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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很是伤心,甚至是在苦苦哀求,她确实是保养得意,就算是快接近五十了,脸上的皮肤也是光滑一片,大眼睛,小嘴巴,小巧的鼻子,浓密的黑发,白瓷的肌肤。
从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来,她年轻时候,必定是个美人无疑,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连同为女人的自己都要怜惜三分。
她在我身下哭得这么惨,我只能叹一口气:“姚太太,您先起来再说。”
她不肯,还是在哭,还是在哀求,眼里满是恐慌与绝望,仿佛我就是洪水猛兽,可以把她推入万劫不复之人一般。
我说:“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这句话让他动作一顿,她立马抬起脸看向我,我有些哭笑不得的问:“您以为我这次来市是因为您和我爸爸之间的事情?”
她愣了好几秒,才泪眼模糊的问:“难道不是吗?”
我笑着说:“当然不是,你先别这样,起来再说。”
我说完便把她地下给扶了起来,我说:“这种事情您完全不用害怕什么,您和我爸爸之间的事情确实我清楚,可是就像您说的那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和我爸爸也早就断了,而且我妈妈也是小的,大房那边没有说什么,我更加没有资格到现在来说什么,我和我爸爸现在的关系很好,我相信您也是清楚的,所以您现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我如此说,可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她不解的问:“那你现在是来干什么的?我刚才给了你爸爸电话,他说,他并不知道你来了这边。”
我听到这里,有些讶异的问:“您联系我爸爸了?”
她怕我误会什么,立马解释说:“我就刚才给了他一个电话,我怕你是来找我先生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完全若了下来,果然就在她这句话刚落音,我手机便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是于正和打过来的,我看向陆曼贞,她面对我的眼神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我没有说话,拿着手机起身后,便去了阳台接听于正和的电话,果然,刚摁了接听键,于正和便在电话内沉着声音问:“你现在在哪里!”
既然陆曼贞已经告诉了他我的所在地,我也没有必要隐瞒,我说:“我在市。”
他说:“巧了,我也在。我们见一面。”
我解释说:“爸爸,你别误会,我来市是为了找黎国平。”
他并不和我多说什么,只是在电话内说:“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
我说:“陆曼贞在我这里,我在卡宾酒店这边。”
他说:“我们正好也许久没碰过面了,我来和你聊聊。”
紧接着,于正和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从阳台离开,走到大厅时,陆曼贞依旧坐在那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只是害怕着一张脸,缩在沙发那一动也不动。
差不都十几分钟,门外的门铃便响了,我知道是谁过来了,便起身走到门口去开门,可才把门开了一丝缝隙,于正和便从外面冲了进来,他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满脸怒火的骂了一句:“你这个臭婊子!”
我整个人被于正和这一巴掌直接扇出了好远,他肯定用了自己十足的力道,飞了好远的我,被扇到了一个衣架上,后背把衣架狠狠一撞,衣架传来撞断声,没有了阻拦之物,我的后背又再一次狠狠撞了墙上。
我感觉喉咙口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坐在那里的陆曼贞吓得直接抱头尖叫了出来。
可我这幅模样仍旧没有让于正和彻底发泄出心里的愤怒,他冲上来后,将我从地下提了起来,抬手便又是给我脸上狠狠一巴掌,他说:“你真当我傻?!真当我不知道黎国平和姚耀清是什么关系?易小樊,你现在特么是想弄死我啊!”
他狰狞着脸,拿着我身体便往墙上狠狠的撞着,撞了十几下,我整个人身体痛的完全没有知觉了,只感觉源源不断的鲜血被他从力道撞得从胸口喷了出来,我一点反抗的机会和力气都没有。大脑内一片空白。
只感觉一直在尖叫的陆曼贞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已经完全没有理智的于正和大声说:“正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死人的!你快放开她!你快放开她啊!
可于正和根本不听劝,似乎恨不得就在此时直接把我这条命给了解了,他又再次拿着我的身体往墙上用力的撞了两下,然后便掐住我不断滴着鲜血的下巴说:“老子当初就是念在你是我的女儿,对你一忍再忍,可是你呢?终究是个姓易的,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弄死你,不该有半点仁慈之心的!”
他这句话一落音,又给我了一大耳光,我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又再次被他这一巴掌打得飞了出去。
我摔在地下后,脑袋内一片嗡嗡嗡声,我好像听见谁在说话,又好像听不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五脏六腑像是几乎被震碎了一般。
于正和还想过来,陆曼贞见我半死不活的趴在了地下。她怕事情闹大,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她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护在了怀里,对此时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的于正和说:“正和!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要是她死了我们在这里谁都走不了,你冷静点!”
这句话没有将愤怒中的于正和喊醒,倒是把外面的服务员给惊动,不断在门外敲着门,问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时候于正和不想冷静都不行了。
陆曼贞有点慌了,听到有人来了,当即便压低声音问于正和:“我们该怎么办,正和!”
于正和看了一眼趴在地下浑身是血,并且一动不动的我后,便什么话都不说,走上来便拖着我两只脚,把我从客厅直接拖到了卧室内,然后他吩咐陆曼贞迅速把地下的血迹处理干净。
陆曼贞也不敢耽误时间,从茶几上抓起一包纸巾,快速扫掉地下的血迹,等一切全都完成后,于正和对陆曼贞说:“你去开门。”
陆曼贞已经被吓到六神无主了,她只能按照于正和的吩咐来走,她走了过去整理了一下自己慌张的情绪,这才将门给打开,她声音虽然带着颤音,可好在却还算正常,她问服务员有什么事。
那服务员往里面看了几眼,她打量了陆曼贞几眼说:“我刚才在走廊听到有响声,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您这里没事吧?”
陆曼贞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笑着说:“哦,没事,我跟我老公吵架了而已。”
然后从门口让开,让服务员看到那断掉的衣架,而于正和正好此时坐在沙发上抽烟。
服务员看里面一切正常,除了断掉的衣架也没什么异样,便立马笑着说:“不好意思,那我打扰了。”
陆曼贞笑得一脸温婉说:“哦,没事,你先去忙吧。”
服务员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陆曼贞笑着说:“好,没问题。”
服务员终于从门口离开后,陆曼贞才迅速把门关上,她关上门那一瞬间,连于正和都来不及看了,冲进来便把我从床底下拉了出来,立马试探着我鼻息,看我是否死了没有。
她感觉到我还有呼吸,眼神甚至是半睁着的,她对同样也走进来的于正和哀求说:“正和,我们现在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于正和并没有说话,而是用阴森的眼睛盯着我良久,我知道那一刻,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想什么是应该趁这次机会把我了解了永绝后患,还是真的按照陆曼贞的话把我送去医院。
陆曼贞也感觉到了他在思量着什么,她是个女人,终究比男人心软,可能先前我对她还是比较客气的,她走了上来,一把抓住于正和的手臂,苦苦劝着说:“你不能这样做,正和,她是你女儿!而且你要知道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我们两个人都是死路一条,别把自己身上沾染这么多血腥,你身上的人命已经够多了!”她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又再次说:“而且,刚才我问了她,她说她并不是去找姚耀清告状的。”
于正和皱眉说:“她说的话你能够这么相信吗?当初她搭上黎落那臭小子,我就知道她一定心存不轨,我之所以一直不吭声,是看她想玩什么花样,她现在竟然顺着黎落找上黎国平,她这样的举动代表什么?这不就是想弄死我,在姚耀清捅破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陆曼贞安抚他说:“你先别胡思乱想,她是你的女儿,都说虎毒不食子,要是她死了,你怎么和肖若云那边交代?死了人毕竟不太好,你别忘记,她还有哥哥姐姐,到时候必定会对她的死产生怀疑的,你别再引火上身,我相信给了她这次教训,她就算有这样的心思也绝对不敢再有什么动静,而且她现在目前为止只找过黎国平,没有找过姚耀清,这点我是绝对可以保证的。国平和耀清之间的关系很好,他也是个谨慎的人,我相信他就算真的知道了什么,也不敢轻易去找耀清说什么,我们先去找国平问问,小樊找他是为了什么,先弄清楚再说,行不行?”
到达这个时候,陆曼贞倒是冷静的比于正和快多了,于正和对于她的劝说短时间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往我身上瞟了一眼。终于在陆曼贞的劝说下,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见于正和终于答应了,陆曼贞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无力的晃动了两下。
于正和就在那时一把握住她的手说:“曼贞,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你抢夺过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完全属于我。”
陆曼贞不说话,只是扑在于正和怀里哭了出来,哭声里是**裸的害怕,于正和抱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
这一刻,我突然有点同情肖若云,和杜凤栖了,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心情在想这个问题,自己都已经站在了鬼门关的边缘了。
之后我自然是被陆曼贞送去了医院,我出酒店的时候我还有点意识,可当我整个身体被他们抬上车后,我已经再也支撑不住了,意识开始无限往下坠。耳边一切全部静止。
我在梦里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就梦见易晋坐在我身边,还有我爸妈,他们都在围着我说什么,我努力想去听清楚,可却一个字也听不到,直到我妈将坐在我床边的易晋给拨开,伸出手不断摇晃着我身体说:“易小樊,你给我起来,你作业做了没?你昨天是不是又和同学逃课去玩了?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小心我揍你了!”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我妈的身体,我将脸死死埋在了她怀里,我说:“妈,你带我走吧。”
她身体顿了一下,就一下,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再凶我,只是抱着我,抱着我良久,她那双温暖干燥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她笑着说:“傻孩子,我能够带你去哪里啊,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妈妈,已经带不走你了。”
我哭得像个小孩子,在她怀里用力摇晃着头说:“活着太累了,妈,你知不知道,我坚持不下去了,人为什么要长大啊,你带我走吧,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我求你了。”
她不说话,而是让我在她怀里哭了好久,我一直把自己哭得喘不过气来了,她松开了。双手捂着脸颊看向我说:“小樊,你不要放弃,生活不一定都是甜的,总会有苦,相信妈妈,你一定能行的。”
我哭得抽搭不已,我摇着头说:“妈,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你带我走吧,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我想爷爷姥姥,我想爸爸,我太想你们了。”
对于我的请求,她只是摇头拒绝,一遍一遍抚摸着我的脸告诉我,人活着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她忽然将我紧抓住她衣袖的手掰开,然后从我床边站了起来。她看着我,仿佛进自己的心里,她说:“小樊,这是妈妈最后一次来看你,我希望我的女儿好好活着,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你不能放弃自己。”
她说得很严厉,甚至像是命令。
可是我真的好累,我说,妈妈,我真的好累。
我感觉她后退了两步,她似乎想走,我立马从床上冲了下来,冲了过去惶恐的一把抱住她,我撕心裂肺的喊着说:“您别走!”
可是我这句话喊出来,怀里扑住的人,却如一团烟雾一般,从我手上烟消云散,我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