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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他们开枪的,是他们的同伴之一,站在那始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的那个人。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问出一句为什么。三个人的身体同一时间摔落在了地上。
地下是鲜红色的血,枪枪毙命。
那两箱钱便从那两人手中脱落,直接朝着身后滚落了下去,扑通一声滚落进了翻腾的大海内。
朝那三人开枪的杀手。一把把我给拽了起来,然后用手上的枪顶住了我太阳穴,他朝着易晋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易晋看着他,他也看着易晋。易晋见状从那端缓缓走了过来,陈溯想拦住他,似乎想让他不要过来,他也没有理会。一步一步朝着我们这边走来时,他最终停在了我们一米远的地方。
而顶在我太阳穴的枪,最终对准了易晋。
那人在冷笑,并不说话。
易晋也没有再怕,冷静和他对视了一分钟,他忽然笑了,他笑着说:“你是死士。”
那人笑着说:“猜的不错。”
易晋说:“死士也有他需要的东西,才会拿命来替买家做事,不防你和我说说,你需要的是什么。”
易晋再次近了一分,他说:“也许我能够给你的东西更多呢?”
那人还是不说话,甚至不为之动摇,易晋还在缓慢逼近,他反而带着我往后退了几步,当易晋逼着我们越来越后的时候,当我感觉那人抱住我的手臂在一点一点紧绷。蓄着力的时候,当易晋快要顶到那个人的枪口时。
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的我,就在那一瞬间中,攀住了那个人持枪的手。翻身一扑,当我听到嘭的一声时,我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在那个男人甚至还没明白过是怎么一回事时。我们的身体已经朝着悬崖下飞了下去。
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我耳边是大海的咆哮,和小奇死亡的那一天一模一样,光听到大海的咆哮声。就可以想象到坠落下去的可怕,可是小奇都不怕,妈妈怕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我本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地方,唯一的。唯一的,那唯一的只有他。
当我身体回身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想伸手去触碰他那张惊愕到说不出话的脸,可是来不及了,我离他只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仿佛两个世界的人一般,遥不可及。
我看到了他的眼泪,我看到他孤独无助的站在岸上,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模样,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惶恐又不安。
他是一个何其自控的人,可这一刻他的脸苍白的一塌糊涂,他扭曲着脸大喊了一声,可是我听不清楚了,因为大海的咆哮声太大了,在我身体即将被那些翻滚的海浪迅速包裹着的时候,我对他笑了,我想对他说最后一句话,就一句,可来不及了。
我身体被被翻腾着的海啸给吞噬着,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无尽的寒冷,那里没有阳光,没有了易晋的脸。
却有我爸爸妈妈,他们终于带着我坐上了那趟开往另一个世界的火车,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列车上,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带着他们的行李从我的面前路过了。
只是妈妈,我好冷啊。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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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可怕的易晋
我身体正往一直沉一直沉时,有一股力道将我拖了上去,我隔着血光和水光仿佛间好像看到了易晋的脸,我有些不确定这个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眼前太模糊了,甚至有些酸痛,我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可是还差一点距离,指尖碰到一个气泡,易晋那张脸也随之在我指尖消融。
我又感觉自己身体在往下,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道把我一拉,我便再也没有一点意识。
只觉得那窒息感,压得我肺部都是紧绷的疼痛。
傅雅姿这几天总是充满了不安,这种不安她也说不上是来自于哪里,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n了,具体他们是哪一天见过的最后一面,连她自己都算不清楚。
我清晰的记得那天,小牧发烧,她给了他电话,他赶到后等医生处置好小牧,用一种近乎严肃的语气,和她谈了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他有个妹妹的事情。
他的以前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谜,他们从认识开始,他没有告诉过她。有关于他任何一切,她也未曾问过,以前她是不敢问,现在她是不想问。
她不是对他的曾经不感兴趣,而是她清楚的知道,一旦越她亲手去挖开他的曾经,她一定会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她没想到自己短短时间,竟然会如此疯狂爱上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会拿他的过去主动坦诚在她面前,不是义务,更像是一种警告。
他说,他有个妹妹,六岁到的他家,一直都是他照顾长大的,对于他来说,这个妹妹就像是他另一个自己,与其说另一个自己,更像是一个共同体。
当时她以为他是想和她介绍他的家人给她听,她还很开心,可听到后面,她才发现自己完全错了。
因为这个一向对她沉默寡言的男人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和她说,他爱上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最开始的喜欢到最后的占有,他说,那时候他很混蛋,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伤害了她,导致过往好几年,她对他始终是防备,抗拒,挣扎。
他亲手把最依赖他,最亲近他的人推得远远的。
他说,可他从来都不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至少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原原本本都属于他。
当他用这种风轻云淡的语气和他说出这惊人的一番话时,傅姿雅是回不过神的,因为她一直处在一个很单纯的环境当中,她这辈子听过她认为最夸张的事情,就是她的叔父有个私生女,而这个私生女的亲生母亲是酒吧女。
当时这种事情,她第一次听到是,都惊讶到不行,一直在想,为什么一直和叔母相爱的叔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当这个男人把这种事情如此堂而皇之,说出来的时候,傅姿雅是回不过神的,目瞪口呆看着他,浑身僵硬的坐在那里。
那男人见她这幅被吓到的表情,却反而笑得颇有意思的说:“是不是觉得我有病?甚至很可怕?”
她下意识想说什么。
可男人又再一次说:“我也觉得自己有病,甚至病入膏肓,有时候自己清醒的时候想想,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禽兽,可那又怎样,我拯救不了自己,所以我从来都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如果不是怕伤害到她,我想,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她可能早就成为了我的妻子。”
傅姿雅听到他这些话,许久才回过神来,她暂时性收起自己的讶异。而是试着问了一句:“他不是你们家亲生的吗?”
他说:“不是,领养的。”
傅姿雅不说话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他似乎心情很好,可是她却很难受,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战就败了,感情,她输在了感情之上。
只是她还是不死心的问:“她是这个人吗?”她拿出了那张从他皮夹找到的那张大头贴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他伸出手拿了起来,笑着看了一眼照片,心情很好的说:“这张照片原来是你拿走了。”
傅姿雅的教养让她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算是偷,所以她立马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你离开后,我不小心在你书房找到的。”
他却没有计较,很是温和的说:“没关系,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她觉得今天的他,格外的好说话,和以前根本不一样,以前的他虽然对她也不曾发过脾气,可横在他们之间的是无形间的疏离,所以她从来都不敢和他说一些不必要的话,深怕他会觉得烦,觉得他白痴,觉得她没用。
可她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主动和他说这些话,而这些话,就像是长着刺的仙人球,一直在试图,想方设法接近他的她,被刺得浑身是伤,浑身都血。
她很想哭,可又哭不出来,她还是觉得有机会的,她又说:“那她现在在哪里?你们在一起了吗?”
他说:“你们见过的。”
她听不懂他的话,她皱眉问:“见过?”
他点头说:“你回国后唯一认识的人。”
“小樊?”她有点不敢置信,可又试着问了一句。
没想到她这随意一猜,竟然被他猜对了,他笑着说:“是她,不过你不用误会,她之所以没和你说,不过是因为我们有点别扭,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你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我想,你会喜欢她的。”
傅姿雅听到她这些话,当时是一直在竭尽全力控制自己情绪的,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了,她所有的表面平静,被他这短短的几句话击得一片粉碎。她早该想到是这个人了,第一见他们见面的时候,虽然他们从来都没说过对方认识,可两个人之间的言语往来,却没有一点生疏感。
桌上的菜系的口味,虽然她没有问过,可她清楚的知道,不是他的口味,也不是她的口味,可是他们从来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可是她又从来没往这方面想,她瞬间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个笑话,什么事情。她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她爸爸死,她是最后一个知道,她被交到一个陌生男人手上,她是最后一个知道,她被他以保护的名义控制着,她是最后一个知道。
她没有再说话,她怕她一开口说话,就会哭出来,以前她哭,还有爸爸撑腰,而她的父亲却从来都没有让她流过一滴眼泪,她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流这些眼泪。
她只是倔强着。倔强着问:“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你的意图是什么。”
他说:“很简单,你是一个好姑娘,我不希望伤害到你,也不想伤害到她,这是一种不必要的伤害,大家都是成年,说清楚了,都好相处办事。”
她握紧拳头说:“你是怕她误会什么吗?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无耻的去引导她什么,我会亲自和她说明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他说:“不用了,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傅姿雅看了她一眼,这一刻。她还是没有忍住自己都的情绪,她哭了出来,她想问她不好吗,可是她不想在她面前自取其辱,好半晌,她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我会有分寸,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该想。”
他看到她脸上的眼泪后,过了半晌后低声说:“至于宝莲,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但是目前,抱歉。我无法给你自由,但是你也不必要恐慌,我和你的父亲是朋友,一切完成后,我给你所有的一切,但不是现在,你应该学习着,该怎么管理好宝莲。”
这是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开了。
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见过她,她一个人带着小牧,在他给她的房子里,孤独的生活着。
中途我骨气勇气想要去联系他,甚至想要用小牧做借口,让他过来看看她也是好的,可她终究还是后不下脸皮。
直到今天凌晨一点,她接到了陈溯打来的电话,说他进了医院。
她问什么原因。
陈溯说坠海。
为什么会坠海,她不清楚,她在陈溯安排过来的飞机上,直接飞去了他所在的医院,那时候他正处于抢救中,医院聚集了很多人,那些人她都不认识,她只知道紧紧跟在陈溯身后,死命盯着抢救室的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遍一遍在心里哀求着,呼唤着,希望这没事。
直到门开了后,他被推了出来,医生说,人没事了。
她松了好大一口气,接着医生又说:“另一个可能有点危险,过不过得了,就看今晚了。”
另一个人是谁?
陈溯在她身边说了一句:“另一个,是易总的妹妹。”
她退了好几步,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陈溯对医生说:“情况很危险吗?”
医生说:“当然危险,胸口中了一枪,虽然及时打捞上来,可身体太弱了,捞上来的时候,只留了一口气,后面会怎么样,挺不挺的过,全看天意了。”
傅姿雅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是难过还是高兴,这对于她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好消息,说不定她就此没有了,那她的威胁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没了。她和他不就有可能了吗?
可她和小樊似乎是朋友,她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恶毒了一点?
她立马摇了摇头,赶忙停止自己这可怕的想法。
之后易晋进入稳定期后,易小樊始终处于危险的状况,傅姿雅的心脏就像是一枚充满气的气球,随时处在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