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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黑户是相当危险。
七年过去,现在的陈年也不过十八岁,还以一如既往的高大帅气。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陈年也终于得知了收养自己的饭馆老板的身份。
此饭店老板名唤乔文庸。
乔老爷子乃是现在旧金山中华总商会的会长乔天华的父亲。
只不过乔老爷子不太喜欢安逸日子,只是开了一家小饭馆,自己做做饭,做点小买卖。
这里的人也都知道这家饭店的背景,所以来也都是毕恭毕敬的。
但由于这里价格低廉,味道还不错,所以除了一些做买卖的人之外,一些劳工偶尔也会凑钱一起过来打打牙祭。
至此,陈年对于这一次的背景也基本熟悉了。
随后陈年又看向菜谱之中,自从自己之前把胭脂鹅脯在近梦境之前做出来之后,狗菜谱就取消了下一道菜的提示。
也不知道狗菜谱是在害怕什么。
但这也就使得陈年在进入梦境之前,压根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菜。
此时,菜谱之中也终于显示出了这一次陈年的任务。
【梅菜扣肉】
很好,这是粤地客家菜中的一道经典菜,和老板广东人的身份非常吻合。
而且这次也不用自己寻找。
不过,这道菜陈年觉得倒也不用花太多时间。
虽说这道菜属于广东菜,但是发展到后来各地也都有各自的做法,而且流传的也比较广,虽然稍微不那么家常,但宴席上一般也会有这道菜,而且深受大爷大妈喜爱,通常这道菜与炖肘子都是属于那种一上菜就必须开抢的。
一些年轻人虽然也喜欢,但总是不如上两代的人那么狂热。
念及至此,陈年回到床前把衣服穿好,要不光穿个裤衩到处晃悠也不是个事。
穿好衣服在出门的时候,陈年从地下捡起那根辫子,从院子里顺着味儿来到茅房将其丢了进去。
捏着鼻子往里面瞧了瞧。
“嘿,还真像。”
“拜拜了您内,大清亡了,您也进入历史的茅坑里面去吧~”
这么倒胃口的话暂且不提,陈年从后院来到外面开门,随后开始拿着扫帚打扫卫生。
乔老爷子并不住这里,毕竟是堂堂商会会长的父亲,自然有更好的地方住。
开饭馆只是兴趣爱好而已。
因此就只是陈年住在这里看着。
通常等到天色完全亮起的时候,乔老爷子才会过来。
收拾好所有的卫生,突然有一辆车停在门口,很快车上下来一个人招呼着陈年出来搬东西。
这些是乔老爷子的儿子给安排的每天送食材过来的人。
身份有点像是刘哥那种。
只不过刘哥是哥,这个司机过来是以下属的身份。
食材数量不多,但各种各样的都有。
在这个时期,也就是商会会长这种有些身份的人才能弄的到这些东西了。
而且这汽车……
陈年不禁感叹,当初李鸿章来访美的时候,看到那些高楼大厦心中大概都已经绝望了。
唉,闭关锁国啊。
叹着气,陈年把食材都搬进物资里面。
过了一会司机之后乔老爷子才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迈着八字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来到了饭馆之内。
“饭店执干净咗未?”
陈年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这是粤语。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陈年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
要知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陈年根本听不懂两广地区的同学的方言。
每次他们互相聊天,陈年就只能听懂“哈哈哈”。
看来是菜谱又给自己加载语言包了。
第265章 你还太年轻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祖国语言博大精深,谁也不敢说能够听懂所有的方言。
“都打扫干净了。”陈年很快说道。
“嗯。”乔和庸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表示还算满意。
这家饭店名为【光荣饭店】。
除过外面大约三十平米的用来给客人吃饭的地方,往后一点就是厨房,说起来的话,厨房其实适合餐厅挨着的,也算是半开放的厨房,再之后是个小院,院子里有四个房间,一个是陈年住的,一个是乔老爷子休息的房间。
剩下的一个是库房,一个是杂物间。
很快,陈年和乔老爷子去后厨准备中午要用到的食材,由于这里食材齐全、价格也不算贵,环境也比较干净,所以每天来吃饭的人也不少。
和自己在红红饭店不同,这边的后厨基本上是没有辣椒的。
而且调料的种类也不多。
不过配菜倒是不少。
最让陈年关注的还是墙角处的那个大坛子,里面装的是梅菜。
“在这海外这么多年了,也就是这一缸梅菜能让有些家的感觉,这东西……在米利坚可是找不到的。”
乔老爷子感慨的说道。
陈年听着乔老爷子这是在感慨了,不过既然是生活在这里,而且也有办法从国内把这些东西带过来,就说明乔老爷子也是有一定的渠道得知国内的消息的。
眼下虽然还是怀念故土,可这个时期回去显然并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既然此刻说起了梅菜,陈年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何不趁机提出自己的需求,毕竟一直以来看乔老爷子也并不像什么难说话的,虽然在厨房里面有些严厉,但这很正常,相比起来的话,何师傅那才叫严厉。
这种性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人会有如此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乔掌柜,说起梅菜,您做的梅菜扣肉真的很好吃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您一样的厨艺。”
“想学啊?”乔老爷子此刻正在筛选调料准备煲汤。
身为广东人,乔老爷对老火汤是相当热爱的。
宁可食无菜,不可食无汤,便是老广人的生活方式。
而且好在身体也不错,并没有痛风之类的毛病。
每天早上,乔老爷都要开始熬制一锅老火汤,每天都是不同的花样。
比如今天,陈年看到里面就是霸王花鸡汤。
里面除了霸王花、鸡爪、鸡脖之类的外,还加入了姜、蜜枣、盐以及一些海味。
那些看起来都是晒干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些瑶柱、蚝豉、海米之类。
通常广东人喜欢用这些材料来煲汤和熬粥。
话回正题。
面对乔老爷的提问,陈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说就说,反正想学技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想学。”陈年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但随后乔老爷子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饶有意味了起来,可很快却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我以前是做了十几年的伙计师父才肯开始教我的,你啊,太年轻了。”
陈年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乔和庸和自己先前从师过的那些师父不一样,以前就算是遇到了何师傅那也算是幸运的,虽然在教导自己的时候脾气很差,但起码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戒心。
而最开始的薛师父也放心的教导了自己。
虽然在红烧肉这道菜的时候谢师傅一开始并不愿意教导自己,但后来也是以谢若韫考上复旦为交换条件,但后来谢师傅也确确实实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乃至于后来自己遇到了麻烦的时候,还打电话找人营救自己。
这些师傅其实从某方面来讲,他们都算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空缺之处。
薛师父一生无子,何师傅的儿子失踪了十几年,谢师傅想让女儿成材。
但是乔老爷子不一样。
乔老爷子的儿子是旧金山唐人街商会会长,基本上在这里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本人也是每天以开饭馆为乐,平生没什么太大遗憾。
除了老伴没了,可陈年也不能给乔老爷子当老伴,不太合适。
所以,乔老爷子自然随心所欲。
况且对于乔老爷子来说,陈年本就是当初随手收养的一个伙计,可以说,没有乔和庸陈年说不定早就因为意外死掉了,是乔和庸给了陈年一口饱饭吃。
也是乔和庸给了陈年立足米国的身份。
就算是不教给陈年也没什么。
陈年依然需要为此感恩戴德。
不过陈年在听到这话之后,只是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抱怨什么,因为这其实才是普通饭馆学徒的常态。
但唯一心里有些不爽的就是,明明身份背景是菜谱安排的,但是这感恩戴德的结果却要自己来报答。
“乔先生抱歉,我会好好做的。”最后陈年还是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
“算了,这也没什么的,不就十几年的时间吗?呆了!”陈年心想着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在梦境中呆过这么久。
想到这里,陈年便打算沉下心来好好呆一呆,权当是深度体验出国了。
否则红红饭店那么忙,自己哪有那个时间出国。
而且自己这么说,对方该不会把自己赶出去吧?
想到这里,陈年还有点紧张。
但一开始乔和庸还以为陈年是口服心不服,年轻人心气高,太容易这样了。
转头又看了看陈年,可看着陈年的样子并不像是如此。
“还算可以。”
看到陈年认真干活、脸上还带着一丝愧疚的样子,乔和庸也案子点点头。
他把陈年的担心看成了愧疚。
心想着这孩子还算是懂事,该说的说,说错了也并没有太过于诚惶诚恐,只是眼神中在隐隐担忧说错话被责怪。
小小年纪能这么踏实,而且还有如此心思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乔和庸还是不会轻易把自己会的教出去的。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有多少人表面上看起来温顺,背地里却心机重重。
就算现在没有……
以后……谁又能说的准呢?
就这样到了中午,很快便有今天第一位客人上门。
但出乎意料的是,来者并不是准备来打牙祭的劳工,也不是附近住着的商人。
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第266章 阿彩
“阿彩,来了?吃什么?”
乔老爷子抬头一看来者,便打招呼问道。
而那被称作阿彩的女人也没有看墙上的菜单直接点道:“啫啫鸡,乔掌柜今天是什么汤?”
乔老板笑着说道:“今天也是老火靓汤,霸王花鸡汤,女人喝了养血补气美容养颜,来一份?”
“好啊。”阿彩点了点头,随后迈着有些夸张的步伐摇曳着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虽然听到阿彩已经在很努力的说粤语了,但陈年依然能听得出对方说的似乎并不太标准,但现在旧金山这边,能够吃的开一些的,也就是广东话、客家话和上海话了。
而且此时陈年也想起了一些关于阿彩的记忆。
当初阿彩也是被骗过来的,为了那所谓的发财梦,一如二十年后的美国梦。
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发财的美国梦。
也没有什么遍地黄金。
唯一没有欺骗她的是这里的发展如今远超东方。
可这一些都和她没有关系。
因为,在上岸之后,她直接被蛇头转交给了唐人街这边的帮会,然后便开始了娼妓生涯。
像他这样的女人还有许多。
在国内,她们被称作花姐,在烟花馆子里面的则被叫做烟花。
但是被买到旧金山的唐人街的阿彩,则被称之为“猪花”。
而当时被骗到这里卖掉的男子,被称为“猪仔”。
可在这些“猪花”当中,阿彩无疑又是幸运的。
由于阿彩来的时候身材苗条,肤白貌美,所以在唐人街是非常受欢迎的,而且由于太受欢迎,当时旧金山的单身矿工多半都知道这个叫做阿采的,只要阿采出来接客,他们就很兴奋地丢下他们手下的活,不远百里也来看她,有钱的就可以跟她过夜,没钱的远远的隔着人群看一眼,那也觉得很满足了,毕竟是从祖国来的妹子,肯定是觉得很亲切。
所以她的价格是一夜一盎司的碎金子,约和美元18刀。
因此,就算出去上交的部分,短短的几年,她也赚了许多钱。
后来从帮会中独立出来,有趁着一个机会回到香港,到处炫耀说旧金山是能让人发财的地方,最后又带了四十多个女孩过来,她变成了坐着数钱的老鸨。
也就是偶尔有熟客或者是有些身份的人来了点名阿彩才会出来接客。
点了菜之后,乔和庸吩咐了一声,陈年就麻利的从锅里盛出阿彩点的啫啫鸡。
又在另一个碗里盛了饭。
“阿彩姐,你的饭菜。”
乔老爷子则是从锅里盛了飘仙浓郁的老火靓汤出来。
对于光荣饭店来说阿彩显然也是熟客了,现在不缺钱,就算是顿顿都来光荣饭店下馆子也是吃得起的。
因此阿彩和陈年也算是熟悉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