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就去火车站?还要往南面去?不是……瑜哥、瑜哥你别拉我啊,你是不是病了?发烧了?咱们还往哪去啊?!”
被李瑜扯着小黑皮包的带子,老猫不敢用力挣扎,这里面可是整整两万块的现金,万一弄的天女散花,他可不相信沪市人民会帮他捡回来还给他。
坐在从沪市继续南下的火车软卧铺位上,老猫一路上黑着脸,也不搭理李瑜,这在他的身上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置气的样子。
不过这也怨不得老猫,他是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的瑜哥,现在肯定是因为从关外来到长江以南,由于水土不服现在昏了头了。
明明在雪城说的好好的,早点来沪市在去复旦报道前,争取在一个叫证券交易所的地方,弄一些很值钱的股票。
可是刚下火车吃了几个叫生煎的小包子,然后打车到了证券交易所,结果翻了个垃圾箱,捡本破杂志就又坐上南下的火车。
想到万一回了雪城,在老家等消息的壮子哥和杆子哥问起来,自己要是照实说的话,弄不好会被打死的。
“好了好了,别摆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李瑜见老猫耍小孩脾气,不由的有些好笑,用哄孩子的语气劝了一句。
“可是瑜哥,你总得和我说说啊,咱们到底去胡建干嘛?那地方我听人说,七分山两分沟一分田,自古就是个穷地方,沪市这么大的城市咱们不留这赚钱,去哪里干什么?!”
“嘿!”李瑜听老猫说话一套一套的,不由得举手作势要抽他脑门,不过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你小子嘴现在贫的厉害,不要乱搞地域黑!”
“额……瑜哥,啥是地狱黑?地狱里面黑?!”老猫两手捧着装钱的小皮包,见李瑜作势欲打,缩了缩脖子,结果没有等到巴掌,他又接了一句。
“地域黑……地域黑就是地域黑,好了不说这个,谁说胡建就一定穷,再穷的地方也有富人不是?不耽误咱们赚钱就行了!”
张口结舌一阵,李瑜觉得“地域黑”这个词还真不太好解释,便把话题又扯了回来,他还是不想把后世太多的“糟粕”,灌输给淳朴的老猫。
“可我觉得沪市更有钱,咱们留这里不是挺好的么?再说那证券交易所多气派啊,看起来里面就都是钞票的样子!”老猫委委屈屈的嘀咕一句,看起来很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嘁!我看你不是舍不得沪市,是舍不得沪市满大街光后背的漂亮姐姐吧?!”李瑜翻着白眼,很不客气的揭穿了老猫的真面目。
听到李瑜这么说,老猫一下子唬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了一阵才吭哧吭哧的说道:“你、你这人,怎、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还多乎哉不多也嘞!让你跟着小土豆学点知识,读两篇鲁迅的文章,就是让你用来耍贫嘴的?!”李瑜的白眼都快翻出眼眶,他对自己当初安排老猫学知识,感到有些许后悔。
原本多么淳朴可爱的小少年,现在知识学得怎么样不好说,嘴是越来越贫了,一点没有以前那么好欺负,不对,是可爱天真了。
见老猫面红耳赤的样子,李瑜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逗他,不过也不能和他讲实话,总不能告诉他:“福耀啊,华夏第一善曹德汪的玻璃厂,搞头大大滴!”
这也是李瑜直到坐上南下的火车,还是一直避而不谈的原因所在,可是见老猫实在是想不通的样子。
他也只好编编瞎话:“沪市却是机会更多,咱们这不就得到机会了么?如果还在雪城,肯定是不能第一时间直到胡建要发行股票的消息!”
不等老猫接话李瑜继续说道:“至于证券交易所,里面现在只有八只股票,确实是每天都在飞涨,但是有价无量啊,所有手里有股票的全部惜售,咱们去了也是干等着而已!”
其实李瑜这么说多少有些亏心,现在的股市从大方向上看,确实是每天交易量很少,因为总共八只股票,总是在涨很少有人卖出来。
不过这是从整个市场来看,每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零散的卖单进入市场流通,并不是一直没有交易量的。
而李瑜手里五十万多点的资金,其实在沪市等上十天八天,也就能把所有资金都换成股票了,毕竟五十多万对于个人是笔大钱,对于金融市场来说。
即使是华夏这个刚刚新生的“婴儿期”金融市场,也只是沧海一粟而已,完全可以满足他的购入量。
“那、那瑜哥咱们怎么不去深城啊?你不是说那里也有卖股票的么?!”老猫听了李瑜的解释,多少算是放心了一些,只要瑜哥不是昏了头,他就不太在意别的事情了。
“深城?”李瑜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多少有些怪异:“那可是一个大坑啊,我这五十万可填不满!”
沪市的证券市场和深城的证券市场,用一个词就能概括九十年代初期,这两地的金融初生期,那就是“冰火两重天”。
沪市的老八股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从开市的那天起就是一路飞涨,弄的整个市场全民惜售,光见每天涨停,就是没有交易量。
可是深城的老五股,那可就是冰天雪地了,弄得深城市政府九一年到九二年没干别的,天天开会研究救市,企业家都被召集了无数次。
想去深城炒股,还是得等那位老人家画完圈圈,明确了深城的地位再说,现在过去真就是给后人栽树了。
“不过……”听了李瑜的低声自语,老猫虽然还是晕头晕脑,多少也明白,瑜哥是有自己的考量,但是他现在又想起了交易所门前的一幕。
听完老猫的顾虑,李瑜轻轻哼哼了一声:“那两个也不知道是干嘛的,他们说玻璃没搞头就没搞头?!”
“可是那两个看起来很像、像那种很专业的、很厉害的人啊!”老猫纠结一阵,还是没有找到恰当的形容词。
不过李瑜却听懂了他的意思,接口帮他解释一句:“你是说很像‘专家’吧?!”
“唔唔!就是这词,还是瑜哥有文化!”老猫连连点头,然后看向李瑜,想听听瑜哥和“专家”的看法有什么区别。
“嘁!不说我知道福耀有搞头,就算我不知道曹德汪以后多犀利,就凭‘专家’笃定玻璃不行,我也得去参一脚啊!”
“额……”感觉自己的大脑实在跟不上李瑜的思路,老猫两眼蚊香圈的挠了挠头皮,决定不想那么费脑子的事情了。
“专家说不行,还要去掺和,真不知道瑜哥是什么心态啊……!好高深、好难懂!”老猫的心里纠结着,默默不语起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晃晃悠悠好像醉酒一般,走下火车的李瑜和老猫二人面色苍白头发蓬乱,在午夜的胡建胡州火车站前举目四望。
“瑜哥,咱们找个旅店歇歇?”老猫的声音有气无力,当初从善洞钻火车的货运车厢,北上雪城的时候,他都没有这几天心力憔悴。
那时候虽然是在货运车厢猫着,可是距离毕竟还不算很远,这一周他可是跟着李瑜,从华夏最北面的雪城,一直坐到了华夏最南面。
“今天几号了?!”李瑜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不过满是血丝的双眼,却还是显得神采奕奕,身体上的疲惫,并不能掩盖他精神上的兴奋。
“额……二十一?不对过了十二点了,二十二吧应该是!”老猫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站前广场边上的钟楼。
“唔!”李瑜点了点头,稍一犹豫拍了拍老猫的肩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左右也熬了这么久,咱先去把股票弄到手!”
听到李瑜这么说,虽然身心疲惫仿佛随时都要瘫倒的老猫,也只好跟着李瑜一起在站前广场打车。
“师傅……洋头口金融市场!”李瑜尽量将语速放慢,就怕司机师傅听不明白,要知道胡建人的普通话,基本可以当方言听的。
“嗯嗯……”司机师傅也听出来李瑜二人是北方口音,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闲聊的兴趣,毕竟双方交流确实有些费力。
站在凌晨三点多的洋头口金融市场门前,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见不到,老猫见状凑到李瑜身边说道:“瑜哥?这股票是不是不行啊?怎么都没人来排队的?!”
前几天虽然没有进到沪市股票交易所里面,但是大门口都是人潮滚滚的景象,可是给老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他的想法里,胡建第一支股票,听李瑜说还是什么第一支b股,还是第一支民营企业之类,反正名头很大的股票今天发行,怎么也不该门可罗雀。
虽然现在还是凌晨,但是如果真的像李瑜一路上说的那么好赚,这种摆明抢钱的事情,现在应该早有人来排队站位置了。
“你管他人多人少,少点更好!要是都像沪市老八股似的,全在别人手里攥着,有钱你也买不到啊!”李瑜却浑不在意的样子,一矮身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老猫见状也坐在了李瑜身边,两人都侧过身子,彼此依靠着缓解一下身体的疲劳,不多时年少贪睡的老猫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仰望还很是璀璨的星空,李瑜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犹豫了一阵又放了回去,百无聊赖的四下看了看,他低低的哼起了《同桌的你》。
朝阳初升,早上七点多终于有人来到金融市场这里排队,不过随便聊了两句,发现双方口音都很重,李瑜也就没有继续和他谈下去的欲望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稀稀落落的也有十一二个人等在洋头口金融市场,他们看起来应该都是胡建人。
嘴里说的全是方言,李瑜偶尔能听懂一两个词,好像是“国库券、邮票”之类的,这倒也无可厚非。
最早一批炒股的人,基本都是炒国库券和邮票的那批人,毕竟他们在这些有价票据上赚过钱。
等到股票发行的时候,大家都是把这东西当做邮票一类的东西,对“实物”进行收藏来达到投资的目的。
早上八点前后突然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来到洋头口金融市场门口,站在十余人排队最前面的李瑜,一下就被这群人围在了中间。
一直半靠在李瑜身上打瞌睡的老猫,马上惊醒过来,下意识的往李瑜身前站了半步,目光谨慎的凝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小同志不要误会,我是《南风窗》的记者,你这是来排队买股票的?!”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被老猫的眼神唬了一跳,马上往后退了下半步,然后连连摇手说到。
“啊,是的……过来看看!”李瑜若有所思的盯着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西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随口回答了面前的记者一句。
“咦?!听口音小同志是北疆人?!你是跟着家人来胡建……”记者听到李瑜的回答,眼睛稍稍一亮,职业本能让他觉得,似乎能从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身上挖到新闻。
“哦,我确实是北疆人,这不是看到你们杂志说,胡建要发现第一支b股嘛,所以就准备过来买!”李瑜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记者这里,没觉得自己来买股票有什么问题。
那记者闻言稍稍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供职的《南风窗》发行做的这么好,连北疆都能看的到。
不过此时可不容他多想这些,他隐晦的看了看身后那些站在洋头口金融市场门前的人,然后继续对李瑜采访。
“感谢小同志对我们杂志的支持,你对股票了解么?!”此时这记者心里正不断哀求老天,让面前这小伙子多配合两句。
上面下来的任务,让各家杂志、报纸派人采访胡建第一支股票的发行“盛况”,可是他们在另一个发售点前,除了工作人员根本连一个活人都见不到。
没办法只好跟着省、市人行、兴业银行、闽发证券的许多领导和省、市的许多新闻媒体组团来洋头口金融市场这里看看。
可是到了这里一看,大家的心基本都凉透了,那些公家的媒体见状,也不给各位领导面子了,压根不上前采访。
而《南风窗》这个垫底的小杂志,就被推出来应付任务,作为现场采编记者的刘闽江,只能硬着头皮,抓住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有新闻看点的小伙子问个不停。
“……”李瑜有些无语的瞄了一眼面前的刘闽江,虽然刚才他那一眼很是隐晦,可是又怎么能瞒过正在仔细打量他的李瑜。
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李瑜就发现那群人里大部分都是政府方面的,剩下那些挂着相机之类的,不用说也都是记者。
真正吸引他的,只是一群中山装、干部装中间,那个穿着灰色西服的中年人,原本还想上前攀谈两句,可是被这个刘闽江拦住,他一时间也没办法离开。
“股票我不太了解,只是听说是‘福耀玻璃’要募股,所以才坐了一周的火车,从北疆过来买!”
眼看那个灰西装中年人,神情有些低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