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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主席好。”这是新入会的学生。
“年糕学姐来啦。”
“年糕,中午一起吃饭呀。”
新任学生会主席于志飞走上来,笑着说:“学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我马上去办。”
年糕微笑着摆摆手:“我就是过来跟大家告个别,反正接下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直接开口,我电话大家都还留着吧?”
“留着呢,学姐的电话号码谁会舍得删啊。”
“学姐以后一定常回来看看。”
“呜呜,学姐我们会想你的。”
一旁的梁绯听这些肉麻的话浑身激灵,抹了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打颤,他这人骨子里有些薄凉,也有些讨厌所谓热血啊,煽情之类的情绪,不过也视情况而定。
于志飞说道:“学姐,我们原本还打算给你办个欢送仪式呢,你以后就得忙实习,忙毕业论文,估计我们再想见你都很难了。”
“哎呀,不用了。”
年槐诗笑着婉拒,看了看周围熟悉,又或者刚刚由她亲手招募进学生会的有生力量,说毫无感触,绝对是假的。
从大一到大四,她的课余生活可以说全部给了学生会工作,就这么突然之间要走了,任谁都会惆怅感慨,但年糕毕竟是个很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女孩子,在大家面前尽量保持着自己的体面。
“梁绯学长也来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梁绯,是那天领着一帮小姐妹来打秋风的学妹,叫宁洛的那个女孩,她惊喜的起身笑着说:“梁绯学长,待会是要带年糕学姐去约会吗?”
梁绯假装没好气瞪了眼宁洛:“钱都被你要走了,我拿什么跟年糕约会去。”
“呃……”
这边,一个戴哈利波特同款圆框眼镜的小学妹也凑了上来,她就是那天采访梁绯的学妹。
“学长,那天采访你时候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呀?”
“骗人?”梁绯冷笑,对小学妹,“年糕跟你这么说的,她总是这样,为了面子枉顾事实,我都习惯了。”
新任学生会主席于志飞上前,热情的拉着梁绯走到长桌边,招呼大家都安静下来,提议道:“同学们,我们明大的创业明星,通信工程学院的梁绯难得大驾光临,要不让他给我们说两句,好不好!”
“好!”
“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年槐诗率先鼓起掌,见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她一个人在那啪啪啪,登时耸耸肩,难为情的吐了吐小香舌。
一定很甜吧,梁绯心想,他都忘了多久没一亲芳泽了。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吧。”
梁绯为难的走上前,走到长桌的笔记本电脑前,问一个小学弟:“这台电脑连着投影吗?”
“连着的。”见梁绯和自己说话,小学弟有些受宠若惊,忙让开位置。
梁绯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朗声道:“盛情难却啊,既然如此,我就和大家好好聊聊我的创业路程,为此,我专门做了个音像资料。”
“噗……”一旁的年槐诗没忍住,想把梁绯拽走,实在太丢脸了。
可其余人很热情啊,宁洛兴冲冲去关了灯,另外几个学妹们纷纷拉上窗帘,一时间会议室光线昏暗下来,投影打在幕布上,梁绯插进U盘,点开影像。
“喂,你适可而止呀。”年槐诗凑到梁绯身边,刚要制止这个丢脸到家的便宜男友。
“各位学长学姐你们好,我叫年槐诗,是国关学院的大一新生,现在我简单阐述一下想要加入学生会的理由……”
年槐诗愕然抬头,她的手甚至还放在梁绯肩头,怔怔望着幕布里的自己。
那是大一时候的年糕,刚刚结束军训,俏丽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红,稚嫩清爽,身姿笔挺站在那儿,流畅的做着简单的演讲,那是属于她的十八岁。
画面转换。
一身白色西装,头发盘起的年糕坐在播音台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校园主播年槐诗……”
这是她第一次成为校园电视台主持人时的画面。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晚会主持人,年槐诗……”
一袭鲜红晚礼裙,妆容精致的年槐诗站在台上,落落大方,这是她第一次主持国庆联欢晚会时的样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年糕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快乐~~”
视频里,穿着练功服的年槐诗带着小皇冠,鼻尖蘸着一抹奶油,发自内心的在笑,灿烂夺目,对着镜头高喊:“谢谢大家,明大文艺部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这是她十九岁生日那年,同期的文艺部女孩们,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派对。
画面不断变化,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光彩夺目的年糕。
在学生会办公室内,对着电脑眉头紧蹙,头发凌乱,当发现有人偷拍时,忙捂住脸怪叫的年糕。
在辩论赛场上慷慨激昂的年糕,在田径场上奋力奔跑的年糕,在远山之巅高呼我要永远自由的年糕,还有很多很多……
“我是年槐诗,这是我送给所有进入明大的新生们的祝福,希望大家永远开心,永远积极向上,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短短的四年,长长的四年,浓缩成了几分钟的短片,十八岁青涩的年糕,二十一周岁青春依旧的年槐诗,这就是她在这片校园里的青春。
年槐诗觉得眼睛痒痒的,视线变得模糊,用手背抹了抹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干净。
画面变黑,突然梁绯的大脸出现在视频里,然后猫着腰远远离开,坐在了长椅上,还煞有其事的咳嗽了声。
视频里的梁绯冲镜头挥了挥手。
“你好啊,年槐诗,我叫梁绯,一个喜欢你的帅气男孩。”
“当年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应该已经离开了奋斗四年的学生会,朝新的人生阶段进军了吧,我用屁股猜都能想到,你现在肯定哭得稀里哗啦。”
“不过没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明海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年槐诗了。”
“你是……”
画面戛然而止,黑漆漆的幕布突然浮现出几个字。
“你好,梁绯的年槐诗。”
梁绯的年槐诗……
年糕怔怔看着幕布上的几个字,忽然被尖叫和欢呼拉回了现实,她扭头望去,不知何时,梁绯捧着一大束满天星来到了她身边。
“嘿,你不是总说我对浪漫过敏吗?”
梁绯笑意盎然,冲哭得跟汪似的年槐诗挤眉弄眼:“你好啊,我是年槐诗的梁绯。”
会议室的大门忽然拉开,涌进好多人。
文艺部那些身姿优美的漂亮小妞们,团委冠荣哥和秦依,年槐诗的辅导员和任课讲师,徐眉为首的室友们,塑料姐妹花三人组,小表妹郑佩欣,502废柴三人组。
“姐姐!”
“我的姐姐!”
两个圆滚滚,穿着西装的小胖子各自捧着花束小跑着冲出人群,扑到了年槐诗怀里,他们身后跟着年争郑瑜,林静心袁承业。
年槐诗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没走出来,梁绯凑上前小声说:“别太激动了,今天不是求婚。”
“哇!!!”
年槐诗被一句破防,抱着鲜花,用手背抹眼泪仰头嚎啕:“梁绯,你有毛病吧!!”
有多愁善感的少女已经被这情形感染,笑着抹泪。
汪潇潇看着同样在抹眼泪的唐惜,递上纸巾:“你怎么了,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我开心呀。”唐惜含泪笑着,用力鼓掌。
被挤在角落里的许茹婷欣慰点头。
“崽,妈妈没有白培养你啊。”
第131章 不是吧,这都拿不下你
其实也没有精心策划,无非就是心血来潮罢了。
——梁树人
王思言倚在墙角,看着里面温馨煽情的画面,摇着头啧啧道:“幸亏今天郁宜去上学了,这要被她给看见,非把小绯绯脑阔掀了不可。”
说起脑阔,王思言摸摸自己的脑袋,暗叫一声糟糕,进入室内怎么能不带头盔呢。
学生会办公室内,惊喜还在进行。
杨志成递给了梁绯一支话筒,骚明端着笔记本在旁边调试完配乐,比了个OK的手势。
“嗯哼,接下来由我为年糕倾情演唱一首周杰伦的《晴天》”
梁绯清清嗓子,他这人多少有些社交牛逼症,按照许茹婷的话来说,纯纯一个人来疯,旁观者越多,自己儿子就越兴奋。
熟悉的吉他前奏响起,周董这首《晴天》也是梁绯除了《一路向北》以外最喜欢的一首。
所有人都期待着想听梁绯一展歌喉,能做出如此浪漫事情的男人,歌声想必也会十分动听,就连年槐诗都面露期待。
梁绯闭着眼,深情演唱:“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年槐诗原本含泪微笑的俏脸渐渐僵硬,抱着大束满天星不知所措,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以一种错愕尴尬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顿时想钻进地里。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副歌部分,梁绯越唱越动情,这里的音调很高,需要仰着头好好唱,唱歌难听的人不会知道自己难听,自以为的动人歌喉,在旁人听来和驴叫没什么区别。
郑佩欣捂着耳朵使劲儿挤出人群,来到走廊后就看见许茹婷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两根手指堵着耳孔。
“阿姨,小绯绯学长这歌声……”郑佩欣很想说自己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歌,但又不能当着别人妈妈面如此坦诚,只好欲言又止。
许茹婷微笑着说:“梁绯这孩子吧,从小五音不全,我跟你说个小秘密哦,他高考结束那年,我们全家去首都玩,当时就有星探一眼看中了梁绯,想招他做练习生,送去韩国培训。”
郑佩欣惊奇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跟着去了趟娱乐公司,梁绯亮了一嗓子。”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许茹婷面色纠结,听着会议室里的鬼哭狼嚎,“佩佩,你去把门关上,我实在受不了了。”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说了拜拜~~~”
一曲终了,完全沉浸在歌曲情绪中的梁绯久久无法自拔,还故作潇洒的低着头,缓缓放下话筒。
此时,年槐诗捧着鲜花缓缓向前,抬起手挽在梁绯脖颈后,踮起脚尖附耳轻声说:“小绯绯,答应我,以后只唱歌给我听好吗?”
“这么自私?”梁绯看了眼年槐诗,想教育她几句,“大家都有感受美好的权利,我再唱一首。”
年糕拉住梁绯劝道:“别,你今天已经很棒了。”
“我还可以再棒一点。”梁绯难得一展歌喉,冲杨志成喊,“老杨,放一首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
最终在所有人的劝阻下,梁绯只能不甘的放下话筒,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真可惜了,其实《死了都要爱》才是我最拿手的歌,你们竟然没机会听。”
顿了顿,梁绯冲年糕挤眉弄眼嘿嘿笑道:“下次我唱给你听呀。”
年糕点头微笑,一言不发。
人群后,唐惜拿出塞在耳朵里揉成小团的面纸,忍不住嘀咕:“这都不分,年糕怕是真爱啊。”
无论多么盛大的宴席都有散场的时候,大家来的时候很兴奋,走的时候也在津津乐道,总之,梁绯为年槐诗准备的这场惊喜会在明大学子中口口相传很久,然后随着时间渐渐淡忘。
但前提是梁绯泯为众人,如果有朝一日他的照片挂在了了杰出校友那一栏里,这个传说就会永远流传下去。
家人与朋友们都没有来打扰梁绯和年槐诗,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两个年轻人去慢慢消化。
捧着满天星,两人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年槐诗努力忘记梁绯的那首《晴天》,她发誓,以后绝对不能让梁绯再抓住话筒,哪怕只有一次。
“开心吗?”梁绯笑嘻嘻问。
如果没有最后那首歌,年槐诗觉得这绝对是自己二十年来最心动,最开心的一刻。
“开心。”年槐诗冲梁绯扬起微笑,“谢谢你。”
“我都替你想好了。”梁绯牵起年槐诗的手,动情说,“你现在肯定不舍得离开我,这样吧,待会你和我妈说一声,晚上回自己父母家住,我现在去把房间开好。”
“这美好的一天,必须有个完美的落幕。”梁绯凝视年槐诗,情意满满。
年槐诗听了,歪着头问:“为什么要去开房?”
梁绯认真说:“因为我决定了,要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你。”
年槐诗干笑几声,表示很感谢梁绯的信任,但自己有点儿不太行了:“大可不必。”
“嗯?”梁绯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不是吧姐妹,这都拿不下你?”
“拿下了,但没有完全拿下。”
年糕心想,如果没有最后那首歌,就凭先前梁绯的表现,他再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