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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身上又多了三百多块钱,李瑜心情大好,满面春风的走进了班级。
在座位上假装看书的安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教室门口,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她早上一到班级就听几个不学好的男同学嘀咕,说昨天海丰找了一帮社会上的人来学校堵人,他们正在猜谁这么倒霉被“海少爷”惦记上了。
听到他们的议论,安然就开始担心李瑜,昨天早上他跟海丰发生冲突的事情,本来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此刻听说海丰昨晚找人来学校堵人,她心里就开始害怕李瑜昨天遭殃,她暗暗埋怨自己:“早知道昨天就不走那么早,等等李瑜一起就好了。”
正在安然心下惦念的时候,就见李瑜昂首阔步的走进了教室,而海丰却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跟着李瑜后面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这滑稽的一幕,全班一下安静了下来,安然也小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李瑜坐到她的身边,她还惊诧于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感觉班里从自己进来,气氛就有些古怪,李瑜想问问安然,刚才班里发生了什么。
侧过头去李瑜只见她樱唇微张、贝齿荧光、淡粉色的舌头隐隐可见,他心里一阵悸动。
上一世安然在高考时考上了雪城本地的师范学校,李瑜却不幸落榜,安然是唯一一个不曾鄙视嘲笑,并且安慰鼓励他的同学。
所以两人逐渐走到一起,那时李瑜的审美还相对保守,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对自己好,心地不错,并不觉得安然有多美。
但是经过后世网络信息轰炸后的李瑜,才知道安然这西方化的长相和高挑的模特身材有多么诱人。
两人上一世交往时也曾唇齿交汇,所以此时看到安然的樱唇贝齿丁香小舌,一时不由失神。
刚刚回过神的安然,发觉李瑜盯视自己的目光,不由霞飞双颊,羞恼的嗔怒:“看什么看,你越来越坏了你……你、你和海丰的眼睛一样讨厌了你!”
听到安然的娇斥,李瑜心下一痛:“上一世要不是……‘更讨厌的事’咱们也都该做过了。”
发现安然真的羞急了,李瑜也不敢再逗弄她,现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二十一世纪时那么开放,后世的姑娘都敢和你比着讲荤笑话的,现在的女孩可是保守本分的居多。
不知道如何化解此时暧昧的气氛,李瑜干脆拿出课本又开始看了起来,一页页翻看的哗啦啦响,速度匀称而快速。
满脸通红的安然发现李瑜看书的速度飞快,以为他在混乱翻着玩,仔细打量才发现李瑜神态专注又不像是瞎翻,娇俏的禁了禁鼻子,安然转回头也去看书了。
她以为李瑜这么飞快的看书,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安然心想:“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要是我提醒你好好看书,不晓得你又要说什么疯话。”
专心的干一样事情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当李瑜翻完高中所有化学课本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仰起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李瑜才发现教室里的灯光已经亮起,看看外面昏黑的天色,他满脸的诧异。
一旁的安然见李瑜终于不再低头翻书,她小声的嘟囔:“回神了?你在这翻了一天的书了,中午我还是把后面课桌挪开,才出去吃的饭。”
听到安然有些小抱怨,李瑜歉意的对同桌笑笑,然后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听见李瑜肚子叫,安然心里暗暗的幸灾乐祸,小声的喃喃:“活该……饿死你这条臭咸鱼!让你一天都不搭理我。”
正在用手揉着一抽一抽的胃部,李瑜没有听清安然小声说的什么,不由低声发问:“你说什么?”
窃喜中的安然一惊,抬起头慌乱的摆摆莹润的小手:“没什么没什么,我问你饿不饿。”
发现安然表情慌乱,李瑜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同桌却没有深究,他点点头:“怎么不饿,咕咕叫了呢。”
“嘻嘻”一笑,安然从桌膛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从桌膛下递了过来。
探手接过塑料袋,李瑜就闻到一股奶油的甜香混合着干果的焦香,他不由得口水加速分泌,觉得肚子更饿了。
低头一看,却是两块香喷喷的桃酥,上面撒着焦黄的花生仁,李瑜感激的对安然笑笑:“多谢小娘子一饭之恩,晚生无以为报,来日金榜题名,定娶小姐过门以身报答。”
见李瑜饿的肚子咕咕叫,都不忘记调戏自己两句,安然恨恨的咬了咬小虎牙,心里想着:“下次饿死你算了,省得你有事没事拿我开心。”
吃了两块桃酥,李瑜感觉更饿了,他就开始盼着早点放学,回去找薛冬至出去吃顿好的,毕竟今非昔比,兜里有海少爷贡献的大把银子可用。
好不容易盼到放学,李瑜也不和安然招呼,起身就往外跑。
娇俏的举起拳头冲着李瑜的背影比了比,安然自言自语:“吃干抹净你就跑,下次一定饿死你做咸鱼。”
本来见李瑜飞奔出去,海丰想着抓住机会去安然那里献献殷勤,正好看到安然的动作听到她说的话。
一时间满脑子“黄腻腻”思想的海丰心如死灰:“完了完了……头啖汤被李瑜这小畜生喝了。”
刚健步如飞的出了校门,李瑜就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招呼他:“李家小娃娃,过来过来。”
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张明海的父亲,张老爷子昨天听儿子说起过,在三中上学的这小子应该是叫李什么的,但是忘记了李瑜全名。
恭恭敬敬的过去招呼一声:“张爷爷?你喊我有事?”
张老爷子见李瑜乖巧,心下不由更加喜欢:“我家明海下午打电话回来,知道你着急用钱,你的什么奖金下来了,让你明天抽时间去市局办下手续,带着身份证和户口。”
听到奖金下来了,李瑜大喜和张老爷子连连道谢,张老爷子爽朗的一笑:“哈哈……快回家吧,不用谢我,钱又不是我的。”
和张老爷子分别,李瑜轻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明天取了奖金,该和老姜、冬至他们再碰个头了。
第三十章 机器落实
回到家换了身衣服,把身上已经穿了两天的衣服,泡在洗衣盆里准备吃完饭再洗,李瑜来到院里,急冲两步趴在墙头冲薛家屋里喊:“冬至冬至?”
喊了半天,薛冬至才一脸困意来到院里,仰头迷迷糊糊的问李瑜:“咋了?”
顺手从薛家院里的一棵杏树上摘了一颗青果子,李瑜谆谆的砸在薛冬至脑袋上:“咋了?这才几点你就睡了?晚饭弄了没?”
被果子打到额头,薛冬至也不在意,摸了摸被果子砸地方,从地上捡起果子在前襟上蹭了蹭说了句:“浪费!”
然后薛冬至就把果子放进嘴里,“啧啧”有声的咬了起来。
见薛冬至吃那青涩的杏子吃的来劲,李瑜感觉自己腮帮子都酸了,更是觉得肚子饿得厉害。
“快别啃杏子了,晚饭呢?”
“今天去找了老姜,让他先别找货源了,我又没啥干的,回家躺了会就睡着了,这不刚醒么?”说着薛冬至把啃得干干净净的杏核往墙角一丢。
“合着你这是睡了一天刚醒?”翻翻白眼李瑜一边从墙头跳下,一边吐槽自己兄弟。
“你这不上班了也不能这么在家躺尸啊!进去洗把脸换换衣裳,看你睡的这一身汗,你都快馊了啊。”走到薛冬至身边,李瑜闻了闻他身上,然后夸张的在鼻子前用手摆了摆。
抓起衣领闻闻,薛冬至转身进屋拿盆准备洗脸:“狗鼻子啊你?哪馊了我。”
李瑜在薛冬至身后大声道:“快点啊,咱们出去买些熟食吃,顺便搞点散啤,你要太慢或者洗不干净,散啤没有熟食减半。”
本来慢悠悠的,想着随便洗洗的薛冬至,就听不得跟“酒”有关的字眼,听得洗不干净、动作慢了散啤就没了,顿时跟火烧屁股一样冲进了堂屋。
强忍着腹中饥火等到薛冬至出来,两人把院门锁好去东隆大市场买了酒肉。
老汤炖煮稀烂的驴肉,装了满满一脸盆,冰凉的散啤,用冬天坐在炉子上的大铝皮壶,装了放在薛冬至脚边。
两人也不把肉改刀,只是用筷子插了一块块三寸见方的肉块那么啃,一手筷子插肉块一手大茶缸子喝散啤。
三两口把一块腱子肉吞了下去,薛冬至举起茶缸“咕嘟嘟”的灌进去一缸子散啤,喘口大气:“睡着的时候也不饿,这一吃上东西,咋越吃越饿呢。”
翻翻白眼想要说话,李瑜被嘴里的肉噎住了,赶忙也端起缸子灌了一大口:“你那是饿过劲了,吃上东西肚子里有食,自然开始觉得饿了。”
“那你为啥也饿成这样?”薛冬至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又有些疑惑的询问李瑜。
“废话,我中午也没吃。”李瑜塞了一嘴肉,回答的有些含糊。
“那你好意思训我?你不也没吃中午饭么。”
插起一块小点的肉,李瑜一边撕咬着一边说:“扯淡,我是在学校看书忘了时间,你是在家睡觉,那能一样么?”
又吃了一大块肉喝了大半缸子酒,薛冬至拿起手边的烟盒向李瑜示意,见李瑜正一个劲吃肉,摆摆手表示不要,他自己抽出一支点燃。
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薛冬至说道:“小瑜,咱们这磁带买卖得抓紧时间啊,我这从单位下来了可就断粮了,我都没敢和爷爷说,这个月还能开支,下月二十号我可没工资往爷爷那交。”
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缸喝净,薛冬至提起铝皮壶给自己和李瑜满上:“还有,我在家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今天才闲了一天,我这骨头缝都觉得痒痒。”
咽下嘴里的肉,从薛冬至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李瑜在桌上顿了顿过滤嘴,放进嘴里点燃:“歌曲磁带和翻录机都有着落,剩下就是靠时间,再说三轮车还得两三天呢,你急啥。”
“不是急,就是在家待着觉得不踏实。”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知道自己兄弟闲不住,李瑜思考了一阵说道:“这样明天你上市局等我,我上午第三四节课是小科,我逃课去市局咱们汇合先把奖金拿了。”
点点头示意明白,薛冬至把烟捻灭继续对付肉块,李瑜笑笑也捻灭了烟头,拿起筷子和薛冬至抢肉吃。
吃完饭李瑜打着哈气和薛冬至道别,翻墙回了自家小院,进屋洗漱一番一头扎在了床上,不一会鼾声轻轻响起。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李瑜把刚翻了半本的高一语文小心折好,快步走出了校园直奔市局的方向而去。
远远看到薛冬至蹲在市局门口,李瑜又加快了脚步,薛冬至也看到李瑜过来,站起身冲李瑜招手。
两人见面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的进到市局里,先去二楼李国平的办公室敲敲门,里面却一直没人应声。
隔壁东隆分局治安队办公室的门打开,王明探头出来,见是李瑜笑眯眯的招呼了一声:“找李局?他去三楼开会了,来这屋坐会等他吧。”
见是熟人,李瑜笑呵呵的也打了个招呼:“王哥啊,我顺路看看大伯,这不是昨天张叔让张爷爷带话,今天过来取钱嘛。”
说到钱的时候,李瑜还腼腆的笑笑,好像羞于谈钱一样。
熟悉李瑜的王明却不吃这套,他夸张的在李瑜胸口怼了一拳:“别来这套!好好说话啊。”
两人相视一笑,王明想想说道:“那你直接去户籍科吧,三楼右拐第二个办公室,直接找你赵叔去。”
说完怕李瑜介怀没带着去找,他举起手里厚厚一沓文件:“手里工作有点多,要不就陪你去了。”
理解的点点头:“你忙你的,赵叔又不是不认得我,我先上去了,回头有时间找你出来踢球。”
王明兴致勃勃的应诺,两人约定有时间出来一起玩,王明转身回了办公室,李瑜带着薛冬至上三楼右拐的第二个办公室,见门上挂着户籍科的牌子便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熟悉的应答声响起。
“赵叔,我来看你来了。”
热情而乖巧的招呼一声,李瑜推门而入,他四下打量,发现赵四海的办公室和大伯的办公室差不多大。
不过屋里多了两个大书柜,上面摆着满满的蓝皮文件夹和牛皮纸的文件袋。
一见进来的是李瑜,赵四海爽朗的笑了起来:“你小子是看钱来了,还是看你赵叔来了?”
“肯定是看赵叔你来,钱那东西哪有赵叔好看?”
听李瑜答得有趣,赵四海用手虚点两下:“你啊你啊……这张嘴甜的真要命。”
说着话赵四海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轻轻推向李瑜。
笑眯眯的也不看信封,李瑜直接坐在了赵四海对面的会客椅上:“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