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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弘毅点点头:“牛逼。”
“这部戏靠你了。”
他扭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苏晨:“咱们好好演。”
“我还没拿过奖呢。”
苏晨腿麻了,他起身换了个姿势:“我不也没拿过奖么?演这部戏,就是为了好好演个人物。”
“奖不奖的,不重要,能把辛小丰演好就行。”
“段哥,你可要刺激刺激我。”
苏晨笑道,他站起来,前段时间苏晨理了寸头,这些天头发长出来的一点,要但看发型,绝对不算帅。
可是演员的帅是角色带来的。
角色有灵魂,这个演员在戏里,就会给观众一种帅的感觉。
“最佳男配角不是奖?”
段弘毅挑眉一笑:“要求还挺高啊。”
苏晨也是笑道:“有最佳男主角在前面,为什么最佳男配角算是个奖呢?”
……
第二天。
到了拍摄现场,苏晨在这部电影里面的第一场戏。
这场戏车戏。
在马路上拍。
导演,灯光师都跟不了,只能是段弘毅和苏晨两个人开着车走,车上放三个机位,引擎盖上一个,车内扶手上面粘两个摄像机正反打。
最多车后座做一个摄像师,一个录音师。
剧本都已经来回对过好几遍了。
因为这段戏说完词,怎么也得三五分钟的时间,所以监视器也连不了。
只能演员演完一遍,把车开回去,导演看一遍,有什么问题,就重头再来。
道具车是一俩老款式的三菱越野车,车里面放着警报灯。
苏晨和段弘毅都已经穿上了警服。
“来,咱们走一遍!”
这场戏是辛小丰和老刑警尹谷春第一次出镜,在路上遇到了持枪歹徒的戏。
这场戏很重要。
重要的原因是,这场戏尹谷春表现的越是精明,越是有经验,越是狠辣,那么接下来这部电影里面,辛小丰和尹谷春相处的时候,压力就越大。
所以这场戏一定要拍好,可以更整部电影起个好头。
摄像机都已经挂好了。
墨绿色的老款三菱就停在路中央,后面大概三四十号剧组成员,拿着打板的,扛着摇臂的,都远远的站着。
曹包平带着个草帽,拿着对讲机。
他坐在另外一辆车里,全程跟在苏晨和段弘毅的前面。
“车开了之后,摄像师自己喊开机,演员找到状态之后,直接开始表演。”
“走!”
……
苏晨坐在驾驶位置上,他眯着眼睛,咬了咬后槽牙,随后挂挡,起步。
车辆嗡的一声。
苏晨的双手抓在方向盘上都开始抖动。
这天正好没下雨,可是天气也是阴的。
“开机。”
摄像师在后排调整好了位置,小声说道。
车辆开出去了两百米。
段弘毅坐在副驾驶上,一个胳膊搭在车窗外,他整个人躺着靠在座椅上。
“你之前怎么没考公务员啊?”
苏晨坐的笔直,他有些心不在焉,拍这场戏之前,头发专门被化妆师染了一些零星的白头发丝。
显得有点少年老成。
“快六年了吧。”
“是啊,怎么想的?”
苏晨苦笑了一下:“也没怎么想。”
这段戏,段弘毅其实已经觉得苏晨有点不对劲了,他已经看到了苏晨有用烟头磨掉指纹的习惯。
但是只是怀疑。
他闲聊似的每一个问题下面,其实都是深思熟虑的怀疑和试探。
段弘毅看苏晨的眼神很犀利。
随后他扭头看向车窗外,苏晨脸上刚刚挤出来的笑容逐渐消失,继续皱着眉头开车。
而此刻。
路上后面有一辆出租车快速向着前面驶来。
在和段弘毅擦身而过的时候,出租车里面的人看到了三菱里面坐着的是警察之后,有了一个回避的眼神。
段弘毅的眼神先是审视,随后是发现了不对劲,随后立刻犀利并且尖锐。
“截住这车!”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坐了起来。
苏晨先是一愣,下一刻,立刻按照段弘毅的要求一把方向盘直接就卡在了出租车前面。
紧接着。
段奕红反手从腰里掏出了手枪。
这个动作落在苏晨眼里,是紧张,是震惊,是慌乱。
“卡!”
对讲机里面响起了曹包平的声音。
“来,看一眼,没问题的话,继续!”
第170章 。演技炸裂,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演员!
这段戏是开场,也是所有后续剧情的前提。
开场段弘毅仅仅看了一眼歹徒之后,立刻就敢拔枪的表现,吓坏了苏晨扮演的辛小丰,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发生。
因为心慌。
这一条拍摄结束之后,曹包平立刻从前面的车上走下来,拿着摄像师的机器看了半天。
他皱着眉头。
“不够。”
“味道感觉还是不够。”
“段弘毅啊,你这边给到的压力少了一点,然后太过于明显了一点,你要给我看到有收有放。”
曹包平把苏晨和段弘毅叫到了跟前。
“你看,你们目前这段没啥大问题,可是,给我的感觉,就是平……”
“段弘毅你的攻击性太强了,没给苏晨气口,你一直保持强的攻击性,那么苏晨那边就始终得是防御的姿态,导致你俩一直在紧绷着。”
“这戏就不好看。”
“你紧一下,他这边跟着抗拒一下,你这边一松,他那边慢慢再松弛,忽然又盯苏晨一下。”
“你就能看到苏晨的措手不及,他的反应空间就大了很多,你懂我的意思么?”
段弘毅歪着头,盯着摄像机取景器,若有所思,慢慢点头。
“这对手戏,对手戏,戏在对手上面,你是给反应的那个人,你的层次多,苏晨的层次自然也就多了。”
段弘毅点点头。
他一拍屁股,看向苏晨:“知道了,来,不好意思,我的问题,咱们再来一条。”
苏晨看这段戏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曹包平不愧是细节导演,他说话是说在点子上的。
段弘毅这边轻松的时候,苏晨自然是处于观察他,同时相对应轻松的状态,当段弘毅目光盯在苏晨侧面的时候,苏晨则立刻是汗毛倒立的感觉。
一松一弛,拍出来就更带感。
“没事,再来。”
这一条开车的戏,苏晨和段弘毅足足拍了三个小时。
回头看,三个人都不满意,再重头拍,在成片里,这段素材大概也就是三分钟不到的戏,可是这种精益求精的状态,确实在磨合演员,同样也在磨合导演和演员之间的配合。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左右。
才接着拍下一个镜头。
曹包平跟在摄像师的身后,要求是用手持拍摄,这种拍摄方式的缺点在于有可能会失焦,也有可能会过于晃动。
但是,有点在于会显得更加真实。
“开机!”
砰!
段弘毅从车上下来,右手捏着枪,他穿着一身黑色警服,大步向着出租车走来!
“来,手抱头!”
他边走边喊:“快点!全部下车!”
苏晨则从段弘毅后面跑过来,跟着喊道:“手抱头,趴下!”
此刻,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上的那个人眼神飘忽了一下,他舔了舔嘴皮,伸手慢慢探入自己的腰包。
可就在他的手刚伸进包的第一时间。
段弘毅余光瞥见了这一切,他立刻双手持枪,一把拉开了司机这边的车门!
“别动!”
他额头上青筋暴出来。
“把手慢慢的从包里拿出来!”
“抱头!
”
苏晨赶紧跑到车的对面,一把拉开车门,第一时间制服了副驾驶的男人,同时从他的包里摸出来了一把手枪。
在这一刻。
苏晨捏着枪,抬头震惊的看着段弘毅。
他手里的犯罪分子在怕,可是,更怕的那个人,是苏晨。
这个老刑警是什么来头。
仅仅是在车上看了一眼,就直接敢掏枪,而且,还真被他逮住了一伙要犯!
随身带着枪的,不是要犯是什么!
仅仅是一个眼神,真他么的邪门了。
……
第一天拍戏结束,哪怕是苏晨,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就是这部戏有点太难了。
辛小丰这个人物太难了。
以前在电影学院上表演课的时候,包括一些刚开始学表演的孩子们,最喜欢扮演的人物,无非就是什么杀人犯,什么毒贩,或者是妓女,精神病患者。
觉得演这种人物才有的演,才有戏。
总觉得演个什么卖煎饼果子的老头,或者是小卖部的老板就没戏。
想演的角色一定要身份很炸裂才行。
可是老师当时都不让他们演。
原因很简单,因为表演是来自于生活,并且高于生活的。
一个个都是孩子,平时生活之中什么都没有见过。
根本没办法演出精髓。
哪怕强行演出来,也是虚假的,缥缈的,或者是从电视剧里面看到的。
和《新世界》之中的李子成一样。
辛小丰同样是个内心时刻都在被煎熬的人,区别在于,李子成是卧底,而辛小丰是个协警。
而且,辛小丰这个人物更加真实。
《烈日灼心》比起《新世界》而言,也要更加真实。
没有杀过人,就是没有。
晚上重新回到自己租来的房子,其他剧组成员都去了酒店休息,毕竟拍摄了整整一天,都很辛苦。
而苏晨还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前几天的时间太短,虽然内心相信了,可是还是有点不太够。”
坐在破破烂烂,并且黑漆漆的屋子里。
苏晨睁着双眼。
他准备杜撰一场水库杀人桉,他需要在脑海里面形成细节,并且把这些细节牢牢地记住。
这样在接下里的戏份里面,只要段弘毅提起某个细节,那么第一时间,反应在苏晨脑海里面的就是他记住的这些细节画面。
而不是早就已经背好的台词。
这样他的表演才能让观众们害怕,才能让观众们拥有真正的代入感。
如果说,《新世界》里面,苏晨在演李子成。
那么接下来苏晨要活出辛小丰。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后者更加的真实,真实的东西,剥开给观众看的时候,往往也更加震撼。
……
那天下午。
宿安水库。
四周是风声,鸟叫声,草木动荡的声音,还有潺潺流水声。
一双眼睛从草木之中缓缓的露了出来,紧紧的盯着水库旁边那一片雪白的身体。
又一双眼睛,又一双眼睛,一共三双眼睛从草丛之中露了出来。
他们的眼神里面有着惊喜,也有着贪婪,和情欲。
他们就如同是潜伏在泥沼下的鳄鱼,一动不动,而远处那光着身子洗澡的女孩,则是像是一只跑到河边喝水的梅花鹿,她涉世未深,毫无防备。
“想要么?”
“想。”
“敢不敢?”
“有啥不敢的,能搞到这样的,死了都值了。”
小梅鹿在水库边嬉戏完,一路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她的住处。
丝毫不知道,三头鳄鱼已经挪着身子,在地上留下了泥泞的痕迹,缓缓的爬在了鹿群旁边。
饥饿已经让它们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特么的不是敢么?你去啊。”
“你要去,我就去!”
“我去就我去,我去,我先来!”
流着口水,一头鳄鱼伸开爪子,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剥开了挡在面前的树叶。
梅花鹿正在一片溪水之中冲洗,刚才在泥潭玩的太脏,她扭动着身体,把最美好的地方露出来用水冲浇。
可惜。
在暗处,三只鳄鱼已经缓缓的接近了这头梅花鹿。
“别发出声音,别惊动其他人。”
“她不敢叫的,她要是挣扎,毁了名节的也是她自己,所以她配合的话,咱们哥三提裤子就走,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
“确定,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不张扬的。”
“她正在洗澡呢,咋办。”
“我先!”
“你别,哎,你等等,咱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哎!哎!我艹!”
忽然之间,一头鳄鱼勐然从暗处扑了出来,它潜伏了太久,一击致命!
梅花鹿受惊之后,蹄子在溪水边乱蹬乱踹!
它想要叫,却被鳄鱼咬住了喉管!
……
旁边的鹿群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危机来临,它们还在低着头,从地上找寻食物,偶尔互相蹭蹭痒,在阳光下抬着蹄子,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不远的暗处,它们的孩子正在极力的挣扎。
“按住!按住,他妈的,按住她的手,别让她叫了!”
“你别!”
“算了吧,咱们走吧!”
“走?已经这样了,你不来?你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