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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都是平时卖的少,批发的也少,充门面的。
齐磊一样也只要三五双,但是他要的种类非常之多,几乎是涵盖了周桃这里的所有高端品类。
总之,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小姐姐粗略算了一下,就算再给优惠一点,也得将近两千块的货款了。
两千啊!这可是九八年,别看她这人来人往的,一天的营业额也就两千多块钱。
想着身后还有个老妈,再加上熊玩意不止问了她一家……
一咬牙,心中有了计较,登时变的无比热情,抓着齐磊的胳膊就没放开过。
“老弟!你家外地来的吧?哎呀,外地跑一趟哈市可是遭罪呢!”
“这样吧,老弟!姐看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之前报的两种,姐给你一块二、两块的赔本价。其它的你放心,也肯定让着你!”
“你看行不?”
批发价1。8、2。5的两种货,已经砍到1。2、2块了。
又听了周桃对其它几个品类的报价,齐磊暗自思量,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了。
渐渐收起那份天真,“好吧!”
周桃一听,登时喜不自襟,看来有希望做成这笔大生意。
“老弟年纪轻轻,还挺敞亮。去吧,跟你妈好好商量,姐等你信儿。”
却不想,齐磊,“不用商量了,算账吧!”
“……”周桃一下怔住,“算,算什么账?”
就见齐磊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百元大票,“这五种,每种200双,一共1400。8元。”
“另外28种,一样5双,总价734块。”
“总货款2134。8元。姐你再算一遍,看看对不对。”
“……”
“……”
“……”
不光小周桃,店里客人也是一静,齐齐向这边看过来。
先是盯着齐磊手里的一摞钞票,又看向齐磊那张稚嫩的小脸儿,皆是茫然。
一下进2000多的货?还是个孩子?
十五六岁的孩子,理着小平头,穿着大一号的T恤衫,挤在满店的市侩商人中间是那么的不协调。
可是,现实便是如此魔幻,齐磊手里攥着2000多块钱的巨款,犀利地报出货品的数量和价格。
惊得满堂皆滞,怀疑人生。
作为焦点之内的周桃,更是尤为挫败。
是的,她虽然也还年轻,可是把这家袜子批发点从无到有,从赔钱到地下批发城数得上数的大店,也是历尽风雨一路而来。
自认多少年长的老商家也不一定有她这样的经营头脑,可是今天,居然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打的措手不及。
茫然地算好账,招呼店员配货,打包,依旧不敢相信这是个孩子。
可齐磊却不管她怎么想的,咧着嘴,露着小白牙,“那什么,姐给抹个零儿呗!”
“嗯?哦!”周桃回过神来,“行!2134块8,抹个零很正常。给我2134就行,八毛不要了。”
结果,齐磊用能看后槽牙的笑容,“我是说抹34块8,给两千一行不?”
“……”周桃又有点压不住火了,“不行!!”
“那就2108呗?图个吉利!”
周桃:“……”
……
……
第17章 赌约
周桃已然彻底无语,还吉利?碰上这么一个熊玩意,哪还谈得上吉利?
直到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齐磊与另外两个少年,笨拙地抬着一千多双袜子走出店门。
终究还是没忍住,“那什么……你妈呢?”
好吧,直到此时,周桃依旧不相信自己败在了一个孩子手里。
就见齐磊和另外两个孩酷酷地转身,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小桃姐再见,下次还来你家哦!”
看在周桃眼里,无疑是胜利者的炫耀,气的她想咬人。
指着齐磊,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小王八犊子!你等下回的!”
那股不服与羞愤溢于言表。
说完,却是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噗哧笑出声来,“从B2口上去有车去尚北。”
……
※※※
“善良的女老板”如果不指点迷津,齐磊还真不知道,从地下批发城就可以直接坐货运大巴。
这是八九十年代特有的产物,只拉货不坐人,连窗户都是封死的。
专门从省城的各个批发市场发车,将人生百货运到龙江各地。
对于交通并不发达的这个年代来说,发挥着比物流还要重要的短途运输作用。
一般情况下,货主把货装上车,人就可以轻松地坐火车或者客运大巴走了,到了目的地再提货。
齐磊三人抬着袜子到的时候,已经临近发车。
司机扫了一眼,要了十块钱,告诉齐磊可以回尚北接货了。
此时,齐磊再次发挥人憨嘴甜脸皮厚的功力,软磨硬泡,直接搭个便车。
本来司机是不想添这个麻烦的,但是今天货拉的不多,加上跟车的搭档临时有事没来,索性就又收了三人十块。
而且约定,路上如果有需要卸货的,让小哥仨搭把手。
……
这种货运大巴是没有坐的,哥仨就挤在货堆里,靠着软和一点的大件蜷缩一角。
虽然也不舒服,可绝对比挤大绿皮要强得多。
直到大巴晃晃悠悠地开动,唐奕和吴宁还没缓过神来,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也不是不真实,是既兴奋,又有点不敢相信。
“哦去!石头你跟谁学的啊?真特么牛逼!”唐奕诈唬着。
结果齐磊来了一句,“跟你爸,你爸比我还鸡贼呢!”
“是吗?”唐奕撇着嘴,好好回忆了一下,“有道理,老唐确实不是啥好人。”
三人哈哈一笑,从挤兑亲爹这件事上找到了快感。
笑罢,齐磊说起正事儿,对唐奕道:“今天花超了,多出来那六百多,算你股份哈,到时多分钱。”
唐奕则是大剌剌甩手,“算大伙儿的,多大个事?”
唐小奕缺那六百块吗?他缺的是过瘾!
反正今天这事儿让他挺过瘾。虽然不是他自己干的,可是,齐磊镇场子,和他镇场子一样,过瘾就完了。
唐奕挺兴奋,突然找到个好玩的,而吴宁却很冷静。
他当然也热血上涌,也在暗自回味,但是……
“石头,一千多双袜子,得卖到什么时候去?”
一句话,把唐奕也浇醒了,脸色一跨,“确实有点多啊,一个暑假也卖不完啊!”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齐磊虽然拿到了一个平常商贩不一定能拿到的低价,貌似在起点上占到了优势。可还是那句话,袜子这东西摆地摊卖不了多少。
尽管这是生活必需品,谁都得穿,而且谁一夏天都得几双袜子,需求量很大。
但是,你架不住做这门生意的也多啊!
夜市上满地的袜子摊,需求再大,平均下来也没多少。不然也不是在批发城十几双、几十双的生意随处可见了。
对于二人的担忧,齐磊淡然一笑,“放心,卖得完,低价甩货呗!”
“低价?”二人不解,“多低?”
齐磊说出一个大概的价格,结果两人都炸了。
唐奕气的直跳脚,“不行!老子大老远背回去了,就卖个白送的价?玩呢啊?”
吴宁也道:“石头,你会不会做生意?图个啥啊?”
齐磊说出的价格很低很低,几乎没有什么搞头。
他的意思是,除了棉球袜卖2。5元/双,其余的都卖五块钱三双。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球袜的进价是2块,每双挣5角钱。
而其它四个品类,最低的1。2元/双,最高的1。4元/双。如果按五块钱三双卖,平均下来也就3角钱的利润。
当然,这还没算上三人来省城的路费、袜子的运费,还有夜市每天的摊位费等等。
杂七杂八都算上,就按一双袜子再勾掉一角钱的成本来算,那就只剩下两角钱的空间了。
两毛钱!!圣诞老人啊?大派送呗?
吴宁有点心急,不能让齐磊这么干,“石头,你算没算过一笔帐?”
“你的定价确实低,也一定比别人卖得多。可是你想想,就算别人一天卖30双,你是人家的三倍,不!100双!”
“你一天卖100双,也才挣20块钱,你图什么啊?”
20块钱,一个月600,哥仨累死累活,才将将达到尚北的平均工资。
老子一个处长的儿子,那还一首富公子,跟你这做慈善呢?
在吴宁的逼问下,唐奕也是满脸鄙夷,“你还是没学到老唐的精髓啊!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一边活泥泡去吧,这事我和吴小贱做主了。”
说着话,他和吴宁反客为主,甩开齐磊,开始讨论一个合理的价格。
齐磊并没有阻止,这是好事,两人从开始的抵死不从,到现在的主动参与,这个转变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做为一个重生者,回到二十多年前卖袜子,显然是给重生者丢人了。
但齐磊不这么想,他没什么本钱,也不知道后世的股票、彩票,只能从基础的开始累积。
干什么都是劳动所得,不丢人。
另外两人是真的开始上心了,仔细研究了起来,这才发现这里面的学问还真不简单。
即要定一个相对比较低的价格赢得更多的销量,又不能太低,保证利润空间。
最后,哥俩终于决定,把进价2块的球袜定在10块钱三双,其余四种十块钱4双。
这样的话,每双袜子都可以保证一块出头的利润,还肯定比别人卖的便宜。
吴宁又细算了一下把所有袜子卖出去的总利润,“乖乖,要是一千多双都卖了,能挣一千多呢!”
挑衅地朝齐磊挑了挑眉,“怎么样?哥比你会用脑子!”
唐奕也顺势挤兑,指着齐磊的脑袋,“他不行,脑袋里面养过鸡。”
齐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突然道:“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先按我的方法试试,如果证明我的比你们的好,就算我赢。”
“切!”吴小贱嗤之以鼻,“那多不好?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赌就赌,输的请包夜!”
嘴上说欺负,可是真有机会欺负却一点不客气。
而包夜无论哪个年代都不陌生,只不过九八年的尚北还没有互联网,包夜也只是去电脑房打单机。
对此,齐磊没多大兴趣,五块钱的包夜费,那不太便宜这两货了?
眼珠一转,“包夜多没意思?要玩就玩把大的。”
“中考出成绩之后,不是还得返校吗?我要是输了,返校时,当着我班主任叫一声刘小个子。”
“你们要是输了,拍毕业照时,抱一起亲一个。”
“……”
“……”
哥俩有点懵,“操!要玩这么大吗?”
不过,转念一想,怕你啊?反正输的又不是我们!
二人几乎同时,“一言为定!”
“拼了!”
好吧,两个二货让齐磊带沟里去了。
心思都在输赢上,这要是换了正经的生意人,谁能让你试那个不靠谱的价格?还打赌?挣钱才是第一位的。
……
……
第18章 向夜市宣战
货运大巴比大绿皮要快得多,路上不用停那么多站。
哥仨履行承诺,一路帮着司机卸货,两个多小时,还不到6点就回到了尚北。
司机人也不错,路上三个孩子帮了不少忙,齐磊嘴还甜。听说他们要下车的地方,就多跑了一段,把他们送到街口。
三人没回家,而是把两大包袜子抬到了齐磊的爷爷家。
齐磊的爷爷、奶奶和齐磊的三叔齐国栋住一起,也是平房单独的小院子。
哥仨进院儿的时候,三叔不在家,齐奶奶正在浇花。
见三个孩子抬着大包裹进来,还在好奇,“啥东西?”
三人也不着急说,张嘴就要饭吃。
就早上啃了两个包子,早就前心贴后背了。
齐奶奶只当仨浑小子疯了一天,正好老俩口刚吃完,赶紧去厨房热饭,又上手多添了一个菜。
齐磊爷爷在屋里听收音机,知道是齐磊来了,背着手踱出来。
一脸骄横,披头就是逼问:“昨天咋不来?前天不就考完了吗?”
齐海庭三十岁才有齐国君,齐国君三十岁才有齐磊,所以别看齐磊才十六,可老爷子都七十多了。
离休十来年,越来越像个老小孩儿,一点事儿不顺心那都不行。
尤其是孙子晚一天来看他,更是满脑门子的不乐意。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齐海庭前后娶过三个老婆,生了十一个儿女,却是和他这个当爹的关系都很紧张。
除了最小的齐国栋在身边,连大儿子齐国君多多少少对这个父亲也有些怨言。
所以,老爷子越到老越孤独,对齐磊更是偏爱,几天不见就闹心。
对于老爷子的怒气,齐磊自然要好好哄着。又是刚做完手术没两个月,全家他最大嘛!
好不容易哄好了,哄开心了,这才把正事引出来。
咋咋呼呼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