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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晋说:“那你把我之前在说的话,复述一遍,不用一字不漏,说个大概也可以。”
易晋似乎是发现了点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不然他不会如此问,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易晋的眼睛仍旧一动不动的锁住我,他黑色的瞳孔就像一片沼泽,只要和他稍微对视上一秒,就仿佛要被他吸进去了一般。
我知道,我向来都骗不过他,我也懒得再骗他什么,只是如实的说:“刚才摔了一下,有点头晕,所以耳朵一直都是耳鸣着回来的,我根本就没有听你说什么。你让我怎么复述,不过到家后,这样的状况就好了,因为我知道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话。”
我想了想,又说:“可能是因为没睡好,外加摔倒的原因才会这样,我这几天还有点小感冒,你是知道的。”
易晋不说话,目光沉沉的看了我良久,他从我面前起身,去了急救箱拿了一根体温表过来,他直接把那体温计递给我说:“塞着。”
我没想到易晋会让我量。我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他又再一次说了一句:“塞好。”
我只能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和他多争论什么,便拿着体温表塞到了自己胳肢窝下,塞了差不多八分钟,易晋把体温表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体温表上却是显示是有点发烧,但是并不严重,温度在三十八度左右。
他看了我一眼,把体温表放下后,便又给了我几粒感冒药。
我知道自己赖不掉。所以也懒得和他推脱,直接把药给吃了下去,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我洗完澡上了床后,那药大约带了一点安眠的作用,一下就睡了过去,易晋什么时候上的床,我都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感觉身边躺着一个人,我甚至没有去分辨那个人是谁,就下意识的习惯性往他怀中钻了过去。
他也很自然的一把抱着我,我在他怀中寻了一个好位置,便又再次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陈溯一早就将早餐给送了过来,易晋对我说,吃完早餐他就带比我去医院。
我没想到才这么点症状,他就如此兴师动众,我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对医院这种地方,真是能躲则躲,自然是不愿意多踏一步。
我对易晋解释说:“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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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廉耻礼仪
易晋却并不理我,而是直接带着我去了医院检查,我拗不过他,只能跟着他去,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太敏感了,还是被以前给吓怕了,我做了一套全身检查下来后,那医生却并没有说我有什么问题,只是让我回家去调养一下,说缺乏运动,加之有点感冒才会这样。
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三和医生进行确认问,是否有弄错,那医生拿着所有的检查报告,一样一样看了一眼后,和我说:“确实没什么事。”
他见我一脸的不相信,脸上也没有笑意,倒是哼了一声笑着说:“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没有生病不开心,反而非盼着自己生病的一个病人。”
对于医生略带调侃的话,我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坐在那里,心里那块被人吊在半空的石头,又缓缓的落了下去。
易晋显然和我一样,同样有些怀疑,坐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他,又再次问了那医生一句:“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那医生将我的检查报告合住,笑呵呵对易晋说:“真的没问题,不用太担心了,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回家补补就好了。”
易晋得到医生这句话后,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离开医院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易晋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我说:“易晋,你刚才是不是也怕我会是病发了。”
走在前面的他停了下来。他没有看向我,只是安静的在那站着。
我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笑着说:“其实我也很怕,刚才你不知道,我在检查过程中,都被吓死了,不过,好在老天还算眷顾,还好没什么事。”
他听到我这句话,回过身看先了我,他说:“没事就是好事,明天我就会派人赶过去,不管结果如何。但是都要试一试。”
我朝他走了过去,到达他身边后,便轻轻把手搭在他手心里,仰着头看向他。
我笑着说:“好啊,活着总归是好事,我突然好怕死。”
易晋将我整个人搂在了怀里,他手落在我后脑勺处后,他下巴抵在了我头顶说:“不会的,不会这么一天的,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有些疲倦的埋在了他怀里。
我我们周边人来人网,可这一刻,我却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般,我听到他平稳的心跳的声在我耳边跳动着。
他拥抱了我许久,之后便轻轻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他说:“小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将我们分开的。”
他这句话,更像是一句誓言,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用双手更加抱紧住了他。
易晋带着我从医院检查完出来后,因为我还有点感冒,不适合在外面待太久,他便带着我回了谭菀的公寓。我们才走到门口时,门下一秒便被人打开了,陈溯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到达易晋身边后,便在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易总,曲警官来了。”
听到陈溯这句话,我当即便抬眸看向了易晋。
易晋似乎早就料到曲警官会来这里,他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回答陈溯什么,直接带着我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正喝着茶的曲警官,听到我这们这边的声音后,便立马抬眸一看,一看到是我们,他放下手上的茶杯,便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走到易晋面前后,当即便朝易晋伸出手笑着说:“易先生,贸然上访,多有打扰。”
易晋没有一点被打扰的不悦,他将手从我肩膀上拿下来后,他也同样朝曲警官伸出手笑着说:“我和曲警官也算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所以不用如此客气。”
易晋对曲警官说完这句话后,便立马扭头对一旁站着的陈溯说:“去准备一壶茶水和糕点过来。”
曲警官见易晋如此隆重,便立马拦住他说:“易总,您不必如此客气,我来就是想和您聊点事情。”
易晋略挑了一下眉:“哦?”了一声。
曲警官搓着手,搓了良久,他说:“我们能不能去书房聊聊?”
易晋倒是没有多问,朝曲警官说了一句:“我们这边请。”
易晋在随着曲警官朝书房的方向走去后,他忽然停了下来,停在了门口,回头对我说了句:“先吃点感冒药再休息。”
这个时候陈溯已经替我将感冒药拿了过来,我没有说话,而是朝他点点头。
他也没有再多说,带着曲警官去了书房。
之后我将药给吃完后,陈溯便端着一些糕点进了书房,客厅内只剩我一个人在那坐着,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曲警官虽然没有说来找易晋什么事,但我非常清楚,这件事情一定是和吴睨有关的,可具体是什么,那我就无从得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坐在外面有些急,想休息,却始终没有睡意,我有些坐不住了,从沙发上起身后,便在客厅内走了一圈,一圈过后,我去了厨房洗了一些水果,然后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去,我刚抬手想要敲门,可是还没落下去,我就停下了动作,改为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我的突然闯入,让正在和易晋说着话的曲警官,动作骤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一眼过后,他便继续对易晋说:“我希望您能够考虑一下,我刚才对您说的话,这个案子成败在此一举,我希望您能够和我们合作,一举歼灭这些毒瘤。”
曲警官说的很慷慨激昂。他梗着脖子,甚至脸都有些红易晋坐在那里,只是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垂眸闻了闻杯内的茶香,好一会儿,他说:“曲警官,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曲巍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看向了易晋,
易晋低声说:“我明白您所说的任何话,按道理说,我是最希望吴睨死的那个人,可您是否想过,吴睨一个女人能够有多大的本事?你以为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在这座城市反手为云覆手为雨吗?”
易晋放下手上的茶杯,低笑了一声说:“我之所以不愿意出面来作证。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她手上拿着关乎小樊性命的东西,我不敢冒险,也不会冒险,第二,除掉吴睨,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对她身后那些人,更加不会有什么影响,我知道您有雄心壮志,只不过。抱歉,这次我可能帮不了您。”
曲警官没想到易晋竟然会如此明确的回绝,他皱眉说:“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在担心舍妹的解药。”他看了我一眼说:“易小姐现在不是没事吗?解药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去解决,可现在我就缺一个证人,缺您这样一个证人,我知道一个吴睨不足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易夫人和易先生的死,确实和吴睨有着脱不了干系,我想您的父母若泉下有知,对于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瞑目,替父母将残害他们性命的凶手,绳之以法。难道不是您这个做儿子该做的事情吗?”
曲警官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又说:“可是如果这次错过了这个机会,时间一旦拖的长,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毕竟现在这种事情可是瞬息万变,随时都会有变化,不仅是我,您也要抓紧了,别倒时候放虎归了山。”
我把手上的水果放在桌上后,便回身问曲警官:“我可以作证吗?”
曲警官将视线投向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易晋便皱眉看向我说:“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我面对易晋说:“我没有胡闹。易晋,如果这件事情你不做的话,我自然会做,我是那场车祸内的当事人,我更有说话的资格。”
易晋看着我冷笑一声说:“你有资格?你有什么资格?你知道事情的经过?你了解作案过程?你以为这些事情就吴睨一个人所为那么简单?”
他话停了停,说:“不管这件事情你了解多少,知道多少,这些事情都别给我管。”
我刚想反驳他,易晋便已经扭头对曲警官说:“这件事情就此为止,曲警官我也希望你理解我,至于小樊,我希望您明白,她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所以希望你们以后少见面对双方都好。”
易晋说完,便从椅子前起身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带着我就想走,曲警官在后面说了一句:“易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可是我可以和你保证,除掉吴睨现在是最佳时机,是上上之选,不然任由她出来,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不会对您有什么好处,我希望您再考虑考虑。深思熟虑几天,再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曲巍然说完,便走到了我身边看了我一眼,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停留,便朝着门外走了去,离开了这里。
书房内剩下我和易晋后,我扭头看向他,我说:“你为什么不动吴睨,爸妈的死,就算不是她是主谋,你以为她脱得了干系?易晋,还是说,你舍不得伤她?”
我冷冷的看着他。
面对我的话,易晋只是低声说:“你要这样胡乱想,我也没有办法。”
易晋要从我身边走开,我一把拽住他说:“这不是我乱想,而是你的做法不得不让我这样乱想,易晋,如果你真的舍不得伤她,你尽管和我说,我不会勉强你。”
我说完,松开了他的衣袖,便从他身边别了过去,从书房离开了。
我没有在这里多待,而是拿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了这里,陈溯跟在了我身后,想说什么,我都没有理他,直接把门反手一关,便离开了这里。
我进入电梯后,便开始拿出了手机给曲警官打电话,电话被接通后,我便在电话内问他,这件事情是不是非得易晋不可,才能完成。
曲警官在电话内说:“我按道理说,这个谋杀案,光一个佟香玉就够了,可问题上面还有个姚耀清,如果要动吴睨的话,那么连着一个姚耀清都要连根拔起,可是怎么拔,以我一人之力是没用的,必须要你哥哥帮忙,这一连串事情,才会有希望和转机。”
我皱眉说:“也就是说,你打算把吴睨跟姚耀清一起动?”
曲警官说:“有可能你会觉得野心大,可就像是你哥哥说的,动一个吴睨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姚耀清连根拔起,才是最终的斩草除根。”
我说:“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