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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食材之一。
虽然味道上有一些药味,但陈年做了一些简单的脱苦处理,让其不那么重。
如此一来,茱萸本身的香味便可以将那药味盖下去。
只不过,味道对于陈年来说是非常不满意的,毕竟很多材料实在是没有,其次就是颜色不太满意。
在听完陈年介绍之后,傅新先吃了一个丸子。
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刚刚炸出来的丸子甚至还在冒着腾腾热气,加了馒头的炸丸子外皮更加酥脆,一咬开,里面的热气便涌了出来,虽说主要是用豆腐,但是一点也吃不出来豆腐的味道,反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吃肉丸子一样!
当然了,是那种肉不太多的丸子。
“太好吃了!陈兄!没想到你厨艺如此高超!”
“平时见你不显山不漏水的,既然有此厨艺,为何还要每天切豆腐做豆腐羹?害得小弟现在听见豆腐就害怕。”
陈年也尝了一颗丸子。
心下觉得其实还是差点意思的,大概是馒头放少了,而且油炸的时间有稍微有点长。
随后,傅新又尝了尝茱萸版麻婆豆腐。
“好吃!”
“豆腐还能这么做?这也太……太够劲了!我原本以为豆腐只能做的清淡一些,要么蒸、要么煮,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豆腐还能做成如此味道,这也太妙了!”
傅新好不掩饰自己的赞叹之情,陈年的这一盘豆腐简直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知道在扬州的一些酒楼或者富商的私厨之内,豆腐的做法肯定还有很多。
可傅新现在就是能肯定,陈年的这一手麻婆豆腐他们绝对不会!
至此,傅新对于陈年更加佩服了。
不过对于凉拌豆腐皮,傅新倒是觉得这道凉菜中规中矩。
只是,当他提出晚上也想要吃着这两道菜的时候,陈年断然拒绝。
“为什么?”
“没钱。”陈年冷冷说道,“你知道中午花了我多少钱?吃一顿就行了,等你什么时候能考上功名,我什么时候再给你做这些,否则免谈!”
陈年一边说着,一边将豆腐切成均匀的大约三毫米粗细的细丝,然后下入锅中。
不出意外,晚上的菜还是豆腐羹。
而能做到现在的地步,也是陈年不断练习的结果。
现在依旧无法做到如同文思说的那般静心。
也无法做到如同傅新那样可以在任何场合都能心无旁骛的看书。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就在某天,陈年和傅新在看完小牡丹唱戏,刚从树上跳下来准备回去的时候。
忽然一个身穿绿裙的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的姑娘走了过来。
“二位请留步,我家小姐让我来为你们送一样东西。”
二人顿时止住脚步。
“什么东西?还有你家小姐是谁?”
只见那侍女笑了笑:“你们天天爬树上看我们家小姐,还能不知道她是谁?”
“至于这东西……是请帖~”
第97章 杨篪擎
请帖,那自然就是入桃园的请帖。
通常来说,桃园不要门票,但是进去就得喝茶,喝茶,那也是有最低消费的。
之前陈年报张富贵名字想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小厮就说了,喝一次茶怎么也得上百文。
陈年心中大概换算一下这也就是几百块钱。
虽然陈年现在手里有这么多钱,但是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都用在这个上面,这并不符合陈年对于资金的规划。
但现在能白嫖……
好耶!
说实话,陈年在树上早就看腻了,虽然为了自己看戏方便和舒服,陈年特意做了一个垫子,每次去得时候都揣在怀里,爬上树就垫起来。
以前陈年看过一个新闻,说有大爷为了锻炼身体,结果每天都对着大树一直靠。
结果某一段时间大爷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热,浑身没劲,最初以为只是感冒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后来竟然高热不退!
到医院检查过之后,才发现是撞击力度过大,保护措施又不到位,导致皮肤破损,从而引发败血症。
所以陈年觉得自己得防患于未然。
可再整垫子,哪有坐在人家园子里面一边品茶,一边近距离看戏舒服?
而傅新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脸上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双手颤抖着……从小绿的手中接过那张请帖。
“这……这怎么好呢?这也太唐突了,我怎么能收下这个?太贵重了……”
结果小绿一听到这话,顿时捏紧了请帖。
“觉得唐突的话,你可以不收嘛。”
傅新在往回抽的时候遇到了阻力,两边都在暗自用着劲,但眼神还是和善无比,嘴角挂着笑容。
陈年看着他们二人的指节有些发白。
可随后,那侍女忽然手一松。
傅新由于惯性向后急退,然后好巧不巧的踩在一块石头上,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诶呦!”
“你没事吧!”
傅新发出一声痛呼,而那侍女也连忙担心的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
傅新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把请帖揣进怀里,拍拍屁股后面的土,这才客气的行了一礼同时说道:“多谢姑娘。”
……
到了第二天早晨,陈年来到天宁寺当中。
只是这一次,陈年发现这厨房里面还有一个人,眼看对方穿着一身白底襄缵藩竹长袍,长袍的袖口处绣着几株翠绿青竹,翻云朵坠,肥胖臃肿的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秦素玉带。
对方在见到陈年之后,笑嘻嘻的打了招呼,这一笑直接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陈年觉得对方这一身装扮若是换一个人穿倒也能映衬的英姿卓绝,可是穿在此人的身上却显得有点怪异。
不过,对方在和陈年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把目光看向了文思。
“文思大师,我真的想邀请您去我那里,就这豆腐羹,每天只要二十例,不,只要十例就好。”
但文思还是摇摇头。
“杨施主请回吧,文思乃出家之人,若是杨施主愿意留下来吃一顿斋饭,那文思当热诚以待。”
最后,对方还是没有留下来吃饭。
当那胖子走后,陈年问道:“他是谁啊?是想请大师你出山的?”
“不错,那位施主名为杨篪擎,经营着一家酒楼,名为如意楼,在江南也颇为闻名,加上杨施主为人豪爽仗义,因此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也不少,他此番便是想要来请我为他的酒楼做豆腐羹。”
陈年点点头:“算了,这不重要,文思大师我给你看看我最近的成果……”
……
下午,傅新直接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裳。
他原本是打算穿着这身衣服去参加考试的。
但现在傅新觉得自己该穿着隆重一点去见小牡丹。
反观陈年还是老样子。
但傅新也没说什么,这么久了他自然知道陈年的性子洒脱随意。
可是,当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却再一次被那小厮拦下了。
“我们可是有请帖的!”傅新当即就把请帖拿出来,耀武扬威的对着那小厮展示道!
那小厮看了看请帖,耸了耸肩膀:“也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主要你这请帖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去。”
傅新:“???”
陈年这时说道:“算了,你进去吧,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是傅新却当即脸一板:“那不行,今天我就得带着你一起进去,否则的话……否则的话我就……”
“否则就如何?不看了?”那小厮轻笑一声,替傅新说道。
“凭什么不看?我有请帖,凭什么不能进去看?”
“但你的请帖只能让你自己进去。”
“若我便要再带一个呢?”
“那就不能进去。”
“可我有请帖。”
“但你的请帖让你自己进去。”
“我便要带一个!”
“那就不行……”
二人就这么车轱辘话说的陈年都快听不下去了,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爽朗声音。
“这二位都是我的朋友,况且又有请帖,何必要为难他们?”
陈年下意识转头看去:“是你?”
来人很熟悉,正是陈年早上去天宁寺的时候,在厨房见过的那个如意楼老板。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不过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进去一边喝茶一边叙旧如何?”
陈年虽然不知道自己和对方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说话有什么旧好叙的,但毕竟这是能带自己进去的人。
“好啊,杨兄先请。”
这幅样子看得门口的那小厮一愣一愣的,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居然成了杨老爷的朋友,若是有这一层关系,当初他们为何又不说呢?
进入园内,便是一片花红柳绿,有假山、有亭台、有池塘、有荷花。
柳絮池塘淡淡风,露荷翻处水流萤。
虽说这景从外面也能看到,但是身处其中,自然感受不同。
带着陈年二人进来之后,杨篪擎并未真的叫他们一起坐,而是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找了一个熟人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家伙……确实通晓人情世故啊!”
“如此一来,我们二人便可以独自找地方坐,也不会因为大家不熟悉而坐在一起尴尬了……”
第98章 卡BUG
坐下之后,由于周围人都不认识,所以也没有人坐他们这桌。
不过还不等陈年点茶,就有一个园内的小厮恭敬的端着两盘点心走了过来,放在桌上。
“二位贵客,这点心是那边的杨老爷送的,二位想要喝什么茶?”
陈年和傅新不禁看了看那边。
只见那边的杨篪擎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就把目光挪开了。
这让他们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二位想喝什么茶?”小厮见陈年二人没有说话,于是又问了一遍。
这才让二人回过神来。
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的说道:
“最便宜的。”
小厮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二人,心中更加不清楚情况了,他们肯定是和杨老板认识的,而且喝茶也都是由杨老板请客,结果他们居然开口就说最便宜的。
“那龙井二位看可以吗?”
龙井,算是江南特产了,所以种植的也就多。
在这里,最贵的是龙井,最便宜的也是龙井,只是这此龙井非彼龙井。
当然陈年也不在乎那么多。
当小厮离开之后,傅新忽然把头微微凑过来:“陈兄,你认识那人吗?怎么感觉他和我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陈年摇摇头:“不认识,也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在天宁寺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也未曾交谈。”
“那就奇怪了,难道此人有一双慧眼,看出我二人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所以提前交好?”
傅新低声猜测道。
可陈年听后当场撇了撇嘴。
“得了吧,我觉得是人家见我眼熟,所以顺便把我们给带进来了,也有可能是想要通过我来接近文思大师吧。”
傅新一听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忽变!
“君子岂能受嗟来之食?”
陈年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这嗟来之食不香吗?”
见陈年吃得开心,傅新也忍不住吃了一块。
随后认同的点点头。
“确实香。”
等到小牡丹上台演出,傅新正襟危坐就要铆足了劲给小牡丹留下一个好印象。
反倒是陈年比较随意。
龙井喝了一壶又一壶,光是茅厕都去了好几趟。
点心也是刚吃完那个杨老板就让人再上两盘。
到最后,陈年离开的时候,是扶着傅新走的。
太撑了。
傅新则是滔滔不绝的给陈年讲着刚才小牡丹看了他几眼,对着他笑了几次。
但是到了家之后,傅新坐在桌前。
书拿起来,整个人便又投入了其中,仿佛刚才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小牡丹的人不是他似的。
陈年大受鼓舞!
一个变态尚且都能如此自律,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停止练习。
于是,陈年就这么挺着大肚子开始站在案板前切豆腐。
“咄咄咄咄……”菜刀与木墩子案板接触的声响不断传来,伴随着偶尔的翻书声,时不时隔壁传来几声狗叫。
一遍又一遍,陈年不断地切着豆腐。
直径越来越细。
直接把白天剩下的三斤豆腐全部用掉。
当陈年拿起最后一块豆腐放在案板上,菜刀熟练地抬起、落下。
切片、切丝。
一气呵成。
陈年眼睁睁地看着豆腐逐渐从整块变成柔软的糊状,但是他知道,这些豆腐一旦下了水,便会变成丝。
如同云雾一般,渐渐的在水中晕开。
“这……得来全不费功夫!”
抚摸过无数遍的娇嫩柔滑的豆腐,每一刀下去,陈年甚至都知道这豆腐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次,陈年清晰的感觉到这豆腐的粗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