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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按照约定,张洪祥交出了原先他跟陆家签的“悬赏五千万”的那份合同,也算是交出了索要五千万赏金的权利。
陆刚把这份旧合同拿过来看了看,然后交给秘书,露出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笑容,不留痕迹地拍了拍周正义律师的后背,两人对视一眼,周正义也是神秘地一笑,点点头。
秘书从劳斯莱斯的冰箱里拿出冰好的香槟,现场倒酒,在一片友好祥和的气氛中,大家握手碰杯,完成了交易,三方各取所需。
张洪祥看许庆良没来,就动了点心思,腆着脸凑过去,想跟古兰丹姆找地方喝一杯,庆祝一下,顺便讨论一下女儿教育问题的,古兰丹姆只是很有礼貌地跟他微笑点头,说道:“谢谢你啊洪祥,有空再联系。”
然后,仔细夹着装有合同的皮包,跟着陆刚一行人出了公证处,坐进她那辆白色宝马540,扬长而去,只留下张洪祥五味杂陈,慢腾腾地朝自己沾满灰尘的五菱之光走过去。
……
张洪祥心愿已了,回到宾馆把合同展示给卢振宇看,卢振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能怅然羡慕文讷了,可他自己却更郁闷了。
看他神色抑郁,张洪祥神秘地一笑,掏出来一个“好东西”,递给卢振宇,卢振宇接过来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卢振宇捏着卡翻来覆去的看,疑惑道:“张哥,这几个意思?”
“咱的车马费一天三千,咱正经查案子的时间大概有三个月吧,所以我报了27万,人家直接一把给了30万,咱实际开销了五万块多一点,我在里边留了25万,都是你的。”
卢振宇吓了一跳:“张哥,为啥都给我?”
张洪祥叹道:“这件事老哥做得不地道,我也知道,你本来能得一千万的,现在只有这么点儿,你放心,我不是拿这点钱堵你嘴的,你刚毕业手头不宽裕,谈恋爱追女孩都得花钱,你先拿着用,买辆车啥的,跟小文在一起的时候也好大方点,别太穷酸了,小文那边我说到做到,帮你使劲儿,还是那句话,只要小文乐意,我这边没二话,还帮你做她妈妈的工作。”
卢振宇都懵了,半晌才说道:“张哥,那也不该我全拿啊,就算剩下多少,最多给我一半啊,那一半是你的啊。”
张洪祥摆摆手:“别来这套,我不缺钱,我有个亿万富姐的闺女,还能缺钱花了?再跟我客气我翻脸了啊。”
卢振宇仍然觉得这张卡片滚烫,坚决不要,张洪祥一瞪眼,呵斥道:“拿着!不然给我滚!老子不认识你!”
卢振宇心一横,真的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放,扭头就走,张洪祥一愣,连忙追到走廊上,把他从电梯跟前拽回来:“好好好,就依你就依你,一人一半,一人一半……臭小子还真走啊!”
卢振宇这才被他拉回房间,张洪祥把那张卡甩给他:“你先装着,我现在手头也没合适的账户,回头办好了告诉你,你再给我转吧。对了,密码是小文的生日,记住了吧。”
“哦。”卢振宇茫然地点点头。
“小文哪天生日?”
“啊?”卢振宇一愣,顿时感到脸上烧的慌,挠挠后脑勺,“这个……我还没问呢……”
“看看!看看!”张洪祥不满地呵斥着,“你这样怎么追女孩子?都多长时间了,连人家生日都不知道?万一这几个月错过了呢?整个一榆木疙瘩,唉,小文到底喜欢你哪点的?”
他教训了一通之后,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道:“970606,记住了吗?”
卢振宇点点头,笑道:“6月6号,这日子好记。”
“对,六六大顺。”
“霸王行动。”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来,瞬间有些尴尬。张洪祥打量了一番卢振宇,摇摇头:“你们这些宅男啊……还行,还是个军武宅,至少不是章松那种废宅。今年就算了,六月份的时候你们还不认识,明年可别忘了啊。”
“噢,放心吧……张哥。”
……
金天鹅总部,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陆刚坐在沙发上,从沙箱里拿出一根雪茄,剪掉头,旁边的周正义已经伸过都彭打火机帮他点上,陆刚谢绝,自己擦着一根柏木火柴点了,努着腮帮子吸了一口,喷出烟来。
周正义收回打火机,自己也掏出一支烟点上了,笑道:“应该的……唉,我还是享不了这玩意儿啊。”
陆刚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笑道:“我也是刚学着抽,附庸风雅。”
周正义哈哈笑道:“陆总,要不要帮你介绍个小姑娘,教你打打高尔夫球?我认识不少资源,都在国外打过比赛的,素质不错,以前都是陪领导打球的,这两年领导都不敢打了,很便宜就能找个不错的,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个试试?”
“别别,”陆刚夹着雪茄摆摆手,“你嫂子能吃了我……”
两人笑了一阵,陆刚指了一下茶几上的合同,笑道:“正义,说起来,这件事还得好好谢谢你,圆满解决,吃相还不难看,要不然张洪祥那小子折腾起来也够我受的。”
周正义面露得意之色,笑道:“关键地方改了几个术语,这份赠与合同就变成法律意义上的遗嘱了,外行根本看不出来,呵呵……遗嘱和赠与合同可不同,一旦变成遗嘱,那只要立遗嘱人还活着,就随时可以立新遗嘱替代老遗嘱,只要陆总你哪天写一份新的,说我不高兴了,一分钱也不给那小女孩了,然后拿去公证一下,他们手里的旧遗嘱就变成废纸了,那2%的股份该是您的还是您的。”
陆刚望着他,露出会心的笑容,然后用雪茄指点着他,两人同时开怀大笑,陆刚笑的畅快淋漓,周正义笑的内敛含蓄。
笑了一会,陆刚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刷刷写了壹拾万元整,撕给他:“正义,哥谢谢你。”
这是之前谈好的价码,周正义一点也没客气,接过来揣进怀里,微微一笑:“陆总太见外了,这都是本分。”
“怎么样陆总,”他又问道,“准备哪天弄份新的?我好准备一下,提前跟公证处那边打好招呼。”
陆刚眯着眼睛,抽了口雪茄,慢慢说道:“不急,小兰毕竟也是我弟妹,这么快翻脸不认人,大家脸上不好看,先搁着吧,就算他们那天回过味来了,也不好跟我说什么,毕竟我没说作废嘛。而且说起来,这也算是个饵了,先吊着她们,来日方长嘛。”
周正义点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对了陆总,好像天少挺喜欢那小女孩的吧?”
陆刚抬起一挑眉毛:“哦?哦,对,有这事儿。”
周正义笑道:“那小女孩我知道,素质不错,陆总,考虑考虑?”
陆刚猛抽一口雪茄,沉吟道:“原来条件倒是不错,勉强够进陆家门,可是……最近这档子事儿……唉。”
周正义笑道:“这你放心,等天少出来,问问天少的意思,看他还喜欢不……”
说着,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陆总,不瞒你说,内部消息,那小女孩被救出来不是送医院了吗?当时就做了全面检查……也包括那什么……就是侵害检查……其实吧……没事儿……啥都没有……”
“噢……”陆刚点点头,听懂了,但他觉得很匪夷所思,“可靠不?我咋听着那么不可能呢?”
“绝对可靠,”周正义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当时妇科孙主任亲自做的检查,她老公就是市局经侦一把,那是我铁哥们儿,骗谁也不能骗我,你知道吧。”
陆刚放心了,点点头,呵呵一笑:“行,那就问问小天的意思了,小天喜欢的话,那就给小天留着了,那小子整天在外边坑爹,也得有个人管管他了,小兰那闺女我知道,那性子,绝对能把小天治得服服帖帖的。呵呵,那样的话,那2%的股份就当真给她留着,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
紫竹林别墅顶层阁楼,健身房里,文讷穿着健美套服,正在挥汗如雨地练哑铃,她刚刚才在跑步机上跑完了一千米,补充了点水分就来练力量了。
她握着沉重的男式哑铃,艰难地举着,感觉大臂肌肉在燃烧,一边做着,一边在心中默念:“我要更积极地生活,我要面对一切挑战,我要练得能够保护自己,我要变得像路老师一样强大,笑对一切魑魅魍魉,不要低头,王冠会掉!不要流泪,坏人会笑!”
突然,她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打了一个,轻轻嘀咕道:“没感冒啊,难道是谁在念叨我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狱
张洪祥让卢振宇去退房,说咱们下午就走,晚上就能回到江北了,还不耽误第二天去报社组稿,这次“音乐色魔案”比上次的高利贷案还轰动,作为亲历者,咱都责无旁贷,回去写报道,小老弟你发达了,刚入行就亲历这么一个大新闻,多少小记者混一辈子都没你这个机会,这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没挣着五千万,但好好跟我混,几年之内把你捧成大记者。
卢振宇这次有心理准备了,魔窟也破获了,黄宗盛也自杀了,女生也都已获救,确实没在有什么理由再赖在近江了。
可是这样留下小文和她那个色魔继父在一起,卢振宇想到就不寒而栗,但他又想起了谷教授的话:不管色魔是谁,他近期都不大可能再犯罪了,好不容易找了个黄宗胜当替死鬼,再暴露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
卢振宇给文讷打了个电话告别,又带着一丝侥幸提议文讷跟他们一起走,文讷还是那句话,现在她刚回家,要多陪妈妈些日子,你们先回去吧,中午我过去找你们一起吃顿饭,当是饯行。
卢振宇当然求之不得,张洪祥也很高兴,文讷很快开着小红马赶了过来,中午爷儿三个就在御井路上的一家饭馆搓了一顿,因为都要开车,所以没喝酒,文讷很伤感,跟爸爸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就忍不住哽咽起来了,勾得张洪祥眼圈也红了,他心说女儿以前可不这样啊,这暂时分开,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肯定是这一场劫难给吓的。
文讷以茶代酒,端起来敬卢振宇:“撒手没,你一定要好好的哦,跟着我爸写好这篇报道,谢小曼还在牢里等着昭雪呢,以前你是用拳头救人的,现在你该用笔救人了。现在,你就是无冕之王,手握正义利剑,代表民众发声,要刺破重重黑暗,让真相像太阳光一样照进来!”
看着面带泪痕,却英气逼人的文讷,卢振宇大为感动,当即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望着文讷,激动地说道:“说得好,小文!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两人“当”地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文讷手腕反射过一道璀璨的光,卢振宇一看,她手上戴着一个手环,上面镶了一圈小钻石,密密麻麻的很是夺目,他还没问,张洪祥也看见了,开口问道:“丫头,这啥玩意儿,谁给你买的,我看看。”
文讷一撇嘴,摘下来,递给老爸,无奈笑道:“妈妈给我的,非要我时时刻刻戴着,她说,这是卡地亚定制的智能手环,带GPS定位的,防止我再遇到危险。”
正在此时,文讷的手机铃响了,她接起来撒娇笑道:“妈妈,没事没事,是我摘下来拿给爸爸看的,爸爸要回江北了,我陪他吃饭送行,好好好,我不摘了还不行吗?”
挂上电话,她撅嘴说道:“妈妈一刻也不让我摘,一摘下来她那边手机就发出警报,然后她就打电话过来问我,如果我的电话打不通,她就要报警了。”
张洪祥和卢振宇都啧啧赞叹,说这玩意儿真不错,堪称防绑架利器,都让她赶紧戴上。
张洪祥问道:“这个不便宜吧,多少钱?你妈给买的还是老许给买的?”
文讷笑道:“我妈买的,我哥认识卡地亚那边专门负责这款产品的人,他帮着拿的内部价,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听到是许家豪帮着买的,卢振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想这个东西确实对小文的安全大有好处,也就没说什么。
文讷笑吟吟地抬起手腕,展示手环搭扣处“Mozart”的刻字,张洪祥问:“这刻的啥?”
文讷笑道:“莫扎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可能是我妈知道我喜欢莫扎特,特地让人家刻上的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吃完饭,三人依依不舍地站在车边又叙话良久,文讷少不得又哭了一阵,两个男人好容易将她哄好了,这才上车,朝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刚驶过淮江大桥,卢振宇微信响了,打开一看,是文讷发来的:
“今番良晤,豪兴不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相见,自当杯酒言欢!”
他看着这句话,脑中回想起文讷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情景,那还是自己在夜市被打,被她送到医院里,然后她到病房来看自己,临走时候很酷的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