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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各位学籍,从此诸位和帝都大学毫无关系,就再也不会受学校拖累了。”
没人敢说话了,包括叫得最凶的龙柠。
副校长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再多嘴开除!
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了,副校长一拍桌子,道:“马上出声明,我们帝都大学会就此事追究到底,既然是我们的学生,学校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学生受二次伤害而不管!”
“报警,立马报警,找到发帖的人,以及当年加害的人,该怎么判,就看警察了!”
众人虽然也有人有异议,可是这次副校长是真的生气了,从未有过的生气,大家也不敢说,散会了。
龙柠也跺跺脚走了。
就算今天不被开除,她还有什么脸回来念书!
连羲皖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学校,和连雪篙汇合,连雪篙一边哭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下课了我才走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婶儿忽然就哭着跑出去了!”
“那个帖子现在全网都在传,龙戒在到处删帖,对方是有计划发的,还有人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学校的布告栏上,现在全校同学都知道婶儿小时候被人猥亵过!”
连羲皖的脑子一直‘嗡嗡’作响,睁眼闭眼,都是那种痛苦绝望的脸,心,在流血。
他听完,没有说话,转身又风风火火地走了,连雪篙也连忙跟了上去。
帝都黑道全体出动,以帝都大学为中心到处寻找江梦娴。
她没带钱包,没有带手机,走不远的。
连羲皖已经做最坏的设想。
“所有水域、高楼勘察。”他对秦扇道。
当然,他最不希望就是在以上的区域发现江梦娴。
秦扇一不发地走了出去,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可怖。
连家,连景接到了连雪篙的电话,也连忙派出人手寻找。
看着那张一天之间流传得全帝都人民都知道的网图,连景的眼里,漫上了血丝。
第526章宁愿没来过
“景哥?”
宋青鸾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她好奇地看着忽然之间就浑身煞气的连景,十分不安地问道。
连景将手机收好,带好帽子,忽然走到了宋青鸾面前,十分郑重地对她道:“宋青鸾。”
“恩?”宋青鸾抬起头看着他。
连景的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无情,仿佛宣布什么军令一般,道:“我今天,正式向你提出分手。”
宋青鸾整个人都楞了。
分手……
等他回神的时候,连景人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他的背景发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失落,反而是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分手,不是她一直期盼着的吗?
结婚早就已经没有希望,连景的无情超越了她的想象……
唐尼才到帝都,根基不稳,可还是把自己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可是在电子和网络方面他是行家,和龙戒配合,一会儿时间就删光了网络上的所有照片,把影响力降到了最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对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这么上心。
安排好了人手,唐尼急匆匆地出门了,出门的时候,看见天空飘着雪。
这么晚了,你在哪儿?你冷吗?
唐尼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却总是感觉到很冷,这不是他的冷,而是另外一个人的……
唐尼打电话给连雪篙:“雪糕,梦娴以前有没有这么忽然跑出去过?她跑出去的话,一般会去哪儿?”
连雪篙正在和连羲皖一起到处找人,她平时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人。
连雪篙抹抹泪,说:“都找遍了,没找到,她没带钱包也没带手机,走不远的。”
挂了电话,连雪篙看向了连羲皖,道:“唐尼和龙戒已经把帖子都删完了,龙戒已经找到了发帖的人。”
连羲皖一直没说话,一张脸布满了阴森,头发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他道:“随时和唐尼联系,他可能知道梦娴在哪儿。”
双胞胎都是有心灵感应的,兴许唐尼知道她去哪儿了。
另一边,唐尼挂了电话,开着车在帝都大学附近转悠。
你会去哪儿呢?
唐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一条枯旧的长凳孤独地摆放在一颗腐朽的柳树下面,旁边是一条安静的小河。
江梦娴一个月前在朋友圈发过这么一张照片,她说,那是她父母曾经去过的地方。
帝都公园!
唐尼连把车开到帝都公园,天已经黑了,公园已经关门了,唐尼围着公园的围墙转悠了一会儿,看见了一道矮墙上似乎还有脚印,他从矮墙处翻墙进了公园,依据着那张图片的内容,很快就找到了那条小河。
他脚步轻轻地走着,雪夜里,世界寂静无声,偶尔有树枝被积雪压断的脆响传来。
他走着,轻轻地走着,怕惊扰了这宁静,也没有高声呼喊,顺着小河走了几分钟,忽然听见寂静之中传来一阵的啜泣声。
顿时,唐尼喜出望外,加快脚步冲过去,看见一棵小树下面,一个小小的人影坐着,蜷缩着身体被冻得瑟瑟发抖。
“梦娴!”唐尼不禁喊出了声。
人影听见声音,站起来朝远处跑去,唐尼忙追了上去,一下子就抱住了那个人影。
他将江梦娴拥入怀中的时候,就像往自己的怀里拥进了一坨冰,她浑身都被冻僵了,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还结冰了。
她哭得像个泪人,就算过了十几年了,她还是如同小时候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儿一般,无助、绝望又脆弱。
第326节
唐尼使劲地抱住了她,努力地想把浑身冰冷的她捂热。
江梦娴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无助地而绝望地哭着。
唐尼把脸埋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一阵从未有过的心痛袭来,眼眶一热,两行泪滚了下来。
他松开她,飞快把自己穿着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他,捧着她冰冷的脸,低声哄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江梦娴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眼睛都哭肿了,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没有半点温度,她想说话,可是一张嘴,只剩下哽咽,连嘴唇都发麻了。
“走,我送你回家!”唐尼拽住她冰冷的手往外拉。
江梦娴似乎还不想回家,往后面拽了拽唐尼,唐尼回头,看着她脸都哭皱的她,低声问:“怎么了?”
江梦娴抽噎了两声,哽咽着说:“我现在不想回家。”
她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连羲皖,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所有的人。
唐尼看了看他,握住她冰冷的手在手心里暖着,知道她现在心情起伏很大,不太想回家,耐心地说:“那我们找个温暖点的地方坐一坐好不好?”
江梦娴一直流泪,没有回答,他拽她,看见她的脚步跟着动了一下,唐尼忙拉着她去找了避风的地方坐下了,他从羽绒服里面摸出了打火机来,在附近的是树林里摸到了一些干燥的树叶和树枝,一会儿时间就燃起了一堆火来。
火苗升起,江梦娴缩在火堆前烤着自己冰冷的身体,她看着火发呆,两坨妖娆的火在眼眶里跳动,她的脸微微发麻,嘴巴里干。
她想了好多,那段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光,她本想永远地忘掉她,可是现在却如同伤疤一样别人狠狠地撕开,露出了那狰狞的血肉和伤口,哄臭难闻,疼痛难忍,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伤疤就这么狰狞可怖地摆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这种感觉,生不如死,似乎连灵魂都被人扒光。
唐尼从自己的包里十分幸运地摸出了一盒巧克力牛奶,放在火堆附近热了热,然后递给了江梦娴。
江梦娴接过了牛奶喝了两口,她嘴巴里干,喝了点牛奶胃里舒服了不少。
她继续看着火堆发呆,被泪水冲刷之后的脸麻木冰冷,被热火一考,像是蒙上了一层膜,十分不舒服。
她一口气把牛奶喝光了,把盒子扔在了火里,拿棍子挑了挑,很快就被烧光了。
两人对着火看了好一会儿人,都没说话。
唐尼没有打电话给连雪篙,他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过了良久,他才说话:“早点回家吧,他在到处找你。”
江梦娴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有光微微地透了出来,她裹了裹身上唐尼给的羽绒服,把脸都缩进了衣服里,像个乌龟一样躲躲闪闪。
她也想回家,可是她浑身的伤疤被人狠狠地撕开,她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接受的臭味,又如何能奢求让连羲皖接受自己呢?
第527章都过去了
有时候,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过。
有时候,她会想起那个时候,会恨自己,会恨整个世界。
那个时候她才三四岁,懵懂无知,穿着开裆裤到处跑,舅舅说给她洗澡,她什么都不懂就同意了。
她那两个比她大的表哥时常欺负她,照片上那一次,他们是小孩子,不懂事,可是江礼却懂事,他不仅不阻止,还拿出手机拍照,如果不是外婆及时赶到打走了所有人……
外婆临死的时候似乎已经察觉出了什么,还曾语重心长地教育她,不能让任何男人触碰她的身体,就算是舅舅也不行!
江梦娴还记得外婆的话,泳衣遮盖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碰!
她牢牢记住,江礼再来好心地给她洗澡,她就泼他一身洗澡水!
自从外婆死之后,江梦娴被江礼一家收养了,她知道,这世上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已经去了,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她像一个刺猬一样活着,村里的男孩子再敢欺负她,她就像只小兽一样冲上去和人拼命,最恨的一次,一个男生对着她撒尿,她发疯似地冲了上去,打伤了那个男生的传家宝!
村里的男生都怕了她,不敢再来欺负,可是她的生活似乎并未因此而好过许多,她依旧活在江礼的阴影之下,晚上不敢睡死,房间门一直是坏的,没人会给她修,时常午夜睁开双眼,她能看见床前一道黑影在满脸垂涎地看着她。
那是她永生的阴影,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梦魇。
她咬破了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江礼的手,大声呼救,引来了舅妈。
舅妈发现了江礼的龌龊意图,不是教训自己的丈夫,却怪罪才十二岁的江梦娴从小就卖骚勾引自己的舅舅,而把她打得半死……
她都记得,所有得事情都记在脑海里,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中考完回家,她考上了城南最好的高中,她不敢要学费,却听见他们在商量要把未满十六岁的她嫁给一个光棍换一笔彩礼钱。
那天晚上,舅舅和两个表哥闯进了她的房间,他们已经和光棍说好了明天就交人,可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她都要被老光棍睡了,不如便宜自家人。
他们把她按在那张破旧的小床上,要给她开包,她绝望而无助地哭泣着,拿板凳砸破了江礼的头而逃了出去。
她浑身是血,像条狗一样,一瘸一拐地跑在葱绿的田野里,不远处是江家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她一个人跑了十几里地,无助地敲开了城南一中校长的门……
江梦娴把脸埋进了衣服里,眼里的温热再度湿润了衣襟,凌乱的头发里一张泪脸让人心碎。
唐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一切都过去了,伤害你的坏人,总会得到惩罚的。”
江梦娴把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泪湿透了唐尼的毛衣。
她小心地啜泣着,不若刚才的嚎啕大哭,隐忍着自己的痛和自己的怨。
唐尼一直在和她说话。
“其实我小时候也挺苦的。”唐尼谈起了自己的身世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我其实是沃尔门家族收养的。”这是唐尼第一次对一个外人吐露自己的身世,“我记忆之中,我曾经的父母对我很不好,我的天赋让他们看见了商机,他们带着我到处表演收出场费,那段日子……”
即使过去了十几年,许多细节已经被模糊了,可是唐尼依旧记得一些藏在记忆深处最恐怖的那部分。
江梦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竖着耳朵好奇地听着,问道:“后来呢?”
唐尼道:“后来,有一次我在电视台录完影出来,我的兄长西提找到了我。”
说起那一天,唐尼到现在还记得:“兄长对我说,他可以带我走,我的天赋不该只是在这里像小丑一样任人赏玩,我应该有比现在更高的成就。”
“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如果我不走,我可能会成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