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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感觉竟然会那么差,所以只希望通过事实来验证。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任剑想到苏菡父母刚回来家里事多,就没敢再约她去喝咖啡,而是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苏菡在她家楼前下了车,和任剑道了别,转身要走之际,突然又回过头来,说任剑你等等,我还有件事忘了跟你商量。
任剑说,还有什么事?
苏菡说上次去BJ之前,我曾经答应过高主任,等我爸病好了,我就在梅园请你们俩吃饭。
任剑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师父也没跟我说过呀。
苏菡笑笑,说我现在给你说也不晚嘛,本来今天我就想请你和高主任,但你说有事要单独和我谈,所以就没法叫高主任。
任剑说也是啊,要不你来安排一次?
苏菡说我就是这样想的,任剑你走之前,我们三个人再聚一次吧。先说好到时候我请客,你们就不要和我争啊抢啊,那就没意思了。
任剑说好好好,你说了算,我保证不和你抢。
苏菡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和高主任商量好,再通知你。
任剑说的好的,那我就等你电话。
任剑说罢就启动了车子。苏菡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任剑的车掉头开走,直到拐弯消失之后,才转身慢慢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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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今夜无眠(一)
第三十九章今夜无眠(一)
高明下班之后原本打电话想约任剑吃饭,却得知他已有饭局,便只好改变主意。他实在不愿和任剑那帮酒肉朋友在一起吃饭,那种乌烟瘴气的场面简直令人无法容忍。但一个人一个活法,他也没有理由去干涉别人的私生活。
去报社餐厅夜班部随意吃了点东西之后,高明想了想又回到办公室。横街公寓里设备简陋,上网条件极差,网速很慢。高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浏览了一阵新闻,又从邮箱里下载了还没写完那部书稿,打算继续努力。但看了几页之后却实在没心情,一点都找不到感觉。于是就关了机,准备早点回公寓休息。
横街离报社很近,高明上班下班自然都是步行。谁知下了楼刚刚走出报社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却是任剑。
高明接了就问,任剑,你的饭局这么快就散了?
任剑说师父你说得还真没错,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所以就散了。
高明说去你的吧,你们那帮人我还不知道,如果不喝趴下几个,哪能舍得放手?
任剑说真的散了,你要不信,你停下来回头看。
高明止步转身,果然看见任剑的车,慢慢从后面开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高明犹豫了一下,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任剑送苏菡回家之后,回程路上想起欧阳到了BJ,虽然打电话来报了平安,也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便又想打电话去问问,但拿出手机还没拨,欧阳电话却先进来了,说她已经安顿好,让任剑不要操心。按任剑的安排,欧阳也住在上次苏菡借住那个朋友家里。
挂了欧阳电话,一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半,任剑一想回家也没事,就想掉头去找高明。其实和苏菡吃完饭聊完天,任剑不仅没有了却心事,反而觉得更加不安。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感情磨难,深知那种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就特别不愿看到苏菡和高明再折腾。
任剑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和高明谈,也没想好怎样去和高明谈,但又觉得不能不谈,非谈不可。苏菡历来敢想敢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或许就会去找高明表白。于是任剑就想,至少应该通过某种方式,给高明一些暗示,让他不至于感到太突然。
拿起手机正要拨号,又转念一想,反正高明这会儿不在报社就在出租公寓里,于是直接就开车过来了,想给他一个惊喜。
高明上了车,任剑看着他也不说话,脸上却满是诡异的笑。高明有些弄不明白,就说贱人,你这玩的是什么把戏?吃饱了撑的?
任剑说师父,你说你这人,我好心好意大晚上跑过来看你,怎么连一句好话都听不到?
高明一撇嘴,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不是好心好意呢!你说吧,我约你你不来,这会儿反倒又自己跑过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要不你哪有这么好心,专门过来陪我?
任剑说高主任你真的很变态,别的人也就罢了,连自己人都不敢信任了?不过想想也是啊,你说我这一走,报社你还敢相信谁呀?
高明说你少胡扯,说吧,这会儿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任剑脸上满是委屈,说哎师父你还讲不讲道理?之前明明是你约我来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挤出时间专门跑过来,你不但不领我这份情,倒跟审犯人似的!要不你下去,我掉头回去就是了。
高明虽有些不太相信任剑是专程过来陪他,但也没再跟他过不去,赶紧换了口气,说那好啊,既然你巴巴地过来了,我领情就是了。说吧,咱们去哪儿,今天晚上我来请客。
任剑说师父你这态度我喜欢,这话我也爱听。要不咱们去找个地方,喝点什么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自从上次在那家小餐厅喝酒揍了任剑之后,高明又再度戒了酒。此刻听了任剑的提议,也没敢再动那个心思。想了想就说,去夜之神喝咖啡吧,那里的环境不错,弄个小隔间说话也方便。
任剑一路把车开得飞快,高明一直提醒他减速,任剑也没当回事。到了夜之神门口,等任剑找地方停好车,两人走进大厅一问老板,运气还真不错,这个点儿来居然也还有单间。两个大男人也就用不着混在大厅里,跟一帮小青年坐情侣座聊天。
进了单间之后,两人各自按自己口味点了饮料,高明又点了一个果盘。咖啡和果盘很快就上来了,两人就一边品尝咖啡,一边很随意地聊天。其实要说随意,高明倒真是随意,而任剑却是早已在心里打了腹稿,想好了要跟高明谈些什么。
任剑看高明只是东拉西扯,就开始有意识地把谈话导入主题,说师父,欧阳今天已经去BJ了,所以我才能踏踏实实办我的事。
高明听了有些吃惊,说这么快?为什么不让她等你办完事一起走?我觉得你让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外,总归不那么方便。
任剑苦笑了一下,说我倒是想让她等我,可我老爸不让啊!便把前几天老头子威胁说,要回阳州来找他拼命的事说了。
高明听了不禁替任剑捏了把汗。任老头的脾气他也见识过,所以也不免紧张了一下,但看任剑处置应该还算恰当。
高明想了想,说你眼前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但终究不是长法。万一你老头知道欧阳和你去了BJ,再追过去你怎么办?
任剑说所以我一点口风也不敢漏呀!除了你和苏菡,再没人知道我去哪儿了,干吗去了。先躲过眼前这一劫,再慢慢想办法吧。
高明说任剑贱人,你可真贱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任剑说那你干脆就什么都别说了。我的事先说到这儿吧,再告诉你说,我今天已经和别人签了意向性售房合同,还收了定金。如果顺利的话,我想争取在一两周之内,就签正式合同。所以,估计我在阳州也呆不了多少日子了。
高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里却充满不舍之意。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任剑突然大笑起来,说师父,你说咱们这是干吗呀?又不是生离死别,别把气氛弄得那么悲壮好不好?
高明一听这话也笑了,说是啊,两个大老爷们,弄得跟女人似的。
任剑趁机赶紧换了话题,说师父问你个事啊,你一定要说实话哦!
高明不解地看着任剑,说我无论什么时候,跟你说的都是实话。
任剑说那就好,那就好。突然就把声音降得很低,说那我问你啊,这些日子你在横街公寓里,遇到过苏美女几次?
高明被任剑问得一头雾水,说什么叫遇到过几次?我和苏菡天天见面,但都是在报社上班的时候,我怎么会在横街公寓里遇上她?
任剑一听高明这话,也确认了苏菡并没有撒谎,便哈哈大笑起来。
任剑这一笑,就把高明弄得更加莫名其妙,就说任剑你简直就是神经病!我怎么就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好笑?
任剑说,你当然不会觉得好笑,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苏菡也在你横街公寓里租了房,和你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高明闻言大吃一惊,说真的吗?你不是胡说八道吧?
任剑举手发誓,说绝对没说假话!你还记得吧,当初她搬家我去帮忙,你还发了火找茬收拾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高明恍恍惚惚也想起那次在路口接苏菡去樱花阁吃饭的事,便不好再说什么了,一时便沉默下来。心里却想,为什么苏菡就没跟他提过这事?
于是忍不住就问任剑,说苏菡知不知道这事?
任剑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说她可能知道吧?
高明说什么叫做可能?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任剑说你急什么,我也真的记不清了,有没有跟她说过这事。
高明听了任剑这话心里更是嘀咕,如果苏菡不知道也就罢了,要是知道却故意假装不知道,那又是什么意思?
任剑看高明沉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其实你没遇上苏菡也很正常。我给苏菡打过电话,她老爸老妈刚刚回来,家里事多,所以她大多数时间都回家去住。
高明想了想,觉得这大约是真实情况,否则他们就应该照面了。
任剑怕高明想得太多,赶紧就岔开了话题,说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事了吧,问你啊一件事啊,你最近见到过嫂子没有?
高明瞪了任剑一眼,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什么意思?
任剑说,有件事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想了想,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于是就讲了他去找陈小薇被拒绝的事。
高明默默听完,好一阵没吭声。于是任剑又说师父,你觉得你和嫂子还有戏吗?
高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说我刚离婚的时候,感觉是天崩地裂,所以我就不断努力想去挽回,但却不断遭遇尴尬,现在我的感受只有四个字:覆水难收。
任剑说那你的意思,就这么真的放手了?
高明叹了口气,又扭过头去避开了任剑的目光,说其实吧,刚刚离婚的时候,我觉得陈小薇大概也就是跟我赌气,我就想等她气消了,再想办法跟她和好。然而,事情好像并不像我想得那么容易。
然后他先讲了他去陈家碰壁的事,又讲了去找陈小薇的遭遇。任剑听了,心里颇有些为高明不平,就开始抱怨朱建国,说师父你和嫂子弄到如今这地步,其实说来说去,就怪姓朱这王八蛋。
高明摆了摆手,没让任剑继续骂朱建国,说说心里的真实感受,我到现在也接受不了和陈小薇离婚这个事实,老觉得这就不是真的。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反思,我想如果当初我死活不离,究竟还能不能找到别的办法,来解开这个死结?
任剑说我认为要是没有姓朱的在中间折腾,应该会有办法,但是有他,这事就不好说了。
高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其实啊,也不能光去找客观原因,有些事可能我确实也没处理好。陈小薇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凡事想得很多也很细,我对这一点一直都认识不足。再说朱建国也确实为陈小薇做了不少,才让她会去比较和对照,于是危机就这样产生了。
任剑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也想知道师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认为嫂子和那个姓朱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明恶狠狠地瞪了任剑一眼,任剑赶紧说师父你别生气,也别瞪我,这个问题要是不弄明白,你还是男人吗?
高明一听话就没了脾气,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了任剑的问题,说以我对陈小薇人品的了解,他们之间应该是清白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他们在一起,我心里就不痛快,总觉得特别窝火。任剑你说这事正常吗?
任剑说太正常了!每个正常男人都这样,不这样才不正常呢!
高明白报任剑一眼,说贱人,你是不是又是胡说八道?
任剑没接这个话茬,却换了个话题,说师父,我一直觉得你在嫂子面前都太那个,那个什么我就不说了,说出来太难听,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所以呢,你才犯了跟我一样的错误。
高明虽没吭声,心里却觉得任剑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事实上自从高明当初把陈小薇追到手以后,一直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与她相处也时时都如履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