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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香眨了眨眼睛：“但是教导主任黄先生口口声声要抓学生去电疗……”
何其美挥了挥骨节颀长的右手。
“那是我让他故意那么说的，现在好多学生沉迷于上网打游戏，我早就说过那是我这种年纪才该玩的，他们的家长比我还发愁，有的就在寒暑假把孩子骗到网瘾戒除中心去，希望能有人替自己管教，结果受到暴力伤害反为不美——我和黄柏发商量了一下，人人都讨厌电疗说明它有威慑力，干脆就把禁闭室里的误会当成真的来宣传，连物理准备室的毛皮和塑胶棒都用上了，受处分学生在蒙住眼睛的情况下，被摩擦起电的塑胶棒从后面捅，误以为遭到电疗也不奇怪。”
理香听了有些汗颜，虽然禁闭室里的“电疗”其实只是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静电，毕竟被静电打一下不太舒服，被谣言无限扩大的恐惧更是让学生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那个……听上去禁闭室的电疗是完全手动的，难不成我作为风纪委员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摩擦塑胶棒然后捅那些违规的同学吗？”
“拿着塑胶棒从后面捅”是何其美自以为幽默的说法，但是从女高中生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很不和谐的感觉。
“你……你不用捅，一般都是男生来负责静电疗法的，你像在日本的时候一样阻止大家的违规行为就好，屡教不改的就向黄主任汇报——另外禁闭室没有真正电疗设备这件事，你要向其他学生保密，以免校方丧失威慑力，知道吗？”
虽然稍微感觉不妥，但理香明白自己没有何校长那样的深谋远虑，只得点头答应，估计着上课铃要响了，便深鞠一躬告辞，退出了校长室。
回到高二（1）班教室以后，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慕容姣第一个过去问她跟校长商谈的结果。
“如何？你不是跟何校长关系很紧密吗？是不是你稍微一提电疗制度就全部取消了啊？”
慕容家的安保集团，核心业务是为名人、明星提供VIP高端特卫，某些见不到阳光的角落里一样会对嫌疑人行私刑，把对方电得屎尿齐流最后发现其实是路过的特8司机什么……慕容姣平时没少违反校规，可不想受到那样的待遇。
“电、电疗的话……”理香很想说实话但是又想起了何校长的叮嘱，只好含糊道，“其实学校用的电压很小并不会对大家造成伤害，被棒子捅一下就结束了……”
“被什么捅一下？”慕容姣没听清楚，这时上课铃响了，慕容大小姐只好心有不甘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总觉得理香的回答更让人不安了。
“没用的家伙！还以为你真能左右校长呢！”
大部分学生都对神秘兮兮的电疗禁闭室深恶痛绝，只不过某些人的角度比较奇葩，陆瑟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看见不远处8班班长蔡登辉和薛獒坐在一起，大谈特谈中国科技比日本落后一百年，风行日本的高电位治疗仪才能真正治病，青姿学园搞的一定是山寨货，完全和正宗日本电疗比不了。
陆瑟对面的包兴喝了两口可乐，吐槽道：“有人说外国的月亮圆、空气甜我忍了，居然还有说外国的电疗好的！那么羡慕就去日本接受电疗啊！”
“混蛋你以为我不想去吗！”蔡登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还不是因为学习任务太重没有时间！不相信日本电疗技术世界第一的话，可以问一问理香酱，她准知道！”
千叶理香今天给自己要的午饭是回锅肉，在日本的中华料理店，就属回锅肉和麻婆豆腐受欢迎，好不容易来中国她想吃更正宗的。
有点害羞地低头享用回锅肉的理香，突然被不熟悉的蔡登辉问询电疗技术的事，她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来，一边担心嘴角沾着油腻，一边回答道：
“那个……在日本电疗仪器是禁止作为医疗器械使用的，据说那东西虽然可以麻痹神经，有一定止疼作用，但会损害细胞，并有可能诱发心脏病和高血压发作……”
千叶理香实话实说，蔡登辉却深受打击，捂住胸口仿佛遭到了极大的伤害。
“理香酱，你……你为什么要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对大日本帝国的爱！？”
千叶理香十分尴尬，下意识地双手护住回锅肉，仿佛只剩下那碗中华美食能给她安全感。
“1945年以后日本的全名就不是大日本帝国了，现在只是叫‘日本国’而已，另外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既然彼此之间没有关系，又怎么能说我背叛了你们呢？”
“理、理香酱！你居然被陆瑟一伙人洗脑，敌视我们这些自己人！”
蔡登辉痛不欲生，急怒攻心，两眼一翻晕过去了，旁边的薛獒赶忙把他架住。
陆瑟不失时机地评价道：“单方面想当汉奸求而不得的精日派，得到如此下场也算是理所应当吧。”
。
【154】 故意和不故意
眼见着蔡登辉在食堂里晕倒，拥有相扑体型的薛獒为8班班长鸣不平。
“好你个陆瑟！昨天晚上我们就打算把你揍一顿，要不是教导主任四处巡查，你今天早就起不来了！”
对于薛獒（草壁犬次郎）的威胁，陆瑟不以为然，反倒向着千叶理香的方向问道：
“没记错的话，校园手册里严禁学生打架，理香酱要是看到了殴打同学这种行为，绝不会袖手旁观吧？”
陆瑟平时可不会叫得这么亲昵，之所以跟蔡登辉一样称千叶理香为“理香酱”，单纯只是为了气人而已。
午饭时间就应该认真吃午饭，理香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回锅肉上，并没有意识到陆瑟的险恶用心。
“当？当然不可能容忍校园打架行为了！这种明显违反校规的事情，我看到了一定会阻止，打人的一方全都会受处分！”
千叶理香表明自己作为风纪委员的态度，草壁犬次郎却如丧考妣，觉得自己和蔡登辉（岩口正男）在前沿阵地上惨遭皇军抛弃，恨不得当场找把武士刀来切开肥肚皮，掏出肠子膀胱以明心志。
“陆瑟，你这个团支书精于洗脑，竟然把皇军洗脑成了八路！但我们是不会认输的，咱们走……走着瞧！”
抛下没吃完的午餐，薛獒和几个8班成员把他们昏死过去的班长拖走了，千叶理香对于他们这样浪费中华料理颇为可惜，同时对自己区区几句话居然有这样的杀伤力而十分不解。
包兴全场旁观了这出好戏，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叫你们崇洋媚外！洋大人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好了，你们还在单方面高潮！想当汉奸的全是生错了时代，总有一天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什么？”刚刚和姐姐一起打饭回来的林怜只听到了后半句，“你们要把谁和可怜的耶稣先生一起钉在耻辱柱上？多疼啊！”
身后的林琴有气无力地纠正道：“你好歹是见习修女，至少应该知道钉死耶稣的是十字架不是耻辱柱吧？”
“诶？难道不是一种东西吗？”林怜很吃惊，“耶稣先生只穿了块遮羞布被钉死，公然露体还不够耻辱吗？”
林琴表情嫌弃得简直不想承认这家伙是自己的孪生妹妹。
“换成欧洲中世纪，你这种不学无术胡乱讲话的修女早就被处以火刑了，胸前那两团无用的脂肪一定能燃烧好久吧。”
林琴和林怜坐到了较远的位置上，陆瑟没有听清她们后面的谈话，倒是如果没有薛獒提醒，都快忘了自己兼任高二（1）班团支书了。
“都说班级里的团支书相当于解放军里的政委……所以说我有责任把日本女特务千叶理香洗脑成我军炮灰咯？貌似挺有成就感嘛！”
陆瑟阴测测冷笑的时候，包兴还在宣扬他那套天朝上国领先世界的理论，好多扯淡观点都让陆瑟听了想笑。
然而包兴的愤青思想虽然偏激，但部分国人罔顾事实过分吹嘘别国，一样属于智商欠费，某些桥段歪果仁自己听了都会不好意思，有诗为证——
“美国霸气小护照，德国良心下水道。
全民医疗索马里，俄国白送房一套。
印度恒河有疗效，日本夏令营呱呱叫。
舌尖韩国很美妙，英国美食就是好。
喜迎民主伊拉克，阿富汗自由炮火少。
若问全球哪儿不好，最大输家我天朝……”
午饭后包兴回寝室里睡午觉，陆瑟一个人去操场上遛弯儿，闲逛时发现校内多了许多自动售卖机，仿佛雨后春笋一样突然冒出来的。
“诶？这些自动售卖机难道是跟千叶理香一块从日本进口的吗？这覆盖密度快赶上日本街头了……”
走向花坛后的自动售卖机，打算实验性地买一瓶绿茶，却被从旁边走过来，也想要买饮料的林琴踩了一脚。
“……”
林琴比妹妹瘦弱，体重较轻，现在穿的是校服套装没有穿高跟鞋，被踩一脚算不得很疼，但陆瑟仍然瞪着仇人的女儿，等待她向自己道歉。
然而林琴踩到别人几秒钟后才意识到那是陆瑟，她用冷漠的眼神回望着前婚约对象，时间就那么一点一滴地过去，好似在比谁先忍受不了尴尬气氛认输。
“咚！”
“啊！！”
林琴不但不向陆瑟道歉，反而高高抬起右脚再重重落下，正踩在陆瑟的脚面上，力道是刚才的十倍不止。
“我去你有病吗！干嘛又这么用力地踩我！”
陆瑟捂住自己那只脚都快站不起来了，此时林琴波动的黑长直发方才平息下来，眼神向下没什么诚意地说：
“对不起。”
“为什么第一脚不道歉，非要再踩我一脚！？”陆瑟怒不可遏。
“因为……第一次我真的是误踩到你的，”林琴左手牵住右手腕垂在身前，淑女范＋1的同时，做出非常无辜的样子来，“但是你对我有成见，我担心你误会，于是就再狠狠踩你一下，让你知道故意踩你是什么感觉，这样你就知道第一次我当真是不小心了……”
“完全多此一举好吗！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你故意踩我是什么感觉！混蛋风纪委员呢？需要风纪委员的时候，那个日本小特务哪里去了？”
陆瑟左看右看，希望找来千叶理香举报林琴的伤害同学行为，没让他失望，千叶理香果然没去午睡，自主自动地在校园里巡查，只是林怜和千叶理香走在并排，似乎在闲聊。
“之前忘了问，林怜同学缠在你手上的绷带……”
“不小心被猫咬的，”林怜嘴边一边嚼动一边回答，“要吃口香糖吗？来教堂祷告的信徒分给我的。”
千叶理香觉得走路吃口香糖不是风纪委员应该做的事情，就婉拒了林怜盛意，而且林怜因为嘴里有口香糖，刚才的回答听上去更像是“不小心被妈妈咬的”。
——妈妈？难道指的是河童妈妈吗？
尽管是白天，千叶理香心中的恐惧却遮天蔽日。
自己在教堂里当修女驱除邪恶，结果被愤怒的亲生母亲用尖利的牙齿咬伤了吗？多么可悲的故事！
千叶理香捂住嘴差点哭出来的时候，陆瑟也捂住脚趾差点哭出来了。
“风纪委员你干嘛呢！没看见我被林琴凶残地伤害了吗！你到底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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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最喜欢的动物
千叶理香看见陆瑟蹲在地上，一脸痛苦地喊自己，风纪委员的职责驱使她小跑过去了。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当然受伤了！没看见林琴故意踩我吗？脚趾都要断了！”
对于陆瑟的指责，林琴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第二下是故意的，可第一下只是不小心，何况我已经为了第一下而道歉了。”
“混蛋第一下根本不疼，你应该为第二下道歉才对！”
陆瑟恨不得把林琴绑上定时炸弹丢进南极企鹅的捕鱼场，实在是太疼了，疼得都没办法思考。
“诶？有那么疼吗？本以为我没穿高跟鞋，不会有那么大杀伤力的……为了让你明白故意踩你是怎样的疼法，我赌上性命使出全力，看来是收到效果了。”
“为了踩我赌上性命，你的性命到底多不值钱啊！总之风纪委员你都听见了？赶紧把暴力伤害同学的林琴抓到禁闭室电疗去！”
“别、别抓我姐姐！要抓就抓我吧！”
林怜扑了上来挡在姐姐身前，同样穿着西服小套裙的姐妹花，区别只在于林怜穿的是白丝袜林琴穿的是黑丝袜，另外林怜头顶有一只月牙形白色发箍，位置跟修女头巾位置差不多。
不过即使陆瑟负痛蹲在地上视角较低，也绝不可能把姐妹俩弄混，每逢剧烈运动见习修女的欧派就震荡不止，从下往上看更是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