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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还不是我乖乖大宝贝有本事,要是靠你,我过完年还得去羊城看别的老板脸色嘞!哪有现在自己当老板过瘾!”
最看不得李国安显摆的样子,郑红毫不留情的把刚才还是“臭小子”的李瑜,升级成了“乖乖大宝贝”,用来打击自己老公。
“……”
“……”
父子二人偷偷对视一眼,全都不敢出声反驳,老爸李国安就不用说了,老牌“气管炎”哪有反抗的勇气。
至于李瑜也是深知自己老妈的恐怖,虽然被叫做“乖乖大宝贝”,好像自己还是吃奶的娃娃一样,弄得他浑身寒毛直竖,却也不敢反对。
三两口将自己碗里的稀饭喝完,李瑜一推筷子说道:“老爸老妈慢慢吃,我出去一趟!”话音一落就想起身。
结果被眼疾手快的郑红一把拉住:“臭小子撂下筷子就要跑?也不说帮你老妈捡捡桌子刷刷碗?有你这么不孝顺的么?!”
从“乖乖大宝贝”又降级成为“臭小子”的李瑜,一脸无奈的给老爸打眼色求救,结果李国安很没“义气”的低头装烟袋,好像根本没见到一样。
见友军畏敌如虎,李瑜只能自救:“老妈……我出去有正事,可不能在家帮最最美丽贤惠的亲妈干家务了!”
被李瑜夸的满脸桃花盛开一般的郑红,却一点放手的意思也没有,能看出来她也是久经战阵,面对李瑜的糖衣炮弹,糖衣吃掉、炮弹不接。
“哼!春节你还有正事出去忙?!少跟你妈我这打马虎眼,赶紧收拾收拾家里,晚上你不想要压岁钱了?!”
话音一落,郑红就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很快就反应过来,以前对付李瑜无往而不利的红包,似乎今年没什么作用了。
这小子现在长大了,现在家里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以前提升了一大截,却都是李瑜赚来的,自己用压岁钱威胁他,肯定没什么用。
不过郑红见利诱可能无效,马上就开始威逼:“你要敢大过年的乱跑,我就、就让你爹初一揍你!”
北疆有个民俗,如果孩子太调皮,大年初一被父母教训了,那么就会挨一整年的揍,这估计是最早用来威胁熊孩子,春节不要太调皮用的。
“年前咱们赚钱赚了不少,可不能忘了帮忙的人啊,今天春节纺织二厂可还加班呢,我得去看看!”
年前的“抢粮式销售”,真的是忙坏了所有人,本来春节前就是销售旺季,加上李瑜连续几波销售方案。
什么“新店开张回馈”、“旺年会热卖”诸如此类的噱头,还有各种销售方式,买一赠一、买二赠三,第三件免费之类的小花招。
雪城人民也算提前享受到,后世所有常见销售伎俩了,每天的营业额,就看店里备货量,压根没有卖不出的衣服。
因为产量不足制约了销售量,纺织二厂的谷一行听说以后也豁出去了,将所有工人排成三班倒,流水线直接开动,日夜不停的生产。
当初备货太过保守的李瑜,因为谷一行的帮衬,才勉强渡过难关,现在想起那几天被汹涌的顾客淹没的恐惧,一家三口还是后怕的打了个冷颤。
听到李瑜是去纺织二厂看望一下加班的工人,郑红也没有什么借口留下李瑜,她想了想说道:“要不咱给他们加点价格?”
缓缓的摇了摇头,李瑜说道:“不行!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价格在签合同的时候已经订好了,不可能随便改的!”
对于李瑜这样不近人情,郑红多少有些不满,毕竟当初是靠着人家纺织二厂,日夜不休才供上的货,现在儿子这么说,多少有些无情无义的感觉。
“不过……可以给他们弄点过年的福利嘛,价格是肯定不能动的!”李瑜摸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也算是走南闯北在外面见过世面的郑红和李国安,一听李瑜的说法,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换个名头的事。
直接把供货价格提高是不行的,不过可以用别的名目来补偿加班的工人,所以两人也不再坚持。
临出门的时候,李瑜好像才想起来似的,顺口说道:“晚上我可能晚点回来,之前答应兄弟们,过年要聚一聚的!”
说完李瑜撒腿就跑,他可不想被老妈和老爸拦住,万一两人不让的话,那可就要失信于兄弟们了。
兄弟们有好多都是没有家的人,每年春节大家都是抱团过年,现在生活好了,他们也都干上联防,有了自己的宿舍。
可是到了春节这种团圆时刻,反倒显得孤单寂寞,所以小年的时候,高壮他们就和李瑜说过,今年大家说好,春节还要聚在小库一起守岁。
身后传来老妈郑红高声吆喝:“少喝点酒,回来吃年夜饭,还要陪你爹和薛爷爷喝两杯……”
“这孩子!”见李瑜一转眼就冲出了院门,郑红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回头见李国安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她又回头去吐槽自己老公去了。
纺织二厂的大门上贴着两幅龙飞凤舞的春联,用的是草书的写法,对于书法不管是前世和今生,李瑜都没有什么研究,所以看着只是觉得不明觉厉。
毕竟草书这种东西,根本就和认不认字没关系,为了整体书法的美观,写草书的时候,很多时候偏旁部首全是窜开的,完全让人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扫了一眼以后,李瑜就要进去找谷一行,问问生产进度,顺便把“福利”交给他代发给工人们,也算是尽点心意。
“嘢?!大过年的你小子来干什么?!”刚刚走进厂区大门,传达室里就传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有些诧异的侧头看去,就见谷一行披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端着大号搪瓷缸子,和每个看门的老大爷一般无二,正在传达室里好奇的看着他。
“啧啧……谷老书记这是体察民情,还是微服私访呢啊?!”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有点忘年交的意思,李瑜和他说话,也敢随口开开玩笑。
第二百八十三章 忙碌的春节(下)
端起大号搪瓷缸子滋溜一声抿了一口茶水,可能是不习惯用这么大号缸子喝茶,所以茶叶加的有些多,谷一行被苦涩的味道冲的一皱眉。
“你小子就跟我没大没小的,大过年的不是一线车间的,都放假了,就我这个领导没什么事,就替他们看看大门呗!”
听到谷一行如此自然的说出替工人看大门,李瑜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佩服,这种领导后世还真是少见。
“说吧,大过年的不在家猫着,来厂里干嘛来了?!”将缸子放到一边,谷一行老神在在的斜眼瞄着李瑜。
“嘿嘿……这不是想您老了么?过来看看您,顺便问问咱二厂的生产进度,年前所有备货可都空了!”
李瑜也不在乎谷一行的态度,他腆着脸凑到传达室窗口,趴在那里隔着半开的窗户对老爷子说到。
“哼哼……我看你是来看看备货量,顺便看看我老头子吧?你个资本家!”谷一行翻着白眼,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恨恨的骂了李瑜一句。
“资本家好啊,我这辈子就想当个大资本家嘞!”李瑜却不像被骂了,反倒像是被谷一行夸奖一般,笑呵呵的接口说到。
从特殊年代走过来的谷老书记,实在比不过李瑜的脸皮厚度,而且两人毕竟差了四五十岁,虽然是忘年交,但是代沟也很明显。
比如谷一行骂人资本家,在他年轻的时候已经是很重的骂人话了,可是在李瑜听来,这肯定是个“美好”的祝福。
再过几年,想当大资本家的多了去了,过上十年,各种首富层出不穷,说谁是土豪、资本家,那可是真正的夸人话。
无语的摇了摇头,谷一行也不卖关子:“你就放心吧,咱纺织二厂的流水线开起来,别说你一家服装店了,就是供应大军再打一次高丽都够!”
见谷老爷子一脸诚恳,李瑜也不提去车间看看的事情,毕竟谷一行的节操还是可以相信的,他保证了的事情还是靠谱的。
“成!有您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一边说着李瑜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神神秘秘的顺着传达室半开的窗户就塞了进去。
见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谷一行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合同都签了,李瑜根本没有给他“介绍信”的必要。
所以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喝止对方,而是饶有趣味的盯着信封,等着李瑜解释一下,这信封是什么意思。
李瑜正打算欣赏一下,谷一行暴跳如雷或是阴阳怪气的拒绝信封,见老爷子根本不上当,他只好悻悻的摸摸鼻子。
“你老爷子不是正气凛然的么?这封‘介绍信’怎么不还给我了?!”李瑜是真的有些好奇,不知道谷一行哪里看出了破绽。
“嘁!你小子是越来越不知道尊老了,怎么?拿老头子当猴耍好给你看戏?直说吧,这是什么意思?!”谷一行用下巴点了点桌面的信封。
“没什么意思,这不春节了么?因为我备货太保守,年前差点供应不上销售,年后的备货量也不足,害得大家过年还要加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二厂加班工人的过年福利吧!”
听到是这么一个名目,谷一行欣慰的神色在眼里一闪而过,然后很是挑剔的将信封拿起来,也不拆开看,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你也太小气了,这才几个钱?!”稍一过手谷一行就将信封又扔回了桌上,脸上全是嫌弃的样子。
“喂喂……说话可要凭良心啊?那可是两万块啊!你们全厂一人能分四十多呢!这还少?!”
要知道放在去年刚入冬的时候,纺织厂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五六十块的工资,四十块钱可是快赶上一个月工资了。
虽然年前国家刚给全国工人涨过两波工资,可是纺织厂这种勉强挣扎求活的国企,能开出基本工资就不错了,还涨什么涨啊。
“两万?!”很是惊疑的低呼一声,刚才用手掂了一下,谷一行知道是两沓钞票,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全是百元大钞猜想。
毕竟两万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以为李瑜是装了两沓十元的票子,连五十的钞票他都没敢猜。
要是两沓十元的钞票,也就是两千块钱,全厂的工人一人也就分到四五块钱,顶多算是个加班费的意思。
不过这也完全足够了,毕竟只是春节加了几天班,能多开四五块也够工人们美上两天的,可是两万的话,这可真就是李瑜的一片心意了。
此时的谷一行看着原本很是“讨人厌”的李瑜,也多少有些亲切的感觉,所谓财帛动人心,他谷一行又哪能例外,当然他是替工人们高兴。
今年原本以为工人们要过个清苦的春节,没想到却是一个肥的流油的新年,加上这四十块的加班费,每个工人都赚了往年三四个月的工资呢。
又随便聊了两句,给谷一行提前拜完年以后,李瑜就想告辞离去,今天虽然是春节,可是他也忙的厉害,还有老姜、张明海……好多人那要去拜访呢。
作为小辈年前去拜年才是真的拜年,过了除夕等到正月里去的话,那就是要红包压岁钱去了,李瑜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如此,已经深入骨髓了。
一路坐着“十一路”跑的两条腿都颤抖了,李瑜从姜家出来,看着已经即将罗山的夕阳,心里满是怀念。
话说前世满大街的出租车,一到高峰期就堵的不像样,可是现在李瑜却无比想念,如果有出租车,他也不用靠着两条腿,丈量雪城的地形了。
“是不是该买一辆车代步啊?”很是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李瑜很干脆的摇了摇头:“算了,过完年就快高考了,到时候一走四年,以后也不一定长居雪城,等到大学再说吧!”
从姜家出来的李瑜熟门熟路的走到小库,就见夕阳余晖中的小库,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门前贴着两条大红的对联,是那种没有经过抛光的红草纸,上面用黑墨写着吉祥话,远没有后世各家企业做宣传用的对联精美,却将节日的气氛烘托的高涨无比。
“瑜哥过年好!”
“瑜哥年年有余……”
“寿比南山!”
“早生贵子!”
满脸兴奋的李瑜一进到小库,早已聚拢在这里的兄弟们乱糟糟的给他拜年,不过吵吵嚷嚷的喧哗声中,似乎夹杂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被众人围拢在中间的李瑜,不停的和兄弟们互相拜年,过年这种事,其实就看一个气氛,几句吉祥话互相一说,气氛自然就出来了。
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是谁给李瑜手里塞了一碗酒,等他迷迷糊糊的端起来看时,兄弟们也好像变魔术一样,刚刚还在拱手作揖的双手,马上也捧起了一碗酒。
然后莫名其妙的,互相拜年就变成了互相敬酒,等到连续灌下两碗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