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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陈年当即急不可耐的拿出一块豆腐进行尝试。
深呼吸,放缓心态。
然后开始切豆腐。
一下、两下,全神贯注。
一刀,两刀,趁其不备。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豆腐,卖豆腐的呢?”
陈年心神一扰,一个哆嗦没拿好刀,直接就切到了手指上,血殷红的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但好在陈年反应够快,以至于刀痕没有切的太深。
仅仅是切开差不多两毫米左右。
可就算这样,鲜血还是滴了下来,落在豆腐间慢慢晕开。
如同盛放的曼陀罗花。
紧急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清洗包扎,然后把这豆腐收拾了之后,就开始出摊。
此时外面的客人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来二两豆腐。”
陈年默默的把豆腐切好之后,包好递给对方。
回想着刚才自己忽然之间进入的那种状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刀合一?”
确实挺玄的。
就好像是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做题做嗨了,什么都不顾上,整个人都徜徉在题海当中。
不过,终究自己还是功夫不到家。
虽然自己有点那个意思了,可是终究切出来的豆腐还是不够细。
想到这里,陈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做文思豆腐确实能够锻炼刀工,就是有点废手……”
这天的豆腐,陈年早早的就卖完了,卖完之后陈年想着昨天的自己没听上小牡丹唱戏。于是一早收拾了铺子之后,把今天的旧衣服往盆里一丢,换了另外一身新衣服就朝着桃园而去。
桃园,是小牡丹所在的戏园子的名字。
而小牡丹,自然也是伶名儿。
而且幸好这一次陈年来的是扬州,一路穿过大街小巷。
扬州是不需要宵禁的,这也是大夏为扬州这个富庶之地特别规定的。
只不过现在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也不过是七点左右。
天色还亮着。
一路穿过大街小巷,陈年看着道路两边的小摊贩不断地吆喝着。
“倒糖人~两个铜板,转到什么画什么~”
“糖葫芦,一文一个,不甜不要钱~”
“卖货咯~”
“大爷来玩啊~”
这次前去倒是不疾不徐,毕竟陈年听说那小牡丹可是要连唱好几天的。
这一次陈年学会了,由于裤兜里寒酸,所以根本没有往跟前走,直接绕到侧面,然后找了一个树三下五除二的爬了上去。
嘿,位置正好。
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戏台子。
只不过这个时候,台上还没有,只是一些敲锣拉琴的在台上调试着音色。
过了一会,陈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大摇大摆的来到园子外面,然后理所当然的顺着墙角坐了下来。
除了昨天那个舔狗书生还能有谁?
而且这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手中不仅拿着一张胡饼,还拿着一个葫芦,里面八成是灌着水,不然就看这书生比自己还穷,想来也是买不起酒的。
很快,随着有些走的梆子声传来,小牡丹也开始登台唱戏。
陈年用目光在台上的那些人当中搜寻着,青衣、花旦、老生小生什么的也看不懂。
反正就是找最漂亮的。
最漂亮的那个肯定就是小牡丹了。
很快,陈年旧看到对方今天穿着一身云纹白袍,衣着素雅,头上戴着造型精美的花冠,嘴里唱的什么陈年听不太懂,但是声音婉转悠扬,清亮如同山涧潺潺流水。
这世间美是互通的,听不懂但是不妨碍陈年欣赏。
第93章 睡在我下面的兄弟
陈年就在树上时不时的看看小牡丹在里面唱戏,小牡丹在一众人当中显得尤为突出,每一次开口都能感觉到和其他人不同之处。
时不时的再看看墙外面的书生。
那书生一边吃着胡饼一边喝着水,一边摇头晃脑的听着里面戏曲,但是每次一到小牡丹开嗓的时候,他就站起来想要努力的看向墙里面。
样子多少有些滑稽。
但是戏园子的墙就算再低那也有两米多,书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心里痒痒的可是无可奈何。
只好四下张望,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地方让他能看到园子里面。
很快,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棵大树。
那棵大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爬的样子。
顺着大树向上看去。
树干不算笔直,但是高度应该能看到里面。
然后……书生就看到那大树的树杈上有一个人,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对方也在看着自己,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废话兄?”
“快上来~”陈年也冲着书生招手。
几分钟之后,书生也爬了上来。
但脸色并不十分好,而且还有一些埋冤。
“你早就在这里,怎么不叫我上来?”
“我没看到你,对不住啊。”陈年十分敷衍的道着歉,显然并不是很有诚意。
“我就在那,你看不到?”
“主要是小牡丹太美了,我舍不得挪开目光。”
书生一听这话当即警惕起来:“你该不会也相中小牡丹了吧?我可警告你,是我先来的!”
陈年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觉得看过小牡丹唱戏的,谁相不中小牡丹?”
“这倒也是。”书生点点头,可随后他看了看周围,有对陈年说道:“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挤?一个树杈上站两个人……”
可陈年淡然一笑,指了指上面:“我在上面,你在下面。”
随后,他们两个就在这里一直听到了戌时左右,等到桃园散场他们才从树上下来。
陈年本想着就此回家去,可谁曾想却被那书生跟了上来。
“既然大家相识一场,不如认识认识,我叫傅新,你叫什么?”
“陈来未见梅花信,年纪遥瞻海海波。是有忠贞今日事,也闻词赋出东坡。”陈年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是陈年年轻的时候随便做的一首诗,当然现在在陈年看来其实是一般的。
但由于后来自己学的是理科,所以也做不出来更好的了。
出道即是巅峰。
可是傅新在听后却脸色一变,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被这个人比下去了!
起初还不明其意,不知道陈年为什么忽然作诗,而且他觉得这大概可能是陈年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背会了。
可是在稍微思索一番之后:“陈年是也?”
“你叫陈年是?”
陈年:“???”
“你特么才叫陈年是!”
“陈年,陈年佳酿的陈年。”
这是傅新才发现陈年的这一首诗居然是陈年自己原创的!
原来陈年不是只会说废话啊!
一时之间肃然起敬。
“不知陈兄在何处高就?”
“城北豆腐铺。”
“原来如此,怪不得……等等,你说哪?豆腐铺?”
“是啊。”陈年点点头,“我是卖豆腐的,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傅新痛定思痛,“回头我也以我的名字做一首藏头诗。”
“加油。”
就这样又走了十分钟左右。
陈年看着正在自己身边看风景的傅新:“你怎么还跟着我?”
“我没地方住,所以……想去你那里借住几日。”
陈年:“???”
“我家小,住不下。”陈年一口回绝。
“我可以打地铺。”傅新说道。
“我家没有多余的床板。”
“床板我可以自己找。”
“那也不行。”陈年摇摇头,“我劝你还是绝了这个心思吧,我自己都住不下,更别说……”
“我付你租钱!”
“成交!你东西在哪?我去帮你搬过来。”
……
于是,傅新就成了陈年的租客。
当然,傅新只能打地铺。
至于多余的床板,最后还是陈年找张富贵弄来的,毕竟身为城北第一货郎路子野得很。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年每天从晚上开始便准备第二天要卖的豆腐。
而傅新则是每天到了晚上吃过饭之后就开始读书,就靠着唯一的一盏油灯,服务了两个人,原本陈年一个人用起油灯来是很心疼的,但是有了傅新就不一样了,油灯钱大家平摊。
第二天一早,陈年去天宁寺送豆腐,傅新则就在陈年的豆腐铺子旁边摆了一张小桌子,放着笔墨纸砚卖字。
陈年去天宁寺送豆腐,偶尔还能在那里蹭一顿早饭。
别说,除了豆腐羹之外,文思的甜浆粥也做的相当不错。
只是可惜寺庙里不能碰荤腥,文思也只能做一些斋饭,否则陈年真想让文思试试切肉,有如此刀工,想必那些许多需要刀工的菜做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陈年也为文思展示过自己切豆腐,但每一次切的都无法达到文思的水准。
首先便是切出来的豆腐大块还好,一旦想要精细到文思的那种程度就不行了,参差不齐,而且还有几次当着文思的面切到了手。
顿时血流如注。
面对陈年遇到的瓶颈,文思也看出来了:“阿弥陀佛,施主,你的心不静。”
心不静……
陈年疑惑问道:“大师,如何才能心静?”
“心无旁骛,不拒不贪,静若安澜便可。”
“但是大师你为何能一边切豆腐一边跟我说话?”
“因为贫僧天赋异禀。”
陈年心想这文思倒是说话挺直,之前傅新算命的时候文思便说自己不会算姻缘,与其找他来算还不如去拜拜观音,今天又说天赋异禀这样的话。
怪不得说文思擅交友,这性子太对自己脾气了。
但是对于文思多说的那些,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陈年也没有办法。
只好推着自己的小车回家去了,今天还要卖豆腐。
不过,陈年虽然在练习的时候经常切到手。
但是每次到了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受伤的伤势居然就会消失无踪!
难道这也是自己的福利?
第94章 小牡丹
之前陈年就知道自己在梦境中学习的时候是有福利的。
比如可以每天晚上两斤生豆腐连续一个月,或者是每天晚上一盘麻婆豆腐而使身体不出现任何问题。
而现在自己在学习文思豆腐的时候,居然会给自己恢复手上的伤势。
但就算这样,陈年还是得隐藏和伪装一下。
毕竟这自动恢复伤势什么的也太玄幻了,要是被别人知道难保不会把自己拉出去当作妖人烧了。
但这也好办,只要在手上简单包扎一下就好了。
只要把伤口挡住别人就看不到自己的手到底好没好,等过一段时间取下便可。
白天陈年在卖豆腐,傅新则是卖字。
帮人写写对联,写写信,偶尔也写一写驱鬼避邪的字什么的,当然有时候也会帮助在附近的百姓为他们家的孩子取名。
当然这个别人愿意给钱就给点,不给钱说个谢谢也行。
就这样一天下来的收入居然不比陈年少。
但每天到了酉时左右的时候,陈年和傅新就会同时收摊,然后结伴而行前往桃园去听戏。
至于位置还是那原来的场外VIP。
桃园这里基本上每天都是有戏的。
但小牡丹不一定每天都在。
在没有小牡丹的时候,傅新就显得兴致缺缺,开始在树上一边听戏,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看,而陈年则是渐渐的也能听懂他们在唱什么了,一时之间对于戏曲也产生了一些兴趣。
不过,有一次在回去的时候,陈年还是有些好奇傅新每天都在看什么。
于是要过来随便翻开看了一眼。
“臣请陈之,臣故畜牸牛生子而大卖之而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傍邻闻之。”
陈年:“???”
他还以为自己打开错了。
没有标点符号的?
随后又打开了,真的没有标点符号。
于是这长长的一句中陈年就看到了中间的几个字。
少年日牛,不能生马。
“果然,这古代的学子也不容易啊!”
后来陈年才知道那个字不是日,而是曰。
一个现代人居然在古代露怯,贼鸡儿丢人。
……
之后的日子基本就是这样,转眼一个月过去,陈年还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才能够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因为在切豆腐的时候,陈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是每次越想,心就越不静。
“难道我也得去出家?虽说古代去大寺庙出家也是要条件的,但是以自己和文思的关系应该是没问题的,可出家就代表着不能吃肉啊!”
“虽然这个时代的猪肉难吃的不行,牛肉还不能吃,但其他肉还是能吃的,至少鸡鸭鹅相比之下就没有那么贵。”
陈年有些不太甘心。
忽然想起,傅新好像每次看书的时候都能心无旁骛。
不管是在桃园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