储藏室的墙壁也打通了。 其他几家,除了老牛、刘清涛家还留着大炕、炉灶,其他家也大同小异。 尤其王胖子。 他是一家三口,分数比较低,跟大奎一样分了两室的房子,但他在五楼。 童建国和大奎看着他吭哧瘪肚地往楼上搬水泥、搬沙子,不由得拍手称快。 “累死你个死胖子!哈哈!” 王胖子气的大骂:“木有人性!两个木有人性的狗东西!”
030、伟人
全厂这80户职工中,厨房、客厅、卫生间全铺瓷砖,卧室全铺地板的,只有童建国自己。 而且,童建国改动最大。 除了拆炉子、拆大炕、拆储藏室的墙壁,厕所也动的很大。 原本的厕所是真正的厕所,只有大小便的功能。 童建国大改了。 首先把蹲便改成坐便。 不是为了好看,或者蹲不下去。 而是蹲便味儿太大。 干湿分离也做不到,但还是尽力间出洗浴空间。 整个四室一厅一厨一卫收拾下来,再加上购买电器什么的,童建国粗略算了算,得花掉一万来块钱! 这会儿如果有商品楼的话,一万块钱都能买两套房子了。 怎么会花这么多钱呢? 这会儿虽然人工极便宜,但各种建筑材料并不便宜。 因为企业缺乏规模化、机械化,成本降不下来。 比如贴墙的白瓷砖,二等品要5毛多一片,铺地的地砖则要一块多一块儿。 而且因为产品质量比较差,损耗也比较大。 再比如地板。 一平米差不多要30元,比三四十年后便宜不了太多。 当然,这是纯实木地板,而且要打龙骨的。 靠工资奖金,童建国一年也就能拿三四千块钱。 这一万多块钱,几乎是他这些年的全部收入了。 赵君心疼的唉声叹气。 “瓷砖真不该镶到顶” “哈哈!哪在那点。” “洗衣机、冰箱其实都没啥用” “行了,别唠叨了,这点钱算啥,咱以后会大把大把赚钱的。” 顶多下半年,童建国的经济状况就会再翻一番了。 那时,拉链厂的效益会越来越好,饲料厂也会开始盈利了。 到时候,童建国的年收入应该能达到七八千以上了。 可还是不能大块儿吃肉、大秤分金啊。 像健林王一样,把公司揣到自己口袋里恐怕还得等十年左右。 当然,再有两三年就会允许私人开公司了。 到时候可以让童建义腾挪一下,改善一下生活 童建国的大兴土木也带来一些隐忧。 这会儿的房子都是砖混结构。 箱包厂的家属楼质量已经算不错了,属于砖混圈梁结构。 别人家施工时,钢筋就是用铁丝扭在一起的,箱包厂的这两栋楼都是使电焊的。 既然是砖混结构就涉及到承重墙的问题。 随着钥匙的发放,各家各户开始大兴土木。 个别脑残的甚至连承重墙都不放过。 好在被及时发现制止了。 大奎他们几个懂建筑的职工连忙给各家各户做标记,告诉他们哪是承重墙,哪是间隔墙。 这80名分房的员工都是厂子的元老、精英,也比较听话,比较有大局意识。 能跟大奎、王胖子这些人分在一个单元里,还真是挺省事的。 因为眼下停电停水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是天灾有时候是。 比如晚上看着电视,突然就黑了。 王胖子立刻嗷地一嗓子:谁他妈又点电炉子了? 然后,大奎就举着手电去换保险丝。 这次分房,童建国觉得最可惜的是老温和才东亮没分到。 因为他们虽然在箱包厂间接持股,但不能算是箱包厂的员工,童建国也不好越权干预。 人老温和才东亮倒没在意。 老温在家闲着,每天打打牌喂喂狗,乐得自在。 才东亮忙得昏头涨脑,以厂为家,更没这方面念想。 自去年秋天引进塑料拉链生产线后。 拉链厂的职工人数迅速增加到3000人了。 提前完成了省市领导下达的任务。 加上箱包厂的6000名员工,刨去农村人口。 童建国的这两个厂子至少给全市解决了8000名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用领导的话说,消除了一大块儿安全隐患。 其实净扯淡。 卓长任是待业青年啊? 还是二汪是待业青年? 鹿宪洲是待业青年? 田明健是待业青年? 有了更长的,韧性更好的塑料拉链,箱包厂的拉杆儿箱又可以更新换代了。 拉杆儿箱眼下已经到第三代了。 从最早的没有拉杆儿的拉杆箱,到第二代伸缩拉杆儿。 再到第三代装上密码锁。 每推出一代产品都在市场上掀起波澜。 引来无数跟风者。 刚开始,童建国和刘清涛他们还挺恼火。 想要四处去打假。 可渐渐地就发现这些跟风产品也不全是坏处,他们对红星箱包也起到宣传作用。 加上当下根本没有知识产权保护的概念,想打假也基本是徒劳。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推陈出新。 但尽管已经推出三代产品了,依然还存在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那就是拉杆儿箱的封闭问题。 其实,这也不算个大问题。 不要说厂家,绝大多数消费者也不把这当个问题。 因为拉杆儿箱说到底是包也是箱。 箱子都是这么扣上去的。 做工细致了一样严丝合缝。 但拉杆儿箱外皮是软的,再怎么严丝合缝也不可能完全密闭。 有时候人用手都能从侧面扒开。 显然不能满足高端人群对安全、对私密的要求。 另一方面,为了严丝合缝,拉杆儿箱合上的部位必须坚硬一些、薄一些。 碰上手贱的孩子,一不留神就会夹到手。 这是安全问题。 所以,童建国老早就提出“极富创意”的新方案。 “咱们的拉杆儿箱要率先使用拉链!” “呵呵” 大家虽然觉得童总说得有道理。 可都觉得不现实。 拉链能弄到箱子上? 等才东亮生产出又长又大,又有韧性的拉链时,大家才佩服的五体投地。 “哇!童总真是高瞻远瞩啊!” “你们说童总像不像从未来过来的人?” “是啊,凡是童总说过的话都是最正确的,凡是童总预言的方向都是最准确的” “我去” 才东亮的拉链好不好用,还得放到产品中去检验。 刘清涛指挥工人很快就生产出样品了。 特地拿给童建国看。 “嗯,很完美!” 童建国摆弄着新产品说。 “就是这个密码锁得换了” “是啊,咱们以前是直接扣上来的,现在是双头拉链用小锁头恐怕影响美观。” “这不算个问题,交给锁具厂研究吧。” “是啊。” “就是这箱包材料” “用牛津布或其它皮革软了点,用塑料又有点脆” “唉,没办法,材料变革还且得几年呢。”
031、断奶
相比箱包厂、拉链厂,饲料厂是开头难,走下去就要容易一些。 靠薛宝宏教授的几个配方,饲料厂至少可以领先业界五六年。 但饲料厂也有个最大的麻烦不好做广告。 城市中电视普及率都不高,农村就更别提了。 城里人起码还读书看报,农村人也就听听村里的大喇叭。 你怎么跟他宣传你的饲料? 童建义眼下的策略是跟各个乡镇的供销社合作,让他们帮着推广饲料。 这种办法效果不显著,只能勉强维持。 然后靠积累口碑,一点点占领市场。 “这样不行啊,太慢咯!” “那咱们让大喇叭帮着吆喝?” 大喇叭是眼下乡村最主要的媒体。 不论你在田间地头,还是在家里的热炕头,大喇叭都能及时送达。 这大喇叭就相当于一个调频台。 除了大事小情及时播报,有时候还能转播点节目。 买不起收音机的家庭也可以听点收音机的节目。 装置也简单,就在门框上方弄那么个收音喇叭。 喇叭上还接着一根地线,地线上缠着根钉子,平时插在地上。 不想听了就把钉子一拔。 这玩意宣传效果肯定是有的。 但光靠这个也不行,谁能记得住你这个牌子、那个牌子的。 “还有个办法!” 童建国挠着头皮突然灵机一动。 “啥办法?” “刷大墙!” “对啊,这办法好!那帮宣传国策的家伙个个都是人才啊!说话也好听!” “那可不!一人超生,全村结扎。宁添十座坟,不添一个人!人才!都踏马是人才!” 兄妹俩达成共识后,童建义就下去忙活起来了。 要不了多久,大墙广告就会遍布各村各乡了。 蓝城市公安局待遇还是不错的。 大龄青年享受晚婚晚育待遇,刚结婚就给分房子。 童建军比童建国小八岁,是1957年生的。 他生日又比较大。 春节过后没多久就年满25周岁了。 局里立刻就给他分了一套一间半的房子。 这一间半就相当于童建国父母家这样的房子,连院子带厨房从中间一分为二,一户住一半。 对于小两口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房子了。 很多四五口人的家庭还住这种一间半呢。 不过,童建军并没有搬过去,结婚小半年了还跟老爸老妈一起住着。 这主要是叶淑珍的主意。 四个儿女结婚都出去了,身边怎么得留一个。 本来,童建国和赵君住在丈人家离得不远,两边都能照顾。 可再过几个月,童建国也要搬走自己过了。 能把老儿子留在身边当然好了。 可童建军有点妈宝男,照这么下去,童建国担心他跟田茹的感情会受到影响。 来了几次,暗地里观察了几下,童建国已经发现类似的迹象了。 田茹明显不愿意住在家里,只是碍于情面暂时不好张口。 童建国这个大伯哥总得替她说说。 傍晚吃完饭,童建国拉着老弟到外面溜溜弯儿。 这会儿,街坊邻居们又开始忙着铲除冻了半年的垃圾山了。 一边慢慢溜达着,童建国一边说:“建军,你打算一直住在咱妈家啊?” “是啊。”童建军点头。 换了一般感情不好、斤斤计较的兄弟估计都该怪罪了:好啊,你嫉妒我住在咱爸咱妈家是不是? 童建国跟老弟不会这样。 “你过段时间就搬到楼上去了,咱父母年龄大了,身边总得留一个。” “那你没跟小田商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