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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起身子，“走吧，去哈市！”
有些无力与森冷并立的荒诞。
说着话，率先向楼下走去。
几个小伙伴儿对视一眼，蔫头茄子似的赶紧跟上。
而徐小倩和杨晓，几乎同时在齐磊的胳膊上恶恨恨地拧了一圈儿。
“叛徒！”
齐磊嘿嘿嘿的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赵维则是很有眼力见的率先下楼，跑到车前给章南拉开车门，做足了工夫。
可是，章南却不上车，“坐不下，路口等大巴吧！”
赵维是齐磊他们的合伙人，麻烦不麻烦的无所谓。但是一台车，也装不下他们这么多人，还是坐客运大巴比较合适。
而一直消失的宁站长却是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没关系，还有我这台。”
章南却是抱歉一笑，“不能总麻烦陈作家，我们自己走就行。”
宁站长虽然名义上是三石公司的一员，可是，又不是几个熊玩应的司机。
结果，“咳咳……”齐磊差点没呛着，指了指宁站长那台皇冠，“这……这是公司的车。”
章南：“……”
徐小倩低着头，抬起眼皮偷瞄，“自己有车，坐什么大巴啊！”
章南：“……”
三观又有点不稳，她闺女都有车了？
好吧，老徐也有车，公车，就她没有。
最后，宁站长没跟着回哈市，章南会开车。开宁站长的车，载着齐磊、徐小倩和杨晓。
赵维开车拉着唐奕和吴宁。
齐磊则是给小亮哥打了个电话，把唐爸的别克商务开过来，让宁站长回龙凤山。
两台车就这么卷起一溜烟尘，带着章南去参观三石公司。
说实话，章南现在握着方向盘，手心依旧是麻的，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在哈尚公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章南都是一言不发。
终于等心绪平静下来，才放缓了语气开口，“再给我说一遍，你们是怎么干起来的？”
齐磊坐在副驾刚要开口，却是章南偏头瞪了他一眼，“闭嘴！你在我这已经暂时没有公信力了。”
齐磊一缩缩，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
不过齐，磊感觉得到，章南的语气，还有神态，明显有了变化。
之前完全是审问、居高临下的态度，而现在却多了几分长辈的嗔怪和宠溺。
只能说，章南调整的太快了，一般人……换了郭丽华，估计半个月都别想消停。
可是章南不一样，刚刚她一直在自我调整。
本来嘛，孩子们做错了什么吗？
显然没有！
而且，恰恰相反，他们做了一件大人都不一定做成的壮举，堪称奇迹。
她应该高兴才对，更不应该给他们压力。
所以，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在调解气氛。
这边齐磊被怼了回去，徐小倩弱弱的要开口，却是章南在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
“你也闭嘴吧！”笑怒并颜，“老狐狸现在也不相信你了！”
徐小倩缩脖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可是心里却是安心不少。
“晓儿，你说，阿姨信你。”
“哦。”杨晓嘻嘻一笑，挑衅地看了看徐小倩和齐磊，意思是，你们俩也不太行啊？
可是，徐小倩和齐磊却是摇头，唉，傻孩子，就这么着了老狐狸的道？也太单纯了。
于是乎，杨晓又把他们的经历和章南说了一遍，基本上和齐磊之前说的差不多，章南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最后却来了一句，“一帮傻丫头、傻小子！”
瞪了齐磊一眼，“他出主意，你们就闷头傻干？”
“呃……”齐磊一窘，我好像也干了吧？
……
※※※
想通了，那摆在章南面前的问题也就简单了，就是去看看这几个孩子到底搞出多大的动静，心情也是轻松了许多。
但是，两辆车来到哈市，来到松花江大街的三石公司总部，章南这个心啊，又提起来了。
之前说过，这处老房子是解放前意国驻满的领事馆，后来归了省全国人大，改成了招待所，也就是宾馆。而且是庭院式的，好几栋楼。
然后，南老的研发团队落户龙江，省里大手一挥，做为扶持政策，把使用权拨给了三石公司。
此时，章南把车停在院门口，看着大门前明晃晃的“三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
视线越过欧式复古的铁艺门，还有树影掩映的围墙，只见院里一栋栋老房子隐约其中，半天也没把车开进去。
实在是……
“这，这都是你们的？”
齐磊，“对！”
呼……
章南把车开进去，找了个位置停下。
下车之后，四下扫看，“不是说你们就十几个人吗？用得了这么大的院子？”
齐磊赶紧解释，“十几个人那是年初的时候，现在……”看向停好车走过来的赵维，“得有300多了吧？”
赵维则道：“总部这边294人，网吧管理公司90多个人，主要是市场部和仓库用人比较多。”
“榕树下那边有20几个人，大部分是从魔都过来的。”
“然后，技术部已经从网吧公司单提出来了，由张健领着十个人，负责网吧，还有榕树下，两边的技术支持。”
“大头在南老那边，光系统研发中心就150多人。后勤还有十来个保洁和电工，差不多就这些了。”
章南：“……”
保洁……他们居然还有保洁！？
而且……
“总部？你们已经有分公司了？”
齐磊，“目前只有三家分公司，吉省和辽省，还有京城，各一家。”
“主要是外地的加盟网吧不好协调，就只好先把摊子铺过去了。其实就是个办事处，算不上分公司。”
章南：“……”
齐磊知道老丈母娘肯定一脑门子问号，于是带着她从网吧这边开始转，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走，也详细讲解着各个部门的职能。
章南听的很认真，颇有领导视察的即视感。
虽然很多东西她都不懂，但是，还是要认真听。
而且，章南很确信，这应该是她一生之中最有成就感的一天，没有之一。
……
……
第208章 心理不平衡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的父母劳碌一生，只为孩子，可也许满鬓银丝，也未必能见到儿女成材的一天。
有的运气好，孩子从小懂事，干出一番事业，可是到他们成功的那一刻，反而忽略了最希望看到那一幕的父母。
电话里，或者回到家，甚至以“你们又不懂”为由，不愿提及。
只是很少数的父母，可以享受到那一刻的殊荣。
别说是这么大一个公司，哪怕就是个小超市、小饭馆儿，当父母走进去的那一刻，心情、神态都是不一样的。
即便稳健如章南，此时此刻亦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高高在上。
是的，那种很让人讨厌，且不应该出现的。
背着手，故作深沉的惺惺之态，章南做梦都没想过，她这辈子居然也有如此俗气，如此不堪的一刻。
可是，章南就是控制不住啊！
即便齐磊还不是女婿，可也还是她的学生，是她教出来的弟子。再说，徐小倩也是参与其中的。
也直到这一刻，章南才明白，她非要来看看，其实不是来图安心的，而是来享受的。
期间碰到齐国栋，章南甚至有些得意，我果然没猜错，我就说他是个傀儡吧！
在系统研发中心看到南老，章南重新自我介绍了一下，“南老您好，我是徐倩的母亲。”
对此，南老一点都不意外，而且打趣道：“久仰大名啊！为了给你筹钱，这几个熊玩意那天可是没少撒泼打诨。”
章南听了，不由在徐小倩的后脑勺儿捋了两下，很是欣慰。
足足看了一个下午，最后在网吧公司这边的小会议室落脚。
齐磊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几个还没办公室呢，您就在这儿将就着歇歇脚吧！”
齐磊这个老板，确实没办公室。
用不着。还得上学呢，平时有什么事儿，也是和几个管理层直接对接，以至于三石公司很多人都不知道到有这几个人的存在。
章南则是很好奇一个问题，“这个公司就是你们将来的事业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拥有这样一家公司已经就是人生巅峰了。可是，章南尚且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甚至有一些贪婪。
你们能在十七岁就干成这么大的事儿，那这应该是起点，而不是终点。
她希望他们借着东风，扶摇直上，而不是守着三石公司，把它当成目标。
苦笑一声，“也许是我不知足，可是我总觉得，你们还能干出更大的事情来。”
“所以，别太早下决定，从这里积累经验，等时机成熟了，再决定以后的方向！”
此言一出，本来齐磊他们应该点头受教。
可是，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齐磊为代表，有些纠结的回话，“章姨，其实我们怕的就是这个。”
“嗯？”章南不解，“怕什么？”
齐磊，“怕的就是您这种说话的方式。”
章南更为不解，只闻齐磊道：“实话和您说吧，我们平时聊天啊，胡闹啊，也在考虑三石公司。大伙儿聚一块儿，聊的最多的也是公司。”
“说实话，三石公司别看摊子挺大的，可其实没挣什么钱。”
“挣来的钱，不是扔给系统研发了，就是要留给榕树下积累弹药。”
“而且，接下下的搜索引擎、网址大全，都是烧钱的项目。”
“现在，就网吧加盟一个是挣钱的，剩下都是花钱的。”
“公司账上基本留不住钱，我们几个也做好了入不敷出，随时倒闭的准备。”
章南：“……”
齐磊，“您不知道，互联网公司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三天之后自己还在不在。”
“可是，倒就倒了呗，我们看的很开。除了南老那边不能辜负，一直在给系统研发中心预留一笔遣散费，保证南老能把系统做出来。其它的项目基本没有退路，做的时候更没考虑过后果。”
“因为我们什么也不怕，破产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回家啃老，等忘了疼再重新开始呗！”
说到这里，齐磊嘿嘿一笑，“哪怕今年破产，明天再出来折腾，我们依旧是最年轻的创业者呀！”
这话说的，突出一个豪横。
本来就是，相比重生者的身份，齐磊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
年轻就是胆儿大，就是肆无忌惮！
其实，三石公司的结构确实是不合理的。
首先，齐磊是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融资的。
重生一回，用自己的超前认知给别人打工，那是脑子有坑。
可是不融资，榕树下、搜索引擎、系统研发，这些全都是烧钱的项目。
而且，现在还只是小烧，花钱的地方还在后头呢！
而网吧加盟这一个利润点，支撑这么大一个摊子，现在还勉强可以，可以后就不好说了。
可是，尽管知道摊子铺这么大很危险，但齐磊他们还是做了。
怕啥啊？大不了就回家啃老呗！
和那些出身贫寒，没有退路的创业者相比，他们几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家里条件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但是……”齐磊话锋一转，“章姨，您这话一说，我们就真没退路了。”
章南一怔，怎么我说句话，你们就放不开手脚了？这是什么道理？
只闻齐磊道：“您想想，您之前除了对我这么说话，还是把他们当孩子的。”
“可能您自己都没意识到，您现在已经不把我们当孩子了。”
章南哭笑不得，摊手扫视四周，“你们现在还能叫孩子吗？”
齐磊，“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如果你们都把我们当成大人一样看待，那……真的就输不起了！”
此时，齐磊和小伙伴儿们的面容有点扭曲，很伤感，也很无助。
徐小倩咬着下唇，“妈，小孩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以回家哭的。大人受了委屈，即便回家，也只能假装笑着，更不敢哭了。”
章南：“！！！”
章南有种轰然悔悟的感觉，马上意识到她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不等她开口，齐磊已经抢白了，“章姨，别把我们当大人，大人是不能犯错的！”
章南茫然点头，缓缓开口，“是我考虑的不……”
话还没说完，却是齐磊一脸希冀，“所以，您能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吗？”
章南被他跳脱的思维，和五个熊孩子闪着星星的眼神所慑。
“保……保守秘密？”
“对呀！”齐磊眼神锃亮，“您也看到了啊，您这么开明，这么睿智，这么好的人，都忍不住把我们当成大人。”
“那要是换了我妈，换了徐叔，可没您这么通情达理了，他们是一定会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