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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本身就是做点心的,在看到陈年写出的那些做法之后,当即便觉得可行,也看得出来陈年并不是在乱写,而是真的懂这些。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有些震惊,你居然连这些都懂,相比之下我好像也就会做一些点心,至于在家里做饭的话,顶多也就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味道嘛发挥就非常不稳定了,有时候好吃有时候不好吃。”
听到表姐在用对比的方法不动声色的吹捧着自己,陈年心中不免感到有些羞愧。
毕竟他会的这些都是通过金手指所学来的,虽然自己同样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自己也确实比别人多用了好几十年的时间用来学习。
只是从某种方面上来讲,这也确实是陈年通过辛苦努力学来的,也是自己付出过的。
所以想到这里陈年不禁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谦虚地说道:“还行吧。”
第416章 入梦
对于这话陆晓简直太熟悉了,因为她也经常这样说,此时不免觉得自己和弟弟又多了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他们在互相交流完做点心的心得之后,时间也不早了。
陆晓先前便已经洗漱过了,因此陈年也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就回到床上躺着了。
今天躺在床上之后,陈年并没有打开相声,因为他知道今天自己会进入到新的梦境空间中去学习。
所以晚上他也没有练习菜式,回到家里和表姐聊了一会儿已达到最大的放松效果。
要不然等自己从梦境空间中醒来的时候身体可能会感觉到非常疲惫。
到现在陈年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即将进入梦境空间的某个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做蹲起做俯卧撑,仰卧起坐都不管用,最后只能去桌子上看书,结果看着看着睡着了,以至于最后以趴着的姿势进入了梦境空间中。
到后来早上的时候胳膊都差点断了。
所以后来陈年就学会了吃一堑长一智。
陈年的状态不错,躺在床上之后便已经有了困意。
强撑着让自己不去看手机,大脑里则是在想着自己接下来会学什么菜,现在学过的菜已经有一些菜系了,但这些菜只不过是中华民族博大精深饮食文化当中的沧海一粟。
但考虑到菜谱以往的尿性,自己要学的菜大概率是那种全国闻名遐迩的菜。
因此陈年又开始在脑海中背起了报菜名。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就这样备着备着,陈年的意识也开始渐渐的下坠。
直到最后陷入梦境中陈年最后一个想法是:“背报菜名睡觉可比数羊好用多了……”
……
不知过了多久,陈年从睡梦中醒来。
这一次醒来,陈年已经有了万全的经验。
还没有睁开眼睛,陈年便努力的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
革命当流血,成功总在天。
身同草木朽,魂随日月旋。
耿耿此心志,仰望白云间。”
紧接着一个十分雄浑慷慨的声音传来指示,这声音带着某种熟悉而又有些朗朗上口的地方,口音。
“介话说的也太好了,师兄你是为嘛要习武的?”
“保家卫国!”随后另一个声音传来。
而这话说出之后似乎引起了大家的嘲笑:“哈哈哈哈师兄啊,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咱俩小时候可是尿一个茅坑长大的,你小时候瘦的跟小鸡崽子似的,你爸妈,我伯父伯母想让你身体好一点,才把你送到武馆来。”
“你知道还问我?”那被称作师兄的人听起来有点生气,显然是自己被揭了短,有点不太高兴。
但毕竟是师兄弟,那先开口的师弟赔了几句不是便将这场子圆了过去,很快外面的那些师兄弟们又开始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而陈年这时才睁开眼睛,看到了周围的陈设。
窗棂,门框,还有一应家具看起来造型古朴,样子应该是民国时代的。
只是比先前自己在上海和昆山时所处的环境还要稍微好一些。
而这时陈年也终于想起来,外面那些人的口音了。
天津。
这口音太独特了,以至于一开口就能分辨出他们的归属来。
当初陈年在上大学的时候,便有不少天津的同学,毕竟京津的距离并不远。
而这时陈年也坐起身来看向了脑海之中的菜谱。
菜谱上也出现了自己这次要学习的目标。
【BJ烤鸭】。
只是在天津学习BJ烤鸭,这让陈年觉得是不是菜谱又在和自己开玩笑。
但陈年又一想,当初自己学红烧肉的时候,不也是在重庆学的吗?
而且如果想要让自己主动前往BJ的话,那应该会把自己扔在一个破烂的房子里,那样一来剧情就变得更加开放了,冥冥之中也会有机缘指引着自己找到自己的烤鸭师傅。
可这次菜谱却把自己精准的投放在了这家武馆之内。
这说明什么?
因为这就是缘分啊!
想到这里陈年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便朝着外面走去。
一边往外走,陈年也在脑海中熟悉着这一次自己的身世背景。
他这次被投放在了天津的一家武馆当中,这家武馆的名字叫做津武门。
津武门的掌门叫做沈三,在这地界上也算是比较出名了,换句话来说在天津的地界上,能把武馆开五年以上的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沈三学的是咏春,所以武馆里教的也是咏春拳,沈三正是凭借着这一手咏春的功夫,在初来天津不久就闯出了一些名堂,得到了天津武术界的认可,因此得以在此地开宗立派。
可是陈年正是这武馆里的一名厨师,在此地的都是些习武之人,因此对于食物的要求比较高,起码顿顿都有肉,而且味道也不能做得太差了。
毕竟是给习武之人做饭,一次两次做的不好吃不要紧,次数多了,说不来哪个脾气暴的弟子便会上来报以一顿老拳。
因此沈三当初在找厨子的时候也分外用心,由于他先前有不少积蓄,所以特意找到了一名原本在BJ城做大厨后来回到天津老家的一个老师傅过来。
后来老师傅上了些年纪,又找了个帮厨过来。
这个帮厨自然也就是陈年了。
一边如此想着,陈年也来到了前厅之中。
这里是武馆众人的练习之地,也被称作演武堂,两侧也摆着是18般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
颇显肃杀之气,而且在那些兵器架的后面还有一个个的木人桩,那样子就和陈年以前在电影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中间还有一个擂台模样的场地,想必就是这些师兄弟平常用来对练的地方了。
在这场地中现在站着十来个人,但值得陈年注意的基本上也就四五个。
其中首先便是津武门的掌门人沈三!
其次是这里的大师兄唐德春!
还有二师兄钱虎。
三师兄周清。
以及沈三的儿子沈文。
第417章 天津武馆
据说沈三当初给自己儿子想名字的时候,其实并不想儿子习武,他更想要儿子成为孙文先生那样的人,因此才用了对方名字中的一个字,叫成了沈文。
当然文这个字还有文化文采的意思,也寄托着沈三的厚望,他想着自己家世代习武,总要出一个读书人才是。
可谁曾想,随着儿子年纪渐渐长大,非但没有养成爱读书的好习惯,反而在家世以及武馆众多弟子的熏陶下,飞快的喜欢上了习武。
沈三不让学,沈文就偷偷练。
以至于在十岁的时候便能够在外面暴打所有14岁以下的孩子,成为孩子王。
当然,为此沈文没少挨打,可沈三打上,沈文那是一声不吭,不管多重的棍子,就算棍子都打断了,也听不到沈文一声痛呼。
但最后沈三也实在放弃了,因为他经过10多年发现儿子确实不是学习读书的那块料,反而在武学上面非常有天赋,因此便也收入了门墙当中做了个小师弟。
“哟,陈师傅来了。”二弟子钱虎在看到陈年之后脸上一乐,脸上的大胡子中间绽开一条缝儿,露出里面微微有些泛黄的牙齿。
“不敢当不敢当,我刚来不久,哪里称得上一声师傅?”陈年谦虚的说道。
只是心里却想着面前这个大胡子虽然看起来凶猛厉害,但实际上如果对方和自己对打的话,陈年有信心能让对方要不了5秒钟,就跪下来求自己。
求自己不要死。
现在虽然是民国时期,但打死人也是犯法要蹲号子的。
“哈哈哈,陈师傅谦虚了,虽然你身子弱的跟小鸡仔似的,但在做饭上我们可不如你。”钱虎哈哈大笑着说道。
只是如此直白的比喻让陈年还是不禁额头上垂下三根黑线,这家伙的情商确实是低了点儿。
但这样的人通常又十分讲义气。
只是在听到钱虎这么说,陈年之后大师兄唐德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虎子,你别把人扒的一文不值,陈师傅虽然没有习武,但身体底子是很不错的,个头也高,要是和你一样从小开始就练习武术,现在不一定比你差,你介似狗眼看人低!”
“师兄,那你这么说我就不服气了,你介说的似个嘛?我在武馆里也就打不过师父和你,别的我谁都不怕!”钱虎不服气的说道。
谁知此话一出,唐德春又白了自己这个爱是第一眼:“不服也得给我憋着,有本事你和人家比做饭去。”
“那还是算了,我天天扒头儿往厨房里看,那些个菜都认的,可要是切碎之后往锅里一搁,一翻,嘿!您猜怎么着?一个都不认识啦!”
不知道为什么,陈年感觉他们说话天生自带喜感,一个个的在对话的时候就跟说相声似的。
“行了,别说了,陈师傅也是我们请来的大厨,虽然年轻,但也是经过孙师傅认可的,孙师傅的手艺你们还能不知道?”这时掌门沈三开口说话了。
不愧是掌门,说话极其有威严。
声音沉稳有力,中气十足。
几句话说下来刚才还敢和师兄唐德春顶撞几句的钱虎此时脸上就只剩下了嘿嘿的讪笑。
“师傅,我知道了,我一天巴不能够儿让厨房做做点好吃的,每天吃的好,练武的时候身上就有劲儿,贼扛揍!”
但陈年这次出来并不是和他们寒暄的。
一方面是认认他们这些人,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等一会儿这里的大师傅孙福全出来,然后一起出去买点菜。
现在是上午,一会儿就该做中午饭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一个背部佝偻的小老头从后堂走了出来,虽然腰足足弯下去30度,但陈年发现对方在走路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劲,反而看起来十分灵活轻巧。
孙福全出来之后,几个武馆弟子也都十分尊敬的点头示意,包括沈三也是客客气气的和孙福全打了招呼。
孙福全受了之后也同样恭谨的对沈三说道:“三爷,那我们就先出去买菜了,这个月的花销用度,我回头让小年整理一下跟您汇报汇报。”
“行,那孙师傅慢走,我也要带着徒弟们开始操练了。”
孙福全点了点头带着陈年离开了武馆。
走出武馆,陈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期的天津。
武馆的位置坐落于天津旧城的东北角王十三胡同口,占地面积三亩四分,当然这也和沈三的影响力有关,毕竟在道上江湖人见到沈三之后也会尊称一声三爷。
但由于所在的位置是老城,所以周围看起来有些破旧,行走的路人也都一个个看着跟苦哈哈似的。
可朝着远处望去,陈年还是能看到一些高耸的钟楼以及不少白色圆顶建筑矗立在这座城市之中。
“别看了,那是法租界,洋大人们的地盘,在天津,你惹到其他武馆了不起挨顿打,严重了按道上的规矩顶多废你条胳膊腿,但惹到了洋大人这辈子就算是废了,人家有的是办法整你。”这时孙福全感受到了陈年的目光,善意的开口提醒道。
陈年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在这时期的外国人权力有横行。
只是话音刚落,陈年就看到从前面的一个胡同里一个浑身肌肉虬结,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粗布短褂儿的光头男人追着几个法国士兵跑了出来。
那几个法国士兵身上的枪,不知怎么的跑到了那壮汉的手中,只是那壮汉似乎并不喜欢用枪,跑了两步觉得累赘的不行,便一股脑的将其掼到了地上,然后继续追逐!
陈年一看这状况,嘿的一声乐了。
优良传统了属于是。
不过乐了两声陈年又摇着头叹了口气,心想着这哥们儿如此冲动,怕是过后没什么好果汁吃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对于孙福全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毕竟习武之人脾气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