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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花脸豺喃喃的重复一遍,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监狱好、监狱好,政府您受累,给我送监狱去吧!”
“我艹,这省城过来的都是什么玩意?赵四爷就靠这些货色称霸北疆的?”萎缩在墙角的耗子,看着明显精神有些不正常的花脸豺,心里翻滚的全是“忧伤”。
“你他……”小王明显被花脸豺“激怒”了,扬起手就想抽对方。
“小王,克制一下你的情绪!”一旁的贾重明见状,连忙大声喝止了小王的行为,然后饶有兴趣的打量花脸豺。
“你小子这是说什么也不出去了?”
“领导,您给个机会,让我再改造改造!”
“嗯,有意思……小王给送他们过来的分局打电话,让分局的同事补一个手续,再关他们十五日!”
听到贾所终于松口,花脸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就感激不已的连连冲贾所鞠躬,又双掌合十的对小王鞠躬。
“拜什么拜?你小子一定要进来,我就好好给你‘改造’一下!哼……”小王怒气冲冲的瞪了花脸豺等人一眼,转身去打电话了。
“算你命大……”贾重明也转身离去,不过临走低声嘀咕一下,语气里还有着淡淡的失望。
终于又回到住了半个月的监房,花脸豺盘腿坐在最把头的铺位,身上的冷汗才有了消退的迹象。
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惊险,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一个冷战,花脸豺看看监房里的十多个拘留人员,然后发问:“有快出去的么?”
监房里的十多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刚出去又回来的豺哥,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所以都不敢上前搭腔。
“妈的,有快出去的,出去了帮豺哥我办件事,有你的好处,到底有没有?”花脸豺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不由得又催问了一下。
“铺头,我、我明天出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谄媚的笑笑说到。
“你?犯什么事进来的?”花脸豺看看中年人,发现对方满脸油滑的样子,看着就是个老油条。
“嘿嘿……吃手艺饭的,开天窗!”中年人笑的更加卑微,边说边讨好的冲花脸豺点了点头。
“哦……成,也算江湖上混的,你出去了给豺哥我跑趟腿,去省城找四爷带几句话!”满意的点点头,花脸豺示意对方过来。
吃手艺饭是江湖上的黑话,其实就是指靠“手艺”偷盗,开天窗是指偷盗的方式,用刀片割开被害人的包袱来取钱。
所以听了中年人的话,花脸豺就放心的让对方去给自己跑腿,因为这种黑话,不是真正混江湖的,根本说不了这么顺溜。
拽过凑到身边的中年人耳朵,花脸豺开始窃窃私语,足足说了十来分钟才停下,然后看着中年人问道:“都记住了?要和四爷说清楚,事情办好了,豺哥以后出去照顾你!”
“那可多谢豺哥,您放心我都记好了,肯定不耽误您事!”中年人眉开眼笑的感激花脸豺,然后兴奋的回到自己铺位。
对于他这种小偷来说,能有北疆第一杀手的关照,完全是意外之喜,要知道小偷在江湖上的地位实在不是很高。
与此同时,看守所长办公室里,小王正坐在贾重明对面,两人不时的还会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这李局的侄子还真是、真是……”小王摸了摸眼角笑出的泪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
“李国平这老小子,还真有福气,有这么个后辈也算家学渊源,当兵那会他就是最能调皮捣蛋的!”贾重明摇了摇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小王,让你安排的‘鸽子’不要引起怀疑,那个花脸豺可不是好相与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贾重明正色对小王说到。
“放心吧贾所,事情都安排好了,那个玩刀片的,监狱都三进三出,来咱们这也是跟回家一样,花脸豺不会怀疑的。”小王也郑重的点点头,对贾所保证到。
“嗯,这就好,明天‘鸽子’放出去给李局通个信,虽然不知道老李准备玩什么,不过他的面子我是要卖的。”
又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情,贾重明摆摆手示意小王出去做事,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喂?事情办好了!”电话接通,贾重明一边从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香烟,一边大声说到。
“滋滋……好的,没引起怀疑吧?!”话筒里混合着电流杂音,李国平的声音有些失真。
“我老贾办事,你就放心吧!我也不问你是玩什么,你李国平的招牌我还信得过,可是你得安排一顿好酒吧?!”
“过一阵子吧,最近忙的昏天暗地,没时间应付你个老酒虫。”
“你……”
不等贾重明多说什么,话筒里就传出挂断的“嘟嘟……”声,贾重明无奈的摇摇头,放下话筒,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起波澜
二零九军医院的一间普通单间病房里,透过紧闭的房门隐隐传出激烈的争辩声,值班的小护士探头探脑的去看那间病房。
按规定住院部是不能大声喧哗的,在走廊里都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音,小护士有责任去阻止里面的病人和家属。
可是刚刚卫校毕业的小护士,看了看病房门口游逛的几个大汉,看着这些人一身的黑西服,傍晚还要戴着的墨镜,小护士实在没有勇气过去。
攥着拳头给自己打了半天气,此刻还很青涩的小护士自言自语:“我行的、我不怕,加油加油……”
然后这个小护士终于闭着眼睛走到病房门口,她敏锐的感觉到刚才游逛的大汉们都停下了脚步,虽然墨镜遮挡了这些人的目光,可是她知道这些人正盯视着自己。
“叩叩……”的轻轻敲了两下病房的门,小护士不等里面回话,就连忙推门而入,实在是走廊里的大汉,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看着门口紧张的快要哭出来的小护士,病房里的老猫和高壮都呆呆的看了过去,不知道护士想干什么。
“你、你们小点声,隔壁的病人刚做完手术,不要影响别人休息!”声如蚊蝇的说完一句,小护士转身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连蹦带跳的逃离了病房门口。
“对……”
高壮刚想道歉,承诺会注意说话的音量,发现小护士已经跑掉了,他也没多想,只是以为还有别的病人需要帮助,所以护士才用跑的方式离开。
“壮子哥,您就和于哥说说吧,我真的好了,让我出院吧好不好?!”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老猫语气恳切的继续哀求高壮。
“扯淡么你这不是,上次你嫌住院开销大,非要闹着出院,结果瑜哥以为你在大病房住的不舒服,多花了两倍的价格给你换单间,现在你又闹着出去,怎么?非换成高干病房是不是?”
听到老猫又纠缠着要出院,高壮心里就开始肉疼,最近已经花了不少钱,他可不想让老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还让李瑜破费。
“哎呀,我真都好了,您帮我和于哥说说啊,我要再不出院,身子都快生锈了啊!”老猫的语气有了些焦躁的味道,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
“不行!我跟你小子说啊,你给我消停两天,要不是看你身上有伤,你再这么闹,我大嘴巴抽你!”高壮说着还把右手摊开比划了一下,声音也加大了一些。
今天轮到高壮来看护老猫,刚来的时候还好,等和老猫聊天的时候,说了兄弟们如何在李瑜的带领下坑了花脸豺,现在又如何准备和赵四放对,这老猫就说什么也要出院。
高壮听了老猫的要求,肯定是不敢答应,更不敢去和李瑜说,怕他再以为老猫是嫌环境不好,真花钱给换个高干病房,以高壮对李瑜的了解,这种事他肯定能做出来。
可是正处于好动年纪的老猫,原本就觉得在医院住的无聊,又听了高壮说最近大家做了这么多大事,他怎么可能不想着出去。
刚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着声音就不由得大了起来,所以招来了护士的管束,现在刚把音量压低,争辩两句声音又快恢复刚才的喧嚷。
正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病房的门“咔”的一声轻响,又一次的被人推开,背对房门的高壮,以为是护士又来说音量的事情,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老猫一样。
结果就见老猫喜眉笑眼的看向房门:“于哥、杆子哥!”
听到老猫喊于哥,高壮连忙站起身,回头一看正是李瑜带着马敢一起进来。
“在走廊就听你们两个吵吵,这是医院你们注意点声音,再说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李瑜瞪了一眼高壮,然后侧身坐在了老猫病床边上。
平白被李瑜瞪了一眼,高壮悻悻的瞄了一眼老猫,心里恨恨的想着:“等你小子伤好利索了,我非抽你不可!”
不过高壮自己也知道,他也就是心里想想,过过干瘾而已,老猫要是真的好了,他也不会舍得抽对方。
“于哥,跟壮子哥没关系,是我非缠着他,想让他跟您说说,让我出院,壮子哥不干,所以声音大了起来。”发现李瑜有怪罪高壮的意思,老猫连忙开口解释起来。
“哦?”
李瑜听了狐疑的打量了一下病房的环境,然后温和的笑笑:“老猫是觉得这里住的不舒服?杆子,你去找大夫问问,花钱能不能调到高干病房。”
看到李瑜果然要给老猫换病房,高壮气急败坏的瞪了老猫一眼,现在他心里实在是想真的抽对方了。
“不是不是,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破费,我是真的好了,您就别让我在医院住着了,让我出院吧!”
老猫慌急的连连摇着没伤的左手,看到马敢转身要出去找大夫,更是急的光着脚从病床上跳了下来,两步追上马敢,扯着他的袖口回头去看李瑜。
“这是干什么,地上凉,赶紧回床上躺着!”李瑜连声催促老猫,上前架着老猫的肩窝,把老猫又弄回床上。
见马敢不再往外走,老猫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伸出右手,左右摇了摇前臂:“于哥您看,我这真没什么事了,伤口都拆线了,现在住院也不用打针,就是过几天换换绷带和外敷的药而已!”
听老猫说的恳切,李瑜温和的笑笑,不过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口拆线也不行,这里环境还不错,有医生和护士看着,我才放心,你出了院万一有什么问题,可是一辈子的事!”
“不会不会的,于哥,我求您了,就让我出院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本来看到李瑜笑了,老猫还以为事情成了,结果还是被拒绝。
“这事可由不得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你就说,我都能给你想办法,出院可是不行。”见老猫一直纠缠,李瑜也觉得头疼,只好匆匆交代一句,招呼高壮跟自己一起出去。
今天吃过晚饭,李瑜想起有些事情要和高壮交代,所以去了小库,结果发现高壮轮班去陪护老猫,所以他带着马敢来换高壮。
“最近风声不太对,兄弟们不要单独外出……”
失落的半靠在病床上,老猫看着李瑜和高壮的背影,听着渐不可闻的声音,他的心里更加焦躁起来。
“行了老猫,俺们知道你不是偷清闲的人,瑜哥安排的,没人能反对,你就安心养着吧!”马敢见老猫神情低落,不由得出言安慰。
“我哪是怕人说闲话?我是觉得自己没用,什么也帮不到你们,还要拖累兄弟们,每天来人看护我。”老猫萧瑟的说着,突然他看了马敢一眼,然后眼睛就是一亮。
“杆子哥……咱们现在磁带是不是不够卖了?!”老猫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没话找话的和马敢聊着。
憨直的马敢哪里是老猫的对手,听老猫提起磁带,就悻悻的说道:“哪是现在不够卖,是早就断货了。”
“哦?这么说的话,咱们可就断粮了啊……”
本来老猫是想着和马敢先随便聊一会,打消了他对出院的敏感度,等聊的性质上来了,用言语挤兑马敢,让他帮自己办出院。
可是没想到随便起个话头,却听到马敢说兄弟们主要的财源早就断绝了,这下老猫心里不由的关切起来。
“断粮还不至于,还有小说能赚点,可惜没磁带赚的过瘾,最近咱们和赵四搞起来了,没时间弄磁带货源,这也是没办法。”
“杆子哥,上次去省城弄磁带,你们是怎么弄的?你们回来我就住院养伤,一直没仔细听过呢。”老猫做贼一般的瞄了眼病房门口,然后低声问马敢。
“这说来话长了,哈哈……俺跟你说……”马敢一听老猫想知道,当初是怎么去省城坑磁带,这可是挠到他心里的痒处,马上兴高采烈的准备大声讲述。
“嘘……杆子哥别那么大声,于哥都说了,医院要注意控制音量!”
“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