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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文眨了眨眼,眉头一蹙。
“你,你这是在怀疑我?”
沈觅闻言笑出了声,“我身边,除了席烈,有能相信的人吗?”
“昨晚我确实去吃了饭,之后那人约我去喝酒,我承认是我的失误没有注意到酒水有问题,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至于他后来去了哪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压根就不知道!”宋姝文说着,秀眉紧蹙,一张秀气的脸涨得通红。
“啊,那为什么被下了药的你没事,被抓的却是我?为什么,受伤的是我?!”沈觅声声质问着,情绪有些激动。
“我说过,我不知道!”宋姝文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沈觅深吸了口气,冲她伸出手,“手机给我一下。”
宋姝文心里憋屈,但依旧是照她说的把手机掏了出来,递到了她手上。
“指纹解锁是哪个手?”
宋姝文闻言一愣,随即冷下脸来。
“我们这种人,从来不用指纹解锁!一旦出了什么事,很容易就被人破解了手机,我不知道你又想说什么,我是喜欢席烈,但是很早之前就放弃了,我现在对于你们二个,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啊,是吗?那那个给我打电话的服务员,是怎么轻轻松松地解锁了你们这些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的?”沈觅不依不挠地盯着她,怒火中烧。
“我当时神志不清,并不知情!”宋姝文笃定地回应着,“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还不至于无聊到对你下这种毒手!我是一名军人,我行的正坐得端,从来不屑与不法分子为伍!”
沈觅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将手机还给了她,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换了身衣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她不顾宋姝文的反对,便独自一人出了家门。
到了这种地步,估计对方正在享受让她生不如死的喜悦,哪里还可能顶风作案,再对她下毒手呢?
楼下多了几个带着相机的记者,似是在等着抓住她,刨根问底昨天那几个小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开车,躲避了众人的实现,跑到后门打了个出租。
掏出手机,她拨了个电话。
“见一面吧,我在以前经常去的大桥洞下面等你。”
想做的事情太多,与其寻死觅活以泪洗面,担心无法面对席烈,还不如来个痛快。
“师傅,去大桥。”
。
二十分钟后,她在空无一人的大桥下面,看着潋滟的波光出神。
现在已是初秋,早上有点凉,让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一会儿,身后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她转头,刘辰逸正带着晦暗不明的表情甩上了车门。
“太阳仍旧从东方升起……你是怎么破天荒的想见我?”
沈觅眺望着远方,不答话。
“怎么,现在看来,比起那个动不动就杳无音讯的男人,我这种执着又专一的人,更适合?”刘辰逸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些探寻的意味。
“你派人跟踪了我。”沈觅不看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显而易见。”刘辰逸倒也爽快,“毕竟找不到你,会让我很不爽。”
“拍了几张没营养的照片,想给席家人看,却不曾想一点小浪花都没掀起来?”沈觅轻笑,一双眸子里带着刘辰逸从未见识过的清冷。
以前她的眼里有烦躁,有愤怒,也有过恨意,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是让人特别不爽的冰冷。
“看来你还是不懂小爷的脾气。”刘辰逸不屑地嗤笑,“我从来不屑于背后来这种,我想见你,我就得见,我想弄你,就直接弄你,这种拐弯抹角的,没有意思。”
他这是变相地否认。
“这么看来,我一个小小人物,仇家还挺多。”沈觅淡淡地说着,并没有什么情绪。
“因为你的眼光极差,遇到的都是那种,玩小伎俩的小人。”刘辰逸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挟自己的亲妹妹,把一个单纯天真的姑娘,变成了你的帮凶,真是下得去手。”
“感谢夸奖,我只是在摸索,你到底害怕哪一套,现在看来效果不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亲自出马。”刘辰逸舒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
“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清净。”他叹道。
“开什么玩笑,小星昨天还被迫跟相亲对象见面。刘辰逸,以前我至少敬你是条汉子有什么说什么,现在也学会为自己开脱了。”沈觅鄙夷地瞟了他一眼。
刘辰逸眸光一冷。
“沈觅,我到现在还敢说,我对你从来没有一句假话。”
沈觅吸了口气,无所谓地笑了笑。
“如你所愿,我现在如同身处地狱,每日每日,痛苦难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击溃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运气好遇到了一个不错的男人,这一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刘辰逸闻言蹙眉,“我还没发挥,你就难受至此了?”
“还不够吗?还有什么招?除了绑人,颠倒是非,抹黑我,还什么别的吗?还有的话,我就等等你,没有的话,刘辰逸,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沈觅脸色煞白,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看着他紧蹙的眸子,心底一片冷清。
“你把话说清楚,绑人?抹黑你?”刘辰逸脸色一沉,似是在隐忍着怒气。
“不然呢?还有人像你一样恨我?”
刘辰逸冷笑。
“有没有人像我一样恨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没人像我一样喜欢你!”
语毕,他黑沉着脸,气冲冲地上了车,如疾驰的箭一般离开了。
沈觅蹙眉,慢腾腾地蹲下身,缩成一团,看着江面上来去的游船,捡了块小石头,咕咚一声扔到了水里。
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江水,她突然有种跳下去就一了百了的冲动。
“沈觅!站住!!”
身后突然响起宋姝文声嘶力竭的呐喊,下一秒,她如同一支箭一般冲了过来,一使劲,将她绊倒在地。
看着喘着粗气一脸惊慌的宋姝文,沈觅有些愣怔。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她冷声问。
宋姝文表情一滞,翻身下来,仍旧死死地钳住她的胳膊。
“我在问你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姝文清亮的眸子闪了闪,随即深吸一口气,钳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在沈觅的质问声中,她沉默良久,慢吞吞地开口:“天天跟踪你的人,是我安排的。”
第47章 赐我一个孩子
沈觅闻言一愣,一股被背叛感油然而生。
“你,你说什么?你安排人跟踪我?”
宋姝文沉下脸,直直地对上她的眸子,“是的,都是我。”
沈觅哑然失笑,“怎么,席烈走了,你肆无忌惮了是不是?”
“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我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周全。”宋姝文咬了咬牙,大言不惭道。
“保证我的周全?呵……”沈觅冷笑,“我昨晚被抓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人来保证我的周全?”
宋姝文闻言眸光闪了闪,深吸了口气,垂下头。
“昨天晚上你去见了一个男人,他把我安排的人收拾了一顿,我昨晚出去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跟那个人谈事情。”
第75节
“事已至此,我没必要瞒你,你看的那个相机,也是我叫人去拍的,我要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万一有事,那是最直接的证据。”
“只是一切都那么凑巧,你前脚刚把人抓住,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行了,不用跟我解释,给席家送照片的也是你吧。”沈觅慢腾腾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在你们眼里,估计一点人权都没有吧?侵犯我的隐私,还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语毕,她不再看宋姝文一眼,转身欲走。
“这一点我恐怕做不到。”宋姝文也站起身,紧随她其后,“这是阿烈交给我的任务,我走不走,得他说了算。”
沈觅闻言气到颤抖。
“好啊,你们真是了不起。”她冷笑着,大步流星地离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烦躁得鼻尖发酸。
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一片善心,却总是被人利用。
时间久了,退让和妥协仿佛成了必须的,他们的安排,她好像必须接受一般。
没有人问过她愿意不愿意,她的意见已经不再重要。
一言不发地回到家,她一抬眼就对上了客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现在想来有点想笑。
这里明明是家,看来他们已经在监控里看到了她的一言一行吧?难怪她睡没睡觉,在客厅里翻看相机,宋姝文都了如指掌。
她一开始怎么也想不到,席烈把家里安防得这么严密,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不在的时候,找个人全方位的监控自己。
想着,她掏出手机,翻看着怎么把这些东西关掉,宋姝文一言不发地杵在厨房,正不顾她的脸色找出药罐熬药。
“我说了我不喝。”沈觅冷声道。
“这话留着跟阿烈说。”也许是因为刚才撕破了脸皮,宋姝文这会儿说话强悍了许多,没了之前好声好气的样子,话语中带着些冷然。
“不管跟谁说,我不会喝的。”沈觅说着,站起身,在客厅里转悠着,想拔掉摄像头的数据线,却发现自己太矮,根本够不着,循着线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插头在哪,烦躁地回到沙发上,宋姝文已经把药熬好了。
鼻尖萦绕着让人作呕的苦味,沈觅冷笑一声,端起烫手的碗,便冲进了洗手间,将药一股脑倒进了马桶。
“我是个人,不是狗,也不是你们眼中的犯人!”
摔下碗,她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姝文,二话不说地冲进了房间。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显,是陈曼,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这才接起了电话。
“妈。”
“儿媳妇,我就是担心你才给你打个电话……”陈曼说着,犹疑了半天没了下文。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沈觅垂眸,冷冰冰地答道。
“那,那就好,要是不高兴,就回老宅来住,奶奶也想你了。”陈曼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生怕刺激到她。
“知道了,妈。”沈觅答着,没有精神头地又回复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发呆。
昨晚一夜没睡,今早经历又这么精彩,这会儿还真有点吃不消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事已至此,她又舍不得去死,还是养足了精神,等着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吧。
紧紧的拉上窗帘,她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期间不安分地醒了几次,却又强制着自己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中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睁开眼,正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席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困意飞散,她噌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眉目间带着些许疲惫,和浓重的忧愁,此刻正面色复杂地盯着她看。
她愣怔许久,之前的记忆飞快地涌上心头,将她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现在是个不洁的女人,他是个以爱之名将她监视在这牢笼的男人,短短几天,他的脸颊冒出了胡渣,她的心里也破了个大洞。
“任务一结束,我就赶回来了。”席烈的声音喑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沈觅无声地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却终是咽了下去,“我有些口渴。”
说着,她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发现宋姝文不知是还没起来还是不在,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两口喝下,一颗乱跳的心脏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回来得正好,有些话也想跟你说……”她深吸了口气,刚一抬头,就被他无声地揽进了怀里。
“抱一会儿。”他低声道。
他将她的脑袋摁进怀里,她能听见那熟悉的沉稳的心跳,心里一股子难受的感觉膨胀开来,噎得她难受。
“我喘不过气了。”她说着,挣扎了几下,才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席烈动作轻柔地抚着她柔顺的头发,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见了她惨白的脸,忍不住蹙了蹙眉。
“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喝补药,这么几天又瘦了。”
打量许久,他沉声问道。
“我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沈觅不答话,抬眼直直地盯着他的墨瞳,脸上带着些惨淡的笑意。
“恩。”席烈的瞳孔震了震,紧咬着牙关,似是在隐忍。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