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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横扫!!”
“懂吗?”
“横扫!!”
“什么实验中学,什么私立高中,提鞋都不配!”
被李艳红又是愤怒,又是搞笑,又是夸张的动员大会一调动,八班众一个个也是嗷嗷叫的状态。
还有半个月不到,拿下高考,争这口气。
本来就是,你要是初中生、小学生减一减负,那无可厚非。
可是,特么的高中生,尤其是高三,最小的都十八九了,二十岁的都有。
减个屁的负?瞎搞!!
同样的场景,不仅仅在八班上演。
高三学年、初三学年,每一个班主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学生们传达着力量。
在高三六班,李玟玟妆容精致,穿着得体。
憨憨姐的一切都写在脸上,高兴不高兴,成绩好还是成绩差,甚至喜欢还是不喜欢。
此时,六班班主任也在拱火。
“今天不说虚的,二中待你们不薄,要用成绩回报二中!咱们让外人看看,这一年咱们是怎么把野鸡变成凤凰的!!”
寒门贵子、草根励志的故事,在哪个时代都是最动人的传说,也最具被激励效果。
傻呼呼的李憨憨跟着班主任的情绪,那叫一个激昂啊,嗷的一声:“打他!!!”
引得全班侧目,无不鄙夷。
草根励志,适用于我们,你一狗富婆叫唤个啥?
……
李万才听说了一些高三、初三的动员情况,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儿。
章南都革职了,你们几个老师、一群学生,就算取得了一点成绩,哪怕是倒反天罡,偶尔超越了实验中学,又能怎么样?
解决不了问题的!
悠闲地走在二中的校园之内,看着原本的对手现在成了自己的麾下,心情尤为大好。
不得不说啊,二中的地方是真大啊,有实验中学三四个那么大。
虽然设施老了一点,破旧了一点,不过……
李万才甚至有把实验中学搬到二中这边来的想法了,可以要拨款重新建嘛,反正到时候就他实验中学一个重点了。
当然,还要建一个大大的门头,气势恢宏那一种。
嗯,想想就舒服。
至于高三的动员?
动去吧!你们取得好成绩,李万才更高兴。
今年,实验中学那边有三个非常有天赋的考生应该是稳进清北的节奏,这将打破尚北市每年清北录取人数的记录。
二中能有这个实力吗?就算有,那将来也是要写进实验高中的校史的。
李万才想着,最好多出几个,也出那么两三个。
要是单年有五个,甚至六个清北,那这个记录将无法超越,将会是合并之后的实验中学最辉煌的一笔。
正癔症着,突然主楼上的大喇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校广播室悉悉索索的动静传遍全校。
李万才一皱眉,“现在是上课时间,广播怎么响了?”
然后……
“大家好,我是齐磊。”
李万才眉头皱的更深,“齐磊?哪蹦出来的?”
恍然想起,二中似乎有一个叫齐磊的学生挺有名的,好像还上过新闻。
听下脚步,侧耳细听。
与此同时,全校的时间仿佛凝滞,所有人都停下手里题,眼中的书,把目光从课桌上移开,目无焦距的只用耳朵聆听。
李憨憨更是不顾班主任还在班里,几步冲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让声音传进来。
老董校长,还有老吊车,则是站在办公室里,捧着茶杯,也打开窗户。
这个时间点,可是没有广播的。
也就是说,齐磊那小子又开始作妖了。
老董甚至在笑,“对嘛,该作妖的时候,就得作妖!”
好吧,在他眼里,这么大的事儿,齐磊不作个妖都不是他了。
广播里:
“下面这些话,送给初三的学弟学妹,以及高三的学长学姐们。”
……
“在即将到来的七月……”
……
“你们在拼搏,我们在送别。”
……
“做为你们的学长、学弟,我能做的除了加油。”
……
“也只剩下高歌。”
……
“所以,当你们走完那最后的一程,再回到二中的时候,我会送一首歌给你们。”
……
“一首……只属于你们的新歌。”
……
“加油吧!我的同学们!”
……
“别忘了……”
“在天色破晓之前,我们要更加勇敢,等待日出时最耀眼的瞬间!”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广播结束,二中……瞬间沸腾。
要说齐磊在二中是什么样的声望自不多说,而且,什么上过新闻,和大人们做过的那些事儿,在学校里没人关心。
大伙儿只知道一点,他会唱歌,会弹琴,会写歌。
一首全新的歌,只属于毕业班的歌……?
这样的承诺,比班主任的装牙舞爪可是提气不知道多少倍。
有初三的小迷妹已经不顾形象的在叫嚷了,“拼了拼了,说什么也要考回二中来!”
至于为什么考回二中?
嗯,这是徐小倩应该关心的问题。
高一一班的王学兵瞥着嘴,呲着牙,“有什么啊?都是小孩子的臭显摆,一点正事儿都没有,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却是同桌的女生揶揄,“那学习你也没人家厉害啊?”
“我……”王学兵憋屈了。
七班。
詹小天也有点酸,“又让他装一回!”
三楼走廊里。
伟哥屁股下面垫着课本坐在那儿,听着齐磊的广播。
“妈的,广播站跟他自己家的一样,那咋能说用就用呢?”
一脸嫌弃,低头沉吟,半天憋出一句:“我特么管广播站的时候,怎么没这个胆儿呢?”
好拉风的说。
不过,不管是李玟玟、伟哥,还是其他人。
包括掉醋缸里的王学兵、詹小天,所有人都在期待,齐磊这回又要弄出什么歌来。
而李万才纠结于齐磊私自开启广播的同时,也在疑惑。
啥意思啊?啥只属于毕业班的歌?他不会还会写歌吧?二中还有这人才呢?
还有他最后那段话,似是而非,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在天色破晓之前?
正好,高一一班的汪国臣从办公室出来,李万才拦住他。
“汪老师。”指着广播,“那个什么什么,天色破晓之前啥的。好像你们二中都知道?”
却见汪国臣笑了,“呵。李校这话说的,我们二中?您不是二中的?”
“呃……”李万才差点没噎死。
尴尬道:“刚来,还不适应。”
汪国臣,“那您可得快点适应。”
“在天色破晓之前,我们要更加勇敢,等待日出时最耀眼的瞬间。”
“这是我们二中的……校歌啊!”
说完,错身而过,连客气话都没有。
李万才:“……”
脸一黑,心说,把你们能的,还有校歌呢?
实验中学也就有个校训而己。
好吧……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团结活泼,严肃紧张。
实验的校训也很敷衍,目前全国得有80%的学校是这十六个字的校训。
恶恨恨地瞪了一眼汪国臣的背影,心说,让你们折腾着,我看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注释:
(1)“打他”不是后世的网络用语。其实很多现在的网络用语,都是东北话早就有的。
第190章 抬屁股就走的底气
二中在隐忍,在积蓄,在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学生确实帮上不什么忙,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
但是,学生也不是没有武器。成绩就是他们给予图谋不轨者最有力量的迎头痛击。
现在谁也说不好,这一届的高考、中考,二中到底积蓄了多大的能量,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
而就在二中斗志昂扬,全力以赴迎接中、高考的同一时间,学校外部却正在发生着悄然的转变。
首先是在尚北层面。
章南的革职,让大院里的人们有了一丝微妙的改变。
书记的爱人出事儿,是不是隐隐预示着什么?
而且,最近突然有一种情绪在大院里蔓延着:徐书记这个人,太过强势!
他去河南出差,已经快一个月了,说是去学习外地的先进理念,回来带大伙儿干大事。
可是,临走之前,却是谁也没和谁商量,自己独断专行。
要知道,有很多人是比较保守,甚至刻板的,对改革啊,发展集团啊,新思路什么的,本来就不感冒。
现在好了,人家和你商量都不商量,自己就做主了。
大伙儿开始对徐文良有了意见。
再加上章南的问题,在尚北本地的舆论方面,已经开始出始倾斜。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六月二十六号,刚刚离开不久的胡正勋,杀了个回马枪。
这回,他不是为章南的问题来的。
这回,他是接到了新的举报,对象是——徐文良。
当胡正勋再一次见到章南,说心里话,颇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他不知道这对患难夫妻是真的有问题,还是被人盯上了。
但是,短短一个月内先后出事,要说背后没有推力,胡正勋是不信的。
“唉!”
坐在章南家里,胡正勋长叹一声,“章校长,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您应该有话要说了吧?”
上次章南出事儿,胡正勋就知道,这个女人知道些什么,也不像愚蠢到连账都做不好的样子。
但是,她就是不开口。
这次你老公又出问题了,还不开口吗?
只是胡正勋没想到,他真的已经很真诚了,招来的却是章南比上次还要轻松的神态。
章南似乎很满意他的到来?
上次还有些敷衍、流于表面的笑容,这次却是有点真心流露的感觉了。
“胡科长,我没什么可说的。”
胡正勋:“……”
说实话,不管这两口子到底有没有问题,胡正勋都有情绪了,太不配合工作了。
可是……
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让记录员合上了记录本。
“章南同志,你应该知道这次问题的严重性。”
举报徐文良的材料很杂,很多。什么勾结商人,专断独行、利用职务之便为爱人的工作开绿灯,等等等等。
胡正勋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举报材料里提到的问题,有些确实容易犯错误,但有些就是拼凑上来的,甚至可以说是胡说八道。
但是,再怎么拼凑这也是举报,他都要去查。
而且,他查不查得出问题,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爱人因为经济问题被革职,尚北的舆论对徐文良又有诸多不满,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样的情况下,除非胡正勋能把徐文良的所有问题都澄清、解决,否则上面多半是会顺应大势,把徐文良调走,或者更严重的处罚。
胡正勋倒是想查清楚,想让清者清。
可是,怎么查清楚呢?
章南不配合,徐文良在出差,按照规定,他只是核实取证,没有权力让徐文良马上回来,等于是他两眼一摸黑的开展工作。
而且,那些举报问题,大多都是模棱两可,可有可无的东西。
比如说,专断独行,搞一言堂。
有吗?可以有,也可能没有。
可能徐文良的出发点不是,但是尚北的舆论说是,这怎么判断?
再比如,给章南的工作开绿灯。
按说,章南从哈三中的领导位置上回到尚北,属于屈尊。
可是,她也确实是当上了二中的校长,而且,这里面很难说没有徐文良的原因。
再再比如,勾结地本商人,排挤外地企业。
说的就是尚北大米的事儿。
这里面可能没有交易,可是说的清楚吗?
材料里明确指出,两家孩子是情侣关系。
那你说,这事儿怎么定性?
所以说,有的时候,不需要什么大错误,更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罪名,众口铄金。
“说一点我个人的看法吧!”胡正勋又开始语重心长了,“这是有人在造势,想把徐书记请出尚北。”
“即便最后都查清楚了,还你们一个清白,上面多半也会考虑尚北本地的形势,进行平调。毕竟这样一个有争议的一把手,是很难开展工作的。”
“章南同志,我个人是很同情你们的,更不愿意让别有用心的人得逞!”
“所以,我恳求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可以吗?”
造势吗?
胡正勋没想到,章南依旧没有配合的意思,却是说出一句非常得罪他,非常让他不爽的话来。
“胡科长,还没到时候。”
胡正勋急了,真的急了。
都特么这样儿了,还没到时候呢?这就是不识抬举。
负气要走。
他还不管了呢,该怎么查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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