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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么兴奋期待,还是因为能够看到安然,虽然两人现在算是关系明确了一些,不过一直也没有挑明。
倒不是李瑜喜欢玩什么暧昧,而是怕吓到小安然,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其实也是一种喜悦。
而昨天李瑜唱《同桌的你》,可能是触动到了安然心里的某个地方,两个人的关系又有了更进一步的突破。
如果是以前,安然可不会真的下嘴咬他的,这也是李瑜前世的经验,要知道两人前世相处的时候。
都明确恋爱关系半年多,每次约会都是相敬如宾的,安然能很自然的和他打打闹闹,并且下口咬他的时候,都快到了一周年。
现在关系进展这么好,李瑜肯定是有些小期待的,就好像现在每一个刚刚步入恋情的初哥,总想多看对方一眼,所以他才这么积极的早起。
早早的来到三中校门外,初升的太阳还没有发挥自己的威力,校内栽种的丁香随着淡淡的清风,将花香传入李瑜的鼻端。
随着日头越来越高,每一个来到学校的师生都会和李瑜打个招呼,老师们是知道他状元身份,想着结个善缘。
而学生们则更加单纯一些,只是觉得李瑜很给他们同校生争气,和学校的风云人物说上一句话,感觉自己也很有面子。
一开始李瑜还满脸笑容的和大家互相问好,可是随着人流渐渐稀少,他逐渐的开始焦急起来。
“怎么还没来?”狐疑的嘀咕一句,李瑜似乎觉得空气越来越沉闷,日头晒的他心中更加焦躁。
按照他的想法,安然应该像自己一样期待今天再次见面才对,不说像他似的早早来到学校,也不应该这么晚也不来。
尤其今天还是取毕业证和公布成绩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安然怎么也不会不来三中的。
“难道……”不由自主的,李瑜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时间各种意外事故的图片,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休。
“不会的,怎么会呢?”用力的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李瑜暗骂自己乱想,并且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嘀咕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呸,是坏的不灵好的灵!”
虽然他只是在心里乱想并没有说出口,不过还是学着小时候老妈教他的方法,想要将晦气消去。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是坏的不灵好的灵!”两手合十不断念叨着,却无法掩盖李瑜心中的焦虑。
正在李瑜不断嘀嘀咕咕的时候,一辆奔驰w140轻轻停在了他的身边,原本没有注意的李瑜,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由得看向这辆俗称“虎头奔”的豪车。
车是豪车明亮的黑漆反射着毒辣的阳光,发出了一种类似珠宝的璀璨韵光,可是看到这辆车,李瑜的心里却不由得沉重起来。
他认识这辆车,这是安秀云的座驾,前世他第一次见到这辆车的时候,它是作为灵车使用的。
所以在李瑜的心里,一直觉得奔驰w140是一辆不详的车,尤其是牌照尾数“三五七”的数字,更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挺拔的站在原地,李瑜没有上前去查看,因为他知道车上肯定没有安然,如果小妮子在车上,肯定不会故作深沉的不下来。
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李瑜暗骂自己感觉良好,之前和安秀云的几次接触,还觉得对方很看重自己。
可是今天这一幕,却让李瑜的心里觉得,对方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他,这是给自己来下马威,还是要最后通牒?!
他知道安秀云了解自己的“目的”,也应该明白安然的心意,高考结束以后,隔三差五安然就能出来和自己游玩,李瑜以为安秀云是支持的,最起码也是默许的。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顺利呢,李瑜也不想再和车上的人互相耗下去,他步伐轻松的走到车边。
因为车窗上贴着单向膜,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是熟知这辆车归属的李瑜,还是轻轻敲了敲后车窗。
随着车窗放下,安秀云优雅雍容的坐在后座上,她没有看向李瑜,而是对着司机低声说道:“下去等一阵!”
看着默不作声的西装汉子从驾驶室走下,面无表情的在一边摆造型,李瑜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然后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天边悠悠荡荡的飘过一块厚厚的铅云,将原本毒辣的阳光遮蔽,可是没有了阳光的照射,空气却显得更加沉闷。
之前还偶尔会有一丝风带过丁香花的味道,此时空气仿佛混杂在胶水中一般,一点点的流动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等李瑜再次下车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他看着远去的虎头奔,然后抬头看了看毒辣辣的太阳。
“还真是……前世怎么不见你们出来多事,难道我现在比那时候还衰?!”李瑜眯缝了一下眼睛,然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既然想玩,那就玩的大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都往外跳!”回忆了一下刚才和安秀云的谈话,李瑜心里烦的不行。
“说起来,刚才应该中二一些的,起码应该给她来一句‘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
表面平静无波的李瑜,此时心里乱的不行,只能胡乱的吐槽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后才能稳定下来。
走进三中大门的时候,李瑜又往虎头奔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咬了咬牙:“随便订个小目标,六年一个亿而已!”
第二百八十九章 黄浦滩我来了
“呜……”长长的列车在广阔无垠的华北平原上呼啸而过,初秋的田野里刚刚开始结穗的庄稼,被劲风带的一起转过了头。
听着同车厢的两个旅客,用比较晦涩的方言不断聊着家常,李瑜轻轻的将手里的一本书倒扣在茶水架上。
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李瑜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思,自从一个多月前在三中门口,和安秀云的谈话结束后,他经常习惯性的发呆。
倒不是被安秀云说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话唬住了,而是心里一直有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似乎自己一直生活在梦里一样。
“马上都要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老顽固么?上一世又不见你们出来乱搞!”冲着窗户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撇了撇嘴,李瑜拍了拍对床的老猫。
“看着点东西,我去吸烟!”见老猫睡的口水直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李瑜也不管他清醒没有,将手里的黑色小皮包扔给他,自己拿了一盒香烟走出软卧隔断。
站在火车连接处,李瑜抽出一支香烟,没有马上点燃,而是放在手里不断的捻动,不时的还放在鼻端轻嗅一下。
“臭咸鱼你吸烟了?!咦……闻起来好熏人啊!”鼻翼微微的抽动,故作反感的娇俏模样,安然永远都会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劝解烟瘾很大的李瑜。
轻轻的叹息一声,李瑜将手里的香烟揉碎,将烟丝放在鼻下深深的嗅了两下,然后揣好烟盒走回了软卧隔断。
“瑜哥,你睡一会吧,我看着没事的!”可能李瑜的脸色不是太好,刚刚睡醒的老猫,满脸关心的说到。
“唔……”低低的应了一声,李瑜半靠在铺位上侧头看了看紧张兮兮的老猫,暗自摇了摇头,用雪城方言说道:“不用那么紧张!”
这次去沪市李瑜不仅仅是为了到复旦报道,他还带来了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总计五十万的汇票和两万三千块现金。
这是李昂纳多现在能抽出的所有现金,毕竟还要维持店面的运转,纺织二厂也需要现金来维持。
在秋装和冬装备足货的前提下,李瑜将所有能抽走的资金,一次性的带了出来,这也是他八月中旬就出发的原因。
原本想着能够轻轻松松的大学生涯,从那次谈话以后已经被李瑜抛在了脑后,小富即安的想法,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此时正被老猫宝贝一样搂在怀里的黑色小皮包,里面就是两沓百元大钞,总共两万块的现金。
不过真正重要的,却是李瑜贴身收藏的五十万汇票,剩下三千块被两人分散着放在身上的隐蔽处。
听到李瑜的吩咐,老猫先是很隐晦的瞄了一眼上铺的两个外乡人,然后才一脸诡秘的说道:“小心无大错啊,瑜哥……这两个从奉天就跟着咱们,还住在一个软卧隔断,弄不好……”
很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李瑜低声说道:“关外去沪市现在只能从奉天转车,弄不好人家还用方言说要小心咱们嘞!”
见老猫脸上还是一副防贼一般的表情,李瑜吐槽道:“再说你现在才想着小心无大错,刚才是谁睡的口水横流?!”
这倒不是李瑜心大,而是他知道出门在外,如果像老猫那样紧张兮兮的,就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明摆着是告诉一路上的佛爷们,这里是肥羊大家快来抢,所以李瑜想让老猫尽量表现的自然些,听了李瑜的解释,老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见老猫虽然领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非常谨慎的将小皮包压在枕头下面,李瑜也不再多说,摇了摇头翻身睡了过去。
等到李瑜醒来的时候,老猫半跪在铺位上,扒着窗户瞠目结舌的看着外面,李瑜见他动作古怪,也翻身看向了外面。
不时从窗口掠过的铁架子,让李瑜大概明白这是到了哪里,又稍稍坐起来一些,往火车下面看去,果然一望无垠的水面,仿佛无边无际一样。
“大、大啊……这都开了五分多钟了啊……!”第一次见到长江的老猫,嘴里仿佛含了糖块,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
“再过五分钟能开过大桥就不错了,长江大桥啊!”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李瑜也是第一次坐火车过长江大桥,他前世出差去南方,都是坐飞机的。
虽然他看过一部关于长江的纪录片,里面有一集是专门介绍长江大桥的,知道火车过一次大桥,需要十多分钟的样子。
可是真正的见到大桥,他也是第一次,所以表现的只是比老猫稍稍好了一点点,不过脸上也全是震撼。
“可惜壮子哥和杆子哥见不到,等回了雪城,我可得和他们好好显摆显摆……”老猫一开始还为高壮、马敢无缘如此壮观的一幕而惋惜,不过很快就一脸的嘚瑟样。
见这小子现在还是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李瑜摇摇头也不多说,而是从随身的旅行袋里拿了洗漱用品,准备洗漱一下。
过了长江大桥距离沪市也就不远了,坐了好几天的火车,虽然是软卧也很是疲惫,不过李瑜还是想要保持一个最好的状态。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下车的那一刻起,李瑜觉得空气里似乎都飘荡着钞票的油墨香气,各地的方言土语,各种腔调的普通话。
虽然大多听不太明白,但是每个人的眼里,似乎都有一种独属于贵重金属的光芒在闪动,此时来到这里的华夏人,他们都秉持着一个信念“黄浦滩、黄金地”。
有人说起九十年代初华夏的经济腾飞,首先想到的都是更南方的深城,或者是开风气之先的羊城。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三十年间,深城只是因为底蕴更差,所以从一个小渔村变成了一线城市,显得进步速度更快而已。
而想要真正的把握住时代经济脉络,其实没有比沪市更加适合的,这里的经济体量,起码在李瑜所知的信息中,一直是华夏首屈一指的。
走出沪市火车站,李瑜的眼里呈现的仿佛一副古旧的老照片,街上衣着光鲜、大胆、前卫的时髦女郎,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人。
带着深蓝色套袖和白色厨师帽,推着小车卖滋耙的大娘,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手里拎着砖头一般大哥大的老板。
这一切的一切,都很怪异而又和谐的融汇在了一起,就好像一部后现代风格的无声电影,缓缓在他的面前拉开了序幕。
“瑜哥,咱们现在去哪啊?!”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猫,此时就好像刚刚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淳朴少年,看着喧喧嚷嚷的大街,语气不由得有些颤抖。
话说他是真的被唬住了,倒不是因为沪市的大街上人潮滚滚,当初他也是去过省会冰城的,那里的站前广场人也不少。
而是刚才就在他面前,一个穿着大红裙子的时髦女郎,正面侧面看起来都没什么,可是在她走过以后,老猫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背影,结果发现人家后背根本不着片缕。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这可是光天化日的大街上,不过话说回来,换个场合其实老猫也没见过,所以现在他的声音里,全是一股子怯怯的味道。
侧头瞄了一眼刚才惊住老猫的女郎背影,李瑜感到很无趣的撇撇嘴,然后揉着下巴迟疑道:“现在嘛……唔,你饿不饿?!”
“额……?嗯!”原本等着瑜哥意气风发的带着他大干一场,或者像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