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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确实给了他五……”
“好了,你先站一边,有需要我会问你。”
见自己儿子还要争辩,海豚直接打断他的话,让他一边凉快一会,想自己纵横教育界多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要不是看他跟自己长的像,还真想查查是不是亲生的。
一旁冷眼旁观的老师们,刚才还觉得李瑜可能真的是纠缠女同学,听到还抢了海丰五百块钱,老师们心里更是惋惜李瑜的堕落。
不过见海豚父子后来的表现,他们也觉得事情不对了,事情明摆着,海豚是铁了心要把李瑜赶出学校,要是真的有抢劫行为,他不乐不得的报警处理?
但是海豚粗暴打断儿子话的做法,让老师们对这个事情,心里泛起了狐疑,看来纠缠女同学和纠集社会混混闹事,跟考试作弊一样也是诬陷。
发现自己都被蒙骗,差点误解李瑜,老师们心里都有些愧疚,像张红兵这种正义感强的,就想上前替李瑜出头。
还没等几个老师说话,海豚急急的抢先开口。
“你对海丰的话,有什么要说的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声音低沉而无奈,在大家眼里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复,李瑜终于冷静了下来,但是对于现状又无可奈何。
其实是李瑜知道过犹不及,一直表现的很激动会让人起疑的,所以不再颤抖,而是表现出一种心如死灰的状态。
“是不是欲加之罪总要查个清楚明白,明天开大会你把家长叫来。”
“龚老师,你通知一下安然同学,明天也请家长过来,我们要对学生负责。”
和李瑜说完叫家长,海豚又转头对一直在边上看戏的龚丽芬交代一句,他心里打的算盘很精,家长还是信老师的。
到时候在两方家长中间挑拨几句,女方家长一激动,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要是能暴打李瑜一顿,到时候可以和李瑜家长建议转学,这样他海豚可就两不得罪。
弄不好,安然家长和李瑜父母还都得感谢他呢,等李瑜转学,他在教育界放出风,就不信有学校会收李瑜。
听到要找家长,李瑜马上表现的有些紧张和沮丧,他动了动嘴角,迟疑半天才说道:“我父母不在雪城,一直在外地打工。”
听到李瑜父母没有正式工作,而是打工的,海豚不由鄙夷的看了一眼对方,这年头没正式工作的那都叫“盲流”。
正在海豚琢磨李瑜父母不在当地,该怎么操作的时候,放学铃声响起。
“海主任,今天是我耽误各位老师的工作了,现在不敢在耽误大家下班,我在当地有个亲大伯,明天我让他来吧。”
“这样……也好,那先这样,明天大会再说。”
说完话,海豚就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他可从来不加班,早点回家躺一会多舒服。
“海……海主任,您家在哪里?晚上我想登门拜访,有些事情我想先向您交代一下。”
听到李瑜询问自己的家庭住址,海豚心里一惊,他以为这小子破罐子破摔,要报复自己,但是回头看李瑜的时候,海豚不由得笑了。
“哦?有什么事还是明天说吧。”
然后他对自己儿子打了个眼色,见海丰懵懵懂懂的,他不由狠狠瞪了一眼,一把扯着海丰出门去交代,让海丰告诉李瑜自己家住哪里。
原来刚才海豚回头,见到的却是李瑜不着痕迹的捻了捻手指,他对这个动作太熟悉也太喜欢了,这是点钱的动作!
看着海豚父子的背影,李瑜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刚才海豚应该跟儿子交代了什么,所以海丰很是得意的和李瑜说了自家住址。
“啪”的拍了一下脑门,李瑜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海豚还安排龚丽芬,通知安然明天要家长来学校。
“小姑娘胆子小,可别被龚丽芬吓着了。”
心里一面嘀咕,李瑜一面拔腿就往教室跑去,推开虚掩着的教室门,班里已经人去屋空。
天色已经暗淡,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教室的灯早被关了,凭借透过窗户映射进来的路灯光芒,恍惚能看到安然正趴在桌子,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站在桌边,李瑜紧紧的抿着嘴,他知道自己的同桌正在啜泣,见到这一幕李瑜的心就像被硬生生扯出来,在搅拌机里合着辣椒酱一起搅动。
抽噎了一阵,安然感觉身边好像有人,她揉着眼睛抬头看去,果然身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安然一惊,低低的惊呼了半声。
“别哭鼻子啦!跟个小花猫一样,你放心吧,他们主要是想对付我,不会太难为你的。”
“我就是担心……担心你,都放学了也不见你回来,龚丽芬还说要我家长明天过来,我猜是海丰使坏了。”
听到安然并不是担心她自己明天会被请家长,而是牵挂一直没回来的自己,李瑜的心里一种难言的感动在翻滚不休。
第四十七章 一击致命
“没事的,还记得么?我是天才,这几个臭鱼烂虾还弄不住我。”
“噗嗤!”
“臭鱼烂虾”这四个字让安然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时间昏暗的教室里仿佛百花盛开,明媚的恍若春风拂面。
摸摸鼻子,李瑜知道安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外号“鲤鱼”,不管怎样安然笑了就好。
“自大的家伙,那是老师和主任啊,他们给你停课,你能怎么办?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没心没肺!”
娇俏的声音,即使是有些气鼓鼓的也是那么悦耳,李瑜听得一呆,然后摇摇头,凑到安然身前嘀咕起来。
听着李瑜的安排,安然的眼睛越来越亮,那双蓝蓝的眼眸,就像夜空闪烁的星光一般。
两人嘀咕一阵,终于轻松起来的安然,收拾了一下书包,和李瑜一起走出了校门,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李瑜想送安然回家。
但是还有些羞涩的女孩,却急急的拒绝了,在这个年代,送女生回家可不像后世只代表绅士风度,而是一种关系上的确认。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不用麻烦阿姨跑一趟,你就正常去广播室广播,然后看我手势行事就好。”
想着安然回家的一路上都是主街,光线明亮行人多,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不会有什么危险,李瑜也就直接和安然告别。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瑜反复琢磨了一遍自己的计划,确认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战略上蔑视,战术上重视,虽然对手选了最简单容易的坑跳,不过李瑜不会犯轻敌的错误。
把整个环节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重新规划了一下,李瑜正好走到家门口。
进到家里一通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一个老爸当初用过的牛皮包,当年李父是铁路局干事,这种包是专门用来开会时装文件的。
八十年代又没有电脑打印,通用的是稿纸而不是A4纸,所以这种包,要比后世的公文包小两圈,大概跟装平板的包差不多大,但是要厚一些。
拿出录音机放进包里,正正好好,李瑜摆弄一阵,确定可以在不打开包的情况下,按包的一个位置就可以让录音机工作。
看看时间还早,海家住的教委家属楼和李家不远,李瑜把包放到桌上,拿出一支烟点燃,夜半无人私语时,去的早了效果不好。
在吸完第三支烟时,李瑜拿起手包,信心满满的赶赴海家。
教委家属楼,是两排六层楼房,走廊是那种敞开式的,这也是李瑜不想太早过来的原因,如果来的早了,正是下班时间,左邻右舍和楼下行人都可以看到谁去谁家。
以海家想吃肉又怕麻烦的性格,不一定能给自己开门。
此时海家父子正在客厅看电视,从回家开始,海丰就有些坐立不安,听到点声响就看看房门。
“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老看门干什么?”
“爹!我着急啊,李瑜这小子真能来道歉、送礼?”
“哼!他不来试试?要是敢逗弄我玩?明天我让他好看!”
在沙发上左右蹭了蹭屁股,海丰急急的说道:“爹,他来了明天也不能放过他,你可是答应我和老妈的,你不能看老妈不在家就说话不算。”
“你小子,跟你爹学着点,我让李瑜这小子,赔了夫人又折兵,今晚先收点利息,白给的钱为啥不要,再说你不想先出出气?”
听到老爹说收钱不办事,海丰马上眉开眼笑,想到李瑜今天晚上过来,肯定会低声下气的哀求。
到时候自己可以先羞辱他一顿,等李瑜送上厚礼,明天老爹再开除了他,到时候这家伙的脸上肯定好看。
正在父子二人合计着怎么收拾李瑜的时候,“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早就期待李瑜的海丰,马上跳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李瑜站在门口,不过略让海丰扫兴的是,李瑜脸上,并没有像平日来家里送礼那些人一样,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看着李瑜精光四射的眼睛,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羞辱的话,都被海丰抛到九霄云外,他怯怯的溜回客厅沙发上。
见海丰没有往屋里让自己,李瑜也不客气,直接从门口的鞋架上拿了双拖鞋,自顾换鞋进去。
进了海家李瑜四处扫视一眼,整个客厅大概有十多平米,房门正对的是洗手间,左右各有一个卧室门,这是一个老式楼房的标准房型,五六十平的两居。
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整体的装修和屋里的摆设,相对这个时代而言却极其的奢靡。
羊绒地毯、真皮沙发,尤为吸引人眼球的,是客厅正对沙发摆在电视柜上的一台十九吋镀膜彩电。
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能看出来这台电视起码有两三年的使用时间了,要知道电视的“特别消费税”刚取消一年,凭票购买的政策才取消两年。
也就是说这台电视在两三年前,算上所有的手续和税费起码价值万元以上,左右打量几眼,李瑜对于收拾海豚和龚丽芬,而在心里产生的最后一丝不忍也消失不见。
明摆着的,凭海豚一个月几十元工资,这一台电视就够他不吃不喝攒十年,也不知这家伙收了多少黑钱。
见到李瑜进来,海豚也没有招呼,只是上下打量,在看到李瑜手里的那个牛皮包的时候,海豚的眼里一丝不加掩饰的金光闪过。
不过紧接着,海豚又有些疑惑,这么大的包,就是装的都是十元的,也得上万吧?
目光敏锐的李瑜发现了海豚眼里的贪婪,他会心的一笑。
“海主任,我父母在南方打工多少攒了点,要说还是那面经济发达,钱也好赚。”
多次去南方考察的海豚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南方经济发达的地方,钱还真是好赚,有些老板随便从香江弄些电子产品进来,转手就是几十上百万的赚。
想到这里,海豚更是目光火热,他盯着李瑜手里的牛皮包看个不停。
他在心里暗暗琢磨:“要是这小子真拿来万把的厚礼,还真不能听那败家子的话开除他,这种送财童子,还是要留在三中的。”
转念一想又责怪起龚丽芬,怎么就没早点发现这小子家底这么厚呢?这都高三了即使留在三中,也找不了几次茬,收不了几次礼啊。
第四十八章 挑拨离间
指指一旁的单人沙发,海豚让李瑜坐下,毕竟带了这么大个包来的,看在“包包”的面子,海豚明显的客气不少。
“海主任,您看今天考试的事情……”
一边点头以示谢意,一边坐在沙发上,李瑜顺手貌似不经意的,把手包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哎~不要说那些,你的成绩还是不错的,但是成绩好也不是你骄傲的理由嘛。”
摆摆手,海豚也不看李瑜,只是盯着电视去看,但是他的眼角却在李瑜放包的时候,狠命的一抽。
“这包分量不轻啊,这是五十的票子?那起码得三五万吧?这小子至于拿这么多来么?”
心里的疑惑不由泛起,要说有人为了不被开除送个万把的好处,海豚是信的,要是因为一个学籍花三五万,这可以就不太值得了吧?
“主要还是我和贵公子的误会啊,要不也不会出什么作弊的事情,我也是想和海同学尽释前嫌,否则……”
听到李瑜的话,海豚心里一下就释然了:“原来这小子是想一次拿钱敲倒我啊,他怕我回头一个劲找他麻烦。”
“这都好说,年轻人嘛,总是有些气盛的。”
见海豚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李瑜心里有些着急,这东拉西扯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眼珠一转,李瑜看到沉默坐在一边的海丰,他心里坏笑一声:“还是得麻烦海班长来坑爹。”
有些拘谨的站起身,李瑜拿起包,在海家父子疑惑的目光中,坐在了海丰身边,然后又把包放在了身前的茶几上。
此时李瑜的位置正好在父子二人中间,他先是有些青涩但是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