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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也没有再犹豫,转身便回了几舱。
安妮早就在那等候我多时,她带着我坐下后,我们的飞机便起飞了。
我最后一次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看不到太阳,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会结束。
之后那两个月我一直都待在国外,易晋把我送去的地方不是上次的地方,而是一个全新的地方,那里确实如她所说,该有的该用的一应俱全,那里有很多佣人,可是我没有要,而是让安妮辞退了。
偌大的房子里面,只有我和安妮两个人,而我们所处的地方接触不到国内任何的消息,我也从来不去主动打探什么,每天就在院子内浇浇水水,看看书,日子从来没有过的悠闲。
我不知道易晋是否会如他所说的那样,两个月就来接我,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接我,一定的,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倒是安妮,反而比我还急,这两个月她看上去有些坐立难安,不是每天看着电视,就是翻着报纸。
可是无论是看电视还是翻报纸,或者是上网,国内的一切消息,依旧平静,没有一点异样和风声,这种平静就好像闷在土地里的一坛酒,没有谁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在我和易晋约定的那一天,我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衣服,又给自己化了一个妆,而安妮比我起的还早,等我从楼上下来,她就已经把我们两个人的东西,该收拾的全都收拾好了。
她看到我下来,当即便对我灿烂一笑说:“易小姐,早啊。”
我已经觉得我够快了,没想到安妮竟然比我还快,不过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情很好朝她说了一句:“早啊,安妮。”
她飞快的朝我走了过来说:“我已经准备好早餐了,等下十点我就给易先生一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接我们。”
我笑着说:“好啊。”
安妮牵住了我的手,我便随着她一起去了餐厅。
我们两个人在餐厅吃了完饭后,到达十点,安妮准时起了身去给易晋打电话,可是在她即将打给易晋时,我想了想。对她说了一句:“你把电话给我,我来打。”
安妮扭头看了我一眼,便走了过来,迅速把电话递给了我,在握住电话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竟然有些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来拨的这通电话,每当我摁下一个键,恐惧有,欣喜有,害怕也有。
这是我最期待的一天,也是我最怕的一天。
每摁下一个数字,就仿佛人行走在刀尖上。
当完整的一串号码按出来后,电话便拨了过去,我安静的等待着,安妮和我一样也屏息的等待着,可是电话响到最后一声都没有人接听,我抬头看了安妮一眼。
安妮也看了我一眼,她走了过来立马安慰着我说:“也许易总还在飞机上,我们再等等,他一下飞机,肯定就会有人接了。”
对于安妮的话,我点了点头,把电话还给了她。
我们吃完早餐后,便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我在花园里浇着花,安妮在房间内继续收拾着东西。
我们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给了易晋一通电话,下午四点的时候又给了易晋一通电话,一直到傍晚,天都几乎黑透了,我和安妮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那里,周边放满了我们的行李箱,只要等人一来,我们便可以立刻走。
可是我们等的人却始终都没有来。
屋内静悄悄的,外面是虫子的鸣叫声,这个时候安妮问了我一句:“易小姐,你饿不饿。”
我们还没有晚饭,我说了一句:“不饿。”过了一会儿,我又问:“你呢?”
安妮说:“我也不饿。”
我们两说了这几句话,又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没多久我又问安妮:“几点了?”
安妮看了一眼时间说:“快七点了。”
我看了一眼外面,才发现全都黑了,连星星都没有,无风也无雨,外面黑得可怕。
我稳定住自己的心神说:“再等等。”
安妮便也点了点头。
时间一点一点往后推移着,我们一直等到十点左右,忽然有束光朝我们窗户里照射了进来,紧接着便有汽车的引擎声传了过来,我和安妮当即同一时间起身,便立马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去。
刚走到门口,那辆停下来的车上走下来两个人,我和安妮都不认识,我和安妮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直到那两人走入了光里,安妮认识他们,大喊了一句:“瑞克!”
我这才想起,其中有一个,是以前我和安妮所住的那栋城堡里的管家,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这里。
等安妮走到那个瑞克身边后,她立马问:“瑞克,你们怎么来了这里?”
瑞克对安妮说:“我们是来接你们的。”
安妮脸上带着喜色问:“接我们回国吗?”
瑞克说了一句:“不是。”紧接着他便朝我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后,他问:“易小姐,您当初离开的时候,易先生是不是给过您一张纸条?”
我看向他,说了一声:“是。”
瑞克见我们都把行李收拾好了,便对我们说:“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刚要去拿我们的行李,我一把拉住瑞克说:“为什么要去哪边?我们今天不是回国吗?”
安妮当即也走了过来说:“对啊,我们今天不就是回国吗?易先生去哪里了?为什么他没有来接我们。”
瑞克不说话。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表情,目光一直死死的落在她身上,良久后,瑞克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接到了任务,让我带您过去,就这些。”
我微眯的眼睛打量了他几眼问:“你真不知道?”
瑞克说:“我真不知道。”
他似乎不像是在说谎,我逼问不出,也只得作罢。
易晋没有来接我,而是派人转移,这不是一个好的的兆头。
我无端的慌了一下,可是我知道,目前为止,我只能跟着瑞克他们走,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就要服从易晋的安排。
我和安妮最终跟着瑞克上了车,他们把我们的行李一一运了上去。车子一发动,我们便离开了住了两个月的地方。
在这个过程中,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脑海是一片空白,安妮这么大条的人,都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后,她突然在车内爆发出一阵哭声,起初是很小的哭声,后面便缓缓变大,到最后干脆毫不掩饰,大哭着问瑞克说:“瑞克。易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匆忙的带我们走,他不出现,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对不对?他当初和易小姐说好的,两个月就过来,可是现在两个月过去了,来的人竟然是你!”
正在开车的瑞克,倒是被安妮给哭得吓住了,他一边安慰了她一会儿,又一边皱眉头说:“安妮小姐,我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你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也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先别自己吓自己了。”
瑞克虽然是个外国人,可我们的话他倒是说的十分的顺畅清晰。
可安妮并不理会他的话,只是哭。
她相当于是一路哭过去的,谁都拦不住她,我所住的那里,离易晋写给我的地址并没有多远,我们的车开了留个多小时,终于赶到了,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们的停在一间小院子前,安妮哭得喉咙都嘶哑了,不过她在看了一眼外面后。便立即问了一句:“这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吗?”
瑞克说:“也许是的,我们先进去看看。”
安妮便只点了点头,她扶着我下了车,我们两个人便随着瑞克一起朝那院子走了过去,我们走进去才发现,这个院子看上去并不像之前那么小,反而别有洞天,特别的大,因为里面是一个孤儿院。
我和安妮同一时间停了下来,安妮问走在前面的瑞克说:“你带我们来孤儿院干什么?”
瑞克并没有回答安妮的话,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修女走了出来,主动和瑞克打着招呼。她看上去似乎是转成为了候我们的,两个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对着话,很明显安妮也是一头雾水,全程也不知道那修女在和瑞克交流着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那修女朝我们这边微笑了一下,算是跟我们打了一声招呼,她便转身离开了。
瑞克朝我们走了过来,安妮立马问:“那修女跟你说了什么?”
瑞克说:“这里有个孩子。”
安妮皱眉说:“孩子?”
瑞克说:“对。”
安妮看了一眼周围,她说:“这不全都是孩子吗?”
瑞克刚想说什么,已经走在前面的修女,见我们没有跟上来,便立马朝我们招手。
瑞克立马说了一句:“那修女说。有个孩子在这里,让我们带回去。”
安妮疑惑的问了一句:“孩子?”
瑞克拉着她说:“好了,先走吧,别人都在等着。”
安妮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我们跟着修女进了另一间院子,当修女停在一间小屋子门前时,那修女敲了两下门,似乎是想让里面的人开门,可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那修女又唤了几句。
这个时候,我感觉身后有个东西扑了过来,我刚想转头去看时,有个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我听见他大喊了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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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无脚鸟
我人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抱住我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大男孩,眉目清秀,却又稚气未脱,眉目依稀有些熟悉,可是好像又和以前不太像,我站在那里,竟然有些不太敢动,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他也一直仰着头看向我,那双大眼睛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纯净,带着清澈的笑。
一瞬间,四周的安静了。
过了半晌,我缓缓抬起了头,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就如初春的第一缕阳光,温和而不灼热。
抱着我的孩子,抬手指着不远处的男人说:“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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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气总是格外的凉,高管姚耀清被捕的事情的已经过去两个月,可这两个月的时间,仍旧没有让这件事情的热度减少,谭菀和石杰在娘家吃饭的时候,饭桌上聊的都是这话题,谭菀的母亲,谭夫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对谭菀满是愤恨说:“易家的那一双儿女我虽然不待见,可是易家夫妇我倒是见过,两夫妻非常和善,没有什么架子,倒是很好的两个人。
之前出了车祸,两夫妻突然去世,我还在感慨世事无常,老天爷专收好人呢,现在看来,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被人害死的!”谭夫人满是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果然,生意不能做太大。树大就招风。”
谭菀的哥嫂嫂听了,接话说:“是啊是啊,当年易家生意做的多大啊,虽然易家那双儿女闹出了一出丑闻,不过易家那个易晋是真的优秀。”
提到易晋,谭夫人看了谭菀一眼,她自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女儿当年做过的那些傻事,石杰还坐在一旁,她赶忙转移话题问:“哎,对了,听说这个案子已经判下来了,判的怎么样了?”
谭夫人说完。便立马看向一旁的石杰问:“石杰,你是当律师的,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你说这案子会怎么判?”
石杰对于丈母娘的问话,他虽然是很不愿意掺和这种话题的,不过还是回答了说:“这个案子姚耀清和吴家那边结党营私,外加牵扯一个于家,受贿贪污这些是肯定不用说的,光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这种事情,判个一二十年基本上是跑不了,外加易家那场车祸,无论对方律师如何辩论,两条人命,死刑是绝对改变不了的,”
谭夫人听女婿如此说,忽然又想起什么,又问:“对了,那个吴睨呢?我听说那个吴睨是姚耀清的私生女?到底是不是这回事?”
石杰刚想回答什么,吴睨在一旁说:“妈,别人家的事情,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婆。”
谭夫人啧了一声,当即便反驳说:“现在大街上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我怎么就不能问了?”
谭菀刚想说什么,石杰怕母女两又吵起来,便赶忙摁住谭菀的饿瘦,对丈母娘说:“吴睨是姚耀清的女儿。不过是私生女,听说当年是和一个妓女一夜情之后生下的,不过当时他在当官,作风上不能有污点,便把吴睨给了吴家收养,吴志军是姚耀清的一个远方亲戚,这么多年公司也是靠着姚耀清起�